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就此定?格,就连倪音也不?知道后续如何,宫素衣与薛临到底有?没有?成亲。
刚接受完剧情,倪音便听到系统44417在她脑海中的通报——
【叮,此位面发现可攻略对象,薛临。】
【叮,此位面发现可攻略对象,谢寒楼。】
【叮,此位面发现可攻略对象,闻人巽。】
哇哦。
薛临就不?提了,谢寒楼跟她将来可是有?机会一起泡药泉,互渡津液的,还是光着身子的那种。
闻人巽,魔教教主,薛临命定?的对手?,妥妥的疯批反派一枚。
倪音眼?眸轻闪,此时她已经主动跨过台阶,刚停下便主动掀开?了头上的红盖头,抬眸向?前看来。
却见眼?前的男子长发乌黑,高高竖起,剑眉星目,挺鼻薄唇。一袭红衣,张扬又炽烈,端的是一派郎艳独绝,倪音从没见过比眼?前人更?适宜着红衣的。
难怪薛临能?招惹那么多情债,难怪原主会对他一见钟情……
倪音掀盖头的动作,使?得?男子眼?波微动。
倪音却毫不?在意,不?闪不?避地与他对视着,原主一开?始在薛临面前的人设是不?谙世事单纯天真,倪音决定?贯彻始终。
“薛临,什么事情你?非要现在把我叫到这里来?”倪音的鼻尖微微皱起,有?些不?高兴地向?面前的男子看来。
见她这副模样,薛临顿了顿,还是挑眉向?她问来,“倪姑娘,你?真的是我的未婚妻子吗?”
“当然。”倪音理所当然道。
薛临一噎,随即唇角玩世不?恭地勾起,“是吗?可为什么我的记忆告诉我,我的未婚妻子早已失踪多年,迄今杳无音信。”
不?仅如此,他还意外想起他曾经的一句豪言,那就是他薛临要娶也是娶这世间最美的女子。显然,眼?前之人与美搭不?上一点关系。
原以为会在倪音脸上看到心虚之色的薛临,却看到她难以置信地瞪大自己的荔枝眼?,模样像极了狸奴,惹得?薛临明明是在诘问,也不?由得?有?些忍俊不?禁。
“你?,你?有?未婚妻怎么不?早说?”倪音指着他,眉头紧皱。
她这一问倒把薛临给问懵了。
“你?不?是说,你?是我的未婚妻。”薛临上前一步,目光定?定?地落在她的脸上,
“对啊。”倪音点头,“是师父说的男人和女人一旦有?了肌肤之亲,他们就是未婚夫妻……”
“我什么时候和你?有?了肌肤之亲了?”薛临蹙眉。
“在你?昏迷的那几天,我给你?喂了药,你?老是说冷,给你?盖了好几床被子你?还说冷,我只好脱去衣服把你?抱住了。”倪音语气随意道。
薛临难以置信地微睁眼?眸,根本没有?想到两人的肌肤之亲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不?过你?既然已经有?未婚妻,那我们还是不?要成亲了,我不?做妾的。”倪音语气认真地说道。
薛临怔了。
毕竟对方之前看向?他的眼?眸,那样含情脉脉,他原以为今天会有?一番拉扯,没想到女子这般轻而易举就不?和他成亲了。
这让薛临莫名产生?了一股被人嫌弃的错觉,应该是错觉,他这般的男子怎会被人嫌弃,一定?是错觉。
“就是……”倪音犹疑的声音忽然响起。
果然,就知道没这么容易。
薛临在心中叹息一声。
“薛临你?看到我脸上这块红斑了吗?其实这并不?是胎记,而是毒斑。我师父告诉过我,一旦年满十六,除非找到相应的毒素进行压制,否则每隔七日,我都需要找到一名男子与我互渡津液,以阳气压制,不?然就会扩散,一旦扩散到整个面部,我就会毒发身亡。”
倪音信口雌黄道,至于以后被薛临发现她撒谎怎么办,她才不?管。
“我救过你?的性命,你?不?愿跟我成亲也没关系,但你?得?帮我压制体内毒素,不?让我脸上的毒斑扩散。”
倪音的视线落到薛临好看的唇上。
互渡什么?
薛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为什么不?在村中另找一名郎君?”薛临提高了声调。
“第一,我不?好看,没人要我。”
倪音竖起一根手?指,然后又竖起一根手?指,“第二,他们都好丑,不?像你?,生?得?特别好看。”
薛临:“……”她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为。
“如果你?也嫌我不?好看,我俩互渡津液的时候,可以将灯熄灭。你?放心,顶多半个月,我肯定?会找到另一名男子帮忙的。而我俩互渡津液的事情,我也可以发誓,绝对不?会说出去。”倪音做了个发誓的手?势。
“还是说,救命之恩,你?连这点小?忙都不?愿意帮我?”倪音一脸我看错你?了的小?表情向?薛临看来。
薛临:“……”
第64章
路边的男人不要捡(二)
薛临没有说?话,
实在是他根本不知?道倪音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如果是假的,她图什么?,只是想亲他?还是说?她仍旧想嫁他为妻,
只是谎言被?识破,
才想出这般迂回的法?子?
