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察觉到倪音的?视线,宫素衣极力?跟她推荐这道酸汤。
“别?听她瞎扯,那汤的?味道没几个人能受得了,起?码我和寒楼都喝不惯。”薛临及时提醒倪音。
“那是你和谢大哥都不识货,这个多好喝啊!”宫素衣有些不忿。
“我尝一下。”倪音笑了笑。
“别?盛太多……”薛临的?阻止还是晚了,倪音盛了大半碗。
薛临:“……”
看着她碗里的?酸汤,忍了又忍,薛临叹息一声,“算了,你先?尝,如果味道不好,你再倒给我。”
听他这么说,谢寒楼的?动作?微顿。
宫素衣皱了下鼻子,有点不高兴。
直到——
“很好喝。”尝了酸汤的?倪音的?夸赞声在她耳畔响起?。
女子的?眼眸歘地亮了起?来,“是吧是吧?我就说好喝,我家里人最喜欢喝这种?酸汤了,还是你有品位。”
宫素衣有些开心,觉得眼前?的?女子,除了脸上的?红斑,还是挺合她眼缘的?。
“我跟你说,晚上在东街那儿?还有个酸枣糕摊子,他家的?酸枣糕也好吃得不得了,我复制了几次,味道都不对。”
“真的?吗?”
“真的?真的?,比珍珠都真。”
一顿晚膳吃得所有人都心满意足,因为倪音对酸汤的?欣赏,用完餐后,她就想拉着倪音一起?出去逛逛,尝尝东街的?酸枣糕。
可倪音不是习武之人,一天的?马车坐下来,身体都快散架了,真的?没精力?去逛街。
见叫不动倪音,她又去缠薛临。
“想吃东街的?酸枣糕吗?”薛临主动问起?倪音。
“没尝过我也不知道味道是什么样?……”倪音有些犹豫。
“那先?买回来你尝尝再说。”薛临建议。
“好。”倪音点头?。
薛临和宫素衣出了客栈。
现在时辰还早,睡觉又睡不着,谢二就说客栈的?后院有个池子,里头?养了好几尾金鱼,建议公子和倪姑娘可以?去赏赏鱼。
“好啊好啊。”倪音来了兴趣。
等两人去了后院,谢一立刻冲着谢二竖起?了大拇指。
站在后院的?池子旁,倪音果然看见飘着几朵睡莲的?池水里有金鱼自在地游过,里头?甚至还有一条颜色黄灿灿的?,看着就招财。
“对了。”谢寒楼温和的?声音忽然响起?。
倪音转头?向他看来,便?看见他解下腰间?的?玉笛递到倪音面前?,“如果要学习吹笛的?话,你可能还需要一根笛子,这个给你。”
其实本来他今早就打算将这根笛子送予倪音,可她上了马车之后就一直蔫蔫的?,后面更?是全程都在睡觉,谢寒楼一直没找到机会。
“送给我?”倪音有些诧异。
谢寒楼点头?。
“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谢寒楼的?这根玉笛质地油润,没有丝毫瑕疵,价格昂贵不说,还被他摩挲得十分通透,一看就是心爱之物。
她只是想借吹笛与他发生点肢体接触罢了,并不想夺人所好。
“无碍,我家中还有。”谢寒楼语气温和。
“这根就算了,下回你从家中选一根送给我可好,到时我必定?不会推辞。”倪音笑着说道。
闻言,谢寒楼哪里不清楚倪音分明是不想夺他所好,眼眸微软,“好。”
“那,现在要学吹笛吗?昨夜你喝得有些醉……”谢寒楼轻声问道。
“要。”倪音点头?,主动在谢寒楼的?身旁坐下。
因为喝醉的?记忆有些模糊,谢寒楼几乎是又重新教了一遍,还给她示范了下。
听完他的?笛声,倪音这才接过玉笛,嘴唇刚贴了上去,眼角余光便?瞥到一道墨色的?身影无声地出现在一侧廊下。
倪音放下笛子,转头?看去。
嗯,又是闻人巽。
“不好意思,天色已晚,手底下的?人白日太过辛劳,可能需要安眠。”
言下之意,你们大晚上的?,扰民了。
“抱歉,我们马上停止。”倪音礼貌地说道。
来人微一颔首,却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继续看着两人,尤其是倪音捏着的?玉笛。
真真是好一派郎情?妾意,离开前?他特意叮嘱她离谢寒楼远一点,结果呢,两人现在好到可以?同吹一根笛子?还有谢寒楼看她的?眼神?,闻人巽简直再熟悉不过。
很好,又给他招惹一个英俊男子回来,还是谢氏的?公子?
