阿夏一脸为难和疼惜:“夫人,不让您住之前的房间了。”
安悦:“……”
闻言,心口一凉!
“那我住哪?”
阿夏:“春,春玲之前的房间。”
“保姆房?”
安悦开口,语气里有了浓浓的讽刺。
阿夏有些忐忑的低下头,没接话。
安悦:“……”
保姆房!
自己的母亲,竟然让她赶去了保姆房,呵呵,春玲之前住的那个房间,安悦知道。
只有她房间的十分之一大,而且只放下了一张一米二的床。
这安夫人,还真是做的出来啊。
阿夏见安悦站在原地不动,抬起头说道:“让您跟夫人服个软,您就是不听。”
安夫人到底什么脾气,这些年阿夏也是知道的。
只要安悦对她服个软,身为母亲的,哪里有真的不疼爱自己的孩子。
在阿夏看来,现在的安夫人对安悦,就是痛心疾首。
她就好似一个母亲,迫切的想要将叛逆的孩子纠正过来。
虽然方法欠妥。
但在阿夏看来,安夫人肯定还是心疼着安悦的。
只是安玉的那件事在她心里,成为了一道一直过不去的坎。
安悦深吸一口气,转身:“你帮我转告一句话给她。”
“希小姐想要对夫人说什么?”
“就说,我和她之间没什么关系了,她也不用费心思的来记挂我是不是会认错。”
她的语气很轻。
但阿夏却听出了安悦对这个家的彻底失望。
说完,安悦就直接朝大门口走去。
阿夏见状,大惊,赶紧上前拦下了安悦:“希小姐,您不能离开。”
“怎么?我和她断绝关系也没权利吗?”
“快别说了,这话可不能让别人听了去!”阿夏赶紧制止安悦。
安悦此刻,已经对整个安家,都没了留恋。
十多年了。
要说霍靳在安玉的事情上半点没有用心,可身为自己的母亲,她难道也没怀疑过吗?
还是说,她在她的身边长大,她就真的半点不了解自己?
因此在出了这样的事,他竟然……
此刻的安悦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
“您现在离开安家,能去哪里!”阿夏语气里全是担忧的说道。
整个东安,都是安家和霍家的天下。
她要是真的离开了安家,在阿夏看来,安悦根本无处可去。
可现在的安悦,已经不在乎了。
“不管去哪里,这安家,我是不待了。”安悦一字一句的说道。
此刻她的语气里,听着没有半分情感。
阿夏看着她这幅样子,也更是担忧。
就在她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楼梯口传来安夫人阴冷的声音:“让她走!”
“夫人。”
阿夏回头,有些担忧的看向安夫人。
安悦此刻也回了头,刚好和安夫人冰冷的没有丝毫温度的目光对上。
安夫人:“让她走吧。”
听到这句话,安悦再也不停留半分,转过身就出了安家的门。
阿夏想要叫住她。
然而安悦的背影看上去是那样倔强。
阿夏回过头看向已经下楼的安夫人,着急的说道:“太太您这是干什么呀?希小姐还小!”
“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小吗?”
当年做出那样的事,尚且可以说她还小。
可现在这么多年了,她还是不知道悔改。
安夫人的眼底,闪过对安悦的愤怒和厌恶,她是怎么也不愿意接受,自己生下的女儿,完全不受自己的管束。
这种完全失去管束的失控感,她很不喜欢。
阿夏:“希小姐是最像当年的您,您看看,她也是满身倔强傲骨。”
在说这话的时候,阿夏的语气里全是对安悦的心疼。
而安夫人听到这句话,面色不由得震了下。
阿夏见她脸色变化,继续说道:“十多年了,希小姐情愿不回家,也不愿意承认当年的事是她做的,会不会当年的事真的和她无关?”
“除了她还有谁?”
“可希小姐情愿在外面过苦日子,也不愿意回来安家,她很清楚,只要对您服个软,您会原谅她的。”
然而着这样的好日子安悦都不愿意服软,可见这件事真的有些疑点。
安夫人窒息的看向阿夏,眼底也闪过了一丝这些年从未有过的松动。
她没说话。
但跟在她身边这些年的阿夏,明显感觉到了她坚定态度的松动。
而后继续说道:“夫人,要不还是查查当年的事?”
“阿夏!”
“万一真的是冤枉了希小姐呢?”
“你……”
“夫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阿夏急急的说道。
安夫人:“……”
万一,万一!