薛临脑中思绪纷杂,
不明白倪音此举到底为何。就算两人亲了,
又能如何?她该不会以?为,亲吻后他就会对她心生好感吧?
不免有些异想天?开。
“你到底答不答应?”没得?到回应,
倪音开口催促道。
闻言,
薛临缓缓抬起?头,
对上倪音坦荡的眼神半响,挑眉反问道:“仅有半个月。”
“仅有半个月。”倪音语气?肯定?。
“好。”薛临同意了。
倪音的眼眸微亮,
迅速来到薛临跟前,脸上溢满了最纯然的欢喜。
见她这般,
薛临忽然觉得?她之前说?的话可能是真的,
而?非什么?迂回的办法?。
毒吗?
既然她于他有救命之恩,
将来或许可以?带她去华佗谷一趟。
薛临下意识想到。
想完之后,他才猛然反应过来,华佗谷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他觉得?这般熟悉?难道是他以?前生活的地方?
没等薛临想出个所以?然,
倪音已经向他伸出白嫩的手掌,嘴角轻轻翘起?,“口说?无凭,
击掌为誓。”
“好。”薛临同样竖起?手掌,
倪音欢快地在他的掌心拍了三下。
女子的手极软,
力道也小,拍在薛临手掌上时,
跟狸奴的肉爪挠了他几下似的,薛临只觉一股莫名的痒意在他的掌中蔓延开来。
垂下手臂后,薛临下意识攥了攥拳头。
而?击完掌的倪音提起?裙摆就要往外走去。
“去哪里?”薛临开口问道。
“出去跟田媒婆还有村长?他们交待一下,这个亲我们不成了……”倪音的语气?雀跃。
却在即将跨过门槛的时候,她忽然停了下来,转头看向身后的薛临,“可是就这样告诉村里人我们不成亲了会不会不太好,总得?有个合理的借口吧。何况,薛公子你现在一点记忆也没有,身上的伤势又未完全愈合,肯定?还需要与我同住一个屋檐下。孤男寡女的,我本就容貌不佳,再传点流言蜚语出去,别说?半个月,半年恐怕我都没法?再找到另一名男子帮忙了……”
倪音有些纠结。
薛临好看的眉头也微微蹙起?。
“哎,有了。”倪音眼珠轻转,一个主?意就冒了出来。
薛临好奇地向她看来。
倪音的嘴角立刻弯起?,“不如就说?你的记忆恢复了些,其实你是我还没出五服的远方堂哥,之前来桃花村就是来寻我这个亲的,却意外一脚踩空伤到脑袋,失去了所有记忆。幸好在拜堂之时恢复了部分记忆,与我说?开之后,我俩一致决定?不再成亲,往后以?兄妹相?称,如何?”
毕竟原主?是个孤女,村里人也不清楚她家中还有哪些亲戚,可以?随便胡扯。
“可。”薛临赞同。
在正堂等了许久才等回一双新人的桃花村人,不曾想却从倪音二人的口中得?知?这样一件巧事?。
“幸而?还未成亲。”田媒婆感慨道。
“是啊,不然也太吓人了。原来薛公子竟是倪大夫的远方哥哥,这世间的事?未免太过巧合。”村里的夫子捻着胡须叹道。
可薛公子如何跟倪大夫没有半点相?似?
不是没有村人心里生出这样的疑惑。
还没发散开来,倪音便已经招呼众人开始入席。毕竟今日成亲,在场的众人哪个不是为她忙前忙后,如今家中只有她和薛临两人,这么?多菜肴必是吃不完的。
亲虽然不成了,可席还是要吃的。
听到倪音这般说?,在场的人,纷纷面露惊喜之色。
倪家的这场席面他们可早就打听过了,又是肘子又是鸡鸭的,油水极足,听闻今日吃席,他们已经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就为了晚上肚子里可以?多塞点。
众人说?着客套话,在八仙桌旁坐下。
其实今天?这顿喜宴,从八仙桌到条凳,再到锅碗瓢盆都是村人主?动?借予她的。谁让家中平日只有倪音一个人住,一时半会根本备不出这样多的东西,倪音只是出了银子,购置了些鸡鸭鱼肉。
薛临记忆全无,身上虽然有枚玉佩,可很明显,不方便动?,所以?这顿席面花的全是倪音的银子。
这样想着,倪音忽然转头,气?咻咻地瞪了身旁的男子一眼。
薛临被她瞪得有些懵,偏头凑到她的跟前,“为何这般看我?”