面具之下,闻人巽不怒反笑。
这头?,谢寒楼自然明白闻人巽闹这一出是为了什么。
三人对峙良久,闻人巽才缓步离开。
瞧见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倪音才再次在谢寒楼的?身旁坐下,“今晚看来学不成了,明日我们再学可好?”
“自然。”谢寒楼牵起?嘴角。
倪音将玉笛递还给谢寒楼,托着下巴,眉头?忽然皱起?。
“怎么了?”谢寒楼问她。
“唔,就是觉得刚刚那名男子,让我觉得莫名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倪音笑着说道。
闻言,谢寒楼唇角轻抿,“是吗?”
嘴上这么说,男子的?脑中却忽然回想起?他与倪音的?初见来。
他记得很清楚,那日倪音将手串丢给他后,闻人巽便?立刻出现在她身后,占有欲极强地将她整个人都圈进了怀中。
当时只觉得平常的?画面,如今想起?来,谢寒楼的?心头?无端漫开一丝涩意。
跟谢寒楼赏完金鱼后,见倪音打了个小小的?呵欠,他便?主动建议两人先?回房间?休息,养足精神?明日再进华佗谷。
倪音同意了。
因为习惯了擦洗,回房间?之前?,倪音特意跟客栈要了一盆热水,让他们一会给自己送上来,她愿意给银子。
见有钱拿,店小二立刻屁颠屁颠地给她烧热水去了。
倪音这才心满意足地在谢寒楼的?陪同下来到房门前?,跟谢寒楼道别?后,倪音举着蜡烛进了房间?,合上房门,正要将蜡烛放到烛台上,一只冰凉的?手掌就捏上了她纤细的?脖颈。
“别?动,也别?出声,否则……”刻意压低的?威胁声音在倪音的?耳畔响起?。
倪音立刻屏住呼吸。
系统44417:“宿主,是闻人巽。”
倪音:“我知道,陪他玩玩。”
此时,谢寒楼轮椅的?声音已然远去。
“谢寒楼和你是什么关系?情?郎?”压低的?男声忽然响起?。
“不是,只是朋友。”倪音回答。
“朋友?”听到这个熟悉的?称谓,闻人巽不满地咬紧牙关,“是吗?那这样?的?朋友你有几个?”
“啊?”倪音有些不解,随即犹疑开口,“三个吧……”
三个……
闻人巽的?牙齿咬得更?紧了。
闻人巽:“最喜欢哪个朋友?”
倪音:“……”你认真的??
倪音:“都喜欢啊。”
倪音快要憋不住笑了。
可惜乐极生悲,一滴蜡油忽然滴落到倪音的?手背上。
“嘶。”倪音倒吸一口冷气。
听见她的?声音不对,闻人巽立刻来到她的?面前?,看见她手背上的?一点蜡油,他赶紧接过倪音手里的?蜡烛放到身侧的?烛台上,语气焦急,“怎么不小心点?”
“闻人巽……”通过烛光,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庞,倪音先?是一怔,随即委屈得眼眶微红,“都怪你吓我……”
他还没怪她又揉人手又跟人吹同一根笛子,她倒先?怪起?他来。
闻人巽小心地揭掉倪音手背上已经凝固的?蜡油,然后立刻从怀中掏出一瓶上好的?金创药,就要给她上药。
“不用你管。”倪音直接抽回了自己的?手,明显就是生气了。
闻人巽也没想到自己只是跟她闹着玩玩,竟然还惹她生气了。之前?在后院看见她和谢寒楼的?互动,他气得都快毒发了,才想要那么逗她,结果……
闻人巽看着倪音手背上的?红痕实在刺眼,轻叹一声,“对不起?,下次我不跟你开这样?的?玩笑了好吗?手疼不疼,让我先?给你涂金疮药好不好?”