脑海里闪过当年安悦在这件事上的态度,还有她回来这段时间的强硬。
【第895章
这个软,她不能服!】
安夫人的脸色,有些凝重。
阿夏还在极力劝说,这些年没有找到安悦也就罢了,现在找回来了,阿夏也不想再看到当年的事儿发生。
不要看安夫人这段时间对安悦什么态度。
只有跟在她身边的阿夏知道,这些年因为找不到安悦,安夫人整日到底是如何浑浑噩噩。
母女两的性格,当真一模一样,都是半点不愿意退步的。
“我私下里找安小姐谈过的。”阿夏又说道。
安夫人:“她如何说?”
“我让她给您服个软,您会原谅她的,您猜她怎么说?”
“如何说?”
“她说,一旦服软,那就是承认了自己从来没做过的事情,她说当年的事情不是她所为,这个软,她不能服!”
只要服软,在安家这里,这件事就能翻篇。
然而安悦却是怎么也不愿意。
这样倔强的性格,当真和她年轻的时候有几分相似……!
安夫人眼底闪过重重的凝重。
最终对阿夏点了点头:“去查查。”
见安夫人终于松口,阿夏心里也瞬间松了一口气,赶紧点头:“是。”
是要去查的。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十多年,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了任何线索。
只要有心,无论掩藏多深的真相,都是能翻出来的。
想到安悦刚才头也不回的离开安家,安夫人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
阿夏:“那希小姐她……”
显然,安悦想要将阿夏找回来。
这回安夫人直接要将她丢去保姆房,这在阿夏看来,是有些过分的。
怎么能将人赶去那样的地方。
不管心里再如何生气也不行啊,那毕竟是自己的亲女儿。
而说起安悦。
安夫人眼底余怒未消,“先让她出去吃吃苦头吧!”
到底还是抹不下脸。
现在人才刚出去就去将她找回来,这哪里行?不管怎么着,也要给她点教训。
阿夏:“可刚才希小姐回来的时候,我瞧着脸色不太好。”
“阿夏,不要再为她说好话了,当年的事情没查清楚前,你不要指望我对她有什么好脸色。”
阿夏是在为安悦说好话,安夫人哪里看不出来。
阿夏闻言大惊,赶紧点头:“是,是!”
到底是母女两啊,这性子真的是一模一样,半点不会让步。
看来只能快点将当年的事情查清楚了。
如果真的是她做的,那么她现在承受一切痛苦,也都是报应。
如果查出来不是,那么也能化解了她们这么多年的积怨。
阿夏马不停蹄的安排人,赶紧去查当年的事。
……
这边安悦从安家出来。
走在安家去主道的小路上,风,呼呼的刮着!
她的心却迷茫了。
别说,在这东安,她还真的是什么都没有,走在这一路上,她都在想自己到底能去什么地方。
最终在记忆中翻了一圈,也没翻出能去的地方。
只能,去酒店!
结果,让她傻眼了……
她问了要几家酒店,当她拿出身份证的那一刻,酒店几乎都是对她说,没房间了。
而且还是什么房间都没有。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安夫人的手笔。
她逼的她在那个家待不下去,但同时也逼的她,无处可去。
这,就是她的母亲!
到晚上十点的时候,她都还没找到能入住的酒店。
东安今晚大降温。
此刻她的身上已经没有了半点温度,就病号服外加霍靳的外套。
安悦知道,今晚自己大概是要夜宿大马路了。
可就她身上这么点东西,要是真的睡大马路,准会被冻成冰坨子。
不到明早上,她大概就没有了生命体征。
小腹处传来坠痛,显然是手术后的症状!
安悦小手捂在小腹上,手机在衣兜里‘嗡嗡’的震动起来。
掏出来看了眼,竟然是洛言打来的。
接起:“喂。”
“我已经到港城了。”那边传来洛言低沉的声音。
走投无路间,忽然接到汇报行程的电话,安悦的鼻子忽然有些泛酸。
她之前明明很讨厌洛言的。
因为颜楚的缘故,她对洛言没有什么好印象。
可现在听到洛言的声音,她竟然想哭。
电话那边的洛言听不到她的回应,再次开口:“在听吗?”
“在,在!”
一开口,安悦因为冻到的缘故,牙齿都在颤抖的打架。
电话那边的洛言听出了不对劲,蹙眉:“你怎么了?很冷?今天晚上东安那边大降温,你多穿点。”
安悦:“……”
听到这句话,喉咙瞬间就硬了。
“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