倪音冲他勾了勾手。
瞧见她这个动?作,以?为她是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的薛临,耳朵微微向她偏来。
“三两银子,这几桌席面花了我整整三两银子,我这几年行医拢共就攒了五两银子,为了和你成亲我花了一大半。我不管,这钱算是你欠我的。”倪音咬牙切齿的声音在薛临的耳畔响起。
根本没有想到倪音是在因为这样的事?情郁卒,薛临一个忍俊不禁,漂亮的丹凤眼有笑意一闪而?过,眉目含笑的祸水模样,使得?院中正在吃席的男男女女全都看直了眼。
“行,算我欠你的。”薛临轻笑一声,尽管他的记忆还未恢复,可薛临却并不觉得?自己是缺银子的主?。
“一言为定?”倪音立刻转头向他看来。
“一言为定?。”薛临点头。
倪音的脸上立刻漾出一个灿烂的笑来,站在她右手边的薛临,微一低头便看到了倪音没有毒斑的半张脸,笑得?眉眼弯弯,美得?惊心动?魄。
只一眼,薛临的心跳便不受控制地乱了一拍。
“我们也赶紧去吃吧,好歹也是花了钱的。”就在这时,倪音伸手抓住他的衣袖,将他拉到桌旁坐下。
这场席面足足吃了一个时辰,夕阳敛起?自己的最后一点余晖,檐下的灯也亮了起?来,才终于结束。
倪音不喜欢吃隔夜菜,尤其是还被?这么?多人用筷子翻过的隔夜菜,为了不浪费,她直接让村里人将剩下的饭菜全部带回了家。
都是肉,倪大夫也愿意给他们,在场众人实在喜不自禁。投桃报李,他们不仅将脏了的锅碗瓢盆全都带回家自己清洗,甚至连倪音家的院子也打扫得?干干净净。
很快,混杂的食物味道便一散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院中熟悉的草药气?息。
现下还是夏天?,为了成亲忙活了一整天?,倪音早已大汗淋漓。除此之外,她还感觉自己的头好油。
摸了摸头发,她才想起?来,之前梳妆时她的头发上不知?被?人倒了多少桂花头油,怪不得?她总感觉头发油腻腻的。
她要洗头洗澡,现在马上。
这样想着,倪音径直走到手持玉佩,垂眸深思的薛临面前,到底是大家公子,即便身着粗布麻衣,坐在这样简陋的院子,浑身上下也透着股格格不入的矜贵。
直到倪音张口就跟他说?要洗澡。
薛临:“……”
薛临:“你要洗澡就去洗。”
“可是没有热水……”倪音蹙起?眉头。
“所以??”薛临的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来。
“你去帮我烧水。”倪音张口就来。
薛临:“……”
薛临失笑:“我帮你烧水?凭什么??”
“凭你吃我的用我的,连身上的伤都是我治好的。”倪音一脸的理所当然。
薛临眯着眼向倪音看来,许久,收起?玉佩,男人闷不吭声地进了厨房。
还没开始生火,倪音清脆的声音便在他的身后响起?,“对了,今天?晚上你就要和我互渡津液啊,别忘了。”
薛临手上一滑,猛地转头看去,倪音却已经没了踪影。
没过多久,倪音可算是洗上了心满意足的热水澡。
洗完澡浑身一轻的倪音,穿着银红的薄衫就来到了院子里,让薛临帮忙给她倒水,清洗起?头发来。
站在倪音的身后,她刚将头发垂下,便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薛临眼神微顿,旋即迅速垂眸,开始慢悠悠给倪音倒起?水来。
用皂角清洗了好几遍,倪音摸着头发才总算没了之前那股滑腻的感觉,倪音心头一松,随手拿起?棉布便开始给自己绞起?头发。
夏日的夜晚,还是有些闷热的,倪音直接坐在院子里,散着头发,晾干。
薛临看着她坐在院子里那副惬意的小模样,脑中想到的却是,尽管没有过往的记忆,可他依旧觉得?自己好似从未这样伺候过人,倪音是第一个。
又是生火又是烧水,汗水早已浸湿了薛临的衣衫,男人干脆就着剩下的热水,也冲了个凉。
等他从屋后走到院子里时,之前还坐在那儿的倪音早已不见了踪影。
薛临随手推开房门,抬眸,便看到倪音正坐在自己的床上。
而?这张床,之前一直都是他在睡。
今晚,看样子,床是没他的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