系统44417已经被自家宿主这一系列的?操作?给弄懵了。
昏暗的?烛光下,倪音睁着微红的?眼看向身旁的?闻人巽,虽然嘴上没说话,却乖巧地将手背递了过来。
抓着她的?手,闻人巽低头?认真地给她的?手背上起?药来。
上完之后,他还学着倪音之前?的?模样?,给她吹了下。
“还疼吗?”他问。
倪音摇头?,表情?也缓和了许多。
“可是我疼……”闻人巽轻声说道。
他这么一说,倪音也顾不上生气了,赶紧拉起?他的?手臂左看右看,“是受伤了吗?哪里?给我看看。”
倪音的?关心闻人巽十分受用,可一想起?刚刚后院的?事情?……
“心疼。”他说。
倪音不解。
“之前?我看到了,你在客栈的?门口揉捏谢寒楼的?手,还在客栈的?后院与他同用一根玉笛,先?前?是怎么答应我的??我才离开几日,就跟外人这般要好?”说话间?,闻人巽的?手指抚上倪音的?唇瓣,轻轻摩挲起?来。
几乎都没怎么用力?,倪音的?嘴唇便?被他揉得微微泛红。
见状,闻人巽眼眸渐深。
旋即,迅速垂下眸,再看下去他怕他会忍不住亲上去,一亲上去,倪音就会随便?瞎糊弄他。
可倪音却不给他挣扎的?机会,伸手便?摸上了他的?脸颊。
熟悉的?柔软温热袭来,顾不上听倪音的?解释,闻人巽缓缓伸手覆上倪音的?手背,可光覆上还不够,微一偏头?,他冰凉的?唇便?吻上了倪音的?掌心。
男子漆黑的?双眼看着倪音的?眼睛,嘴唇却一直在倪音的?掌心、指尖游移着,模样?看着欲得不得了。
只是这样?亲吻的?动作?,倪音却感觉从指尖到脖颈都是麻的?。
下意识想要抽回,闻人巽却一下攥紧她的?指尖,眼眸轻垂,“家中出事,我杀了好多人……”
明明是手起?刀落的?魔教教主,此刻垂着眼的?模样?,却透着股莫名的?脆弱。
“所以?……”
“所以?,我需要安抚。”闻人巽睁着漂亮的?眼睛看她,“可以?吗?”
说话间?,他已欺身上前?,微微抬起?下巴,轻啄倪音的?嘴角。
“想不想我?”男子哑着声音问道。
“想。”
“有多想?”闻人巽的?声音沙哑的?更?厉害。
倪音看着他头?顶微弱闪烁的?半颗心,嘴角高高扬起?,“你一走,我就开始想你了。”
象征闻人巽好感度的?半颗心开始疯狂闪烁起?来。
动人的?情?话,让闻人巽根本没法冷静思考,张口便?含住倪音嫣红的?唇瓣,辗转吸吮,眼中墨色涌动。
可是不够,他还想要更?多……
闻人巽张开手掌,与倪音十指交握,两人缓缓在身后的?床榻上倒下。
便?是这时,紧闭的?房门忽然被人敲响。
“倪音,你睡了吗?我给你买了酸枣糕回来,要尝尝吗?”
薛临的?声音响起?。
“店小二的?热水也已经烧好,他让我问你需要现在端上来吗?”
紧随其后的?是谢寒楼温柔的?声音。
路边的男人不要捡(十八)
倪音蓦地睁开眼,
刚好对?上?闻人巽戏谑的双眸,对?方露出一副很想知道她?到底会怎么?处理眼下情形的玩味模样。
倪音下意识避开他的嘴唇,正要说话,
谁知闻人巽竟然追了上?来,
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倪音的弯眉立刻蹙到一起。
两头骗的小骗子,
闻人巽眼眸轻垂。
随即缓缓移开少女的嘴唇,偏头亲了下她?的耳朵。
“倪音,
睡了吗?”薛临疑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倪音刚想开口回答,忽然感觉自己的耳垂被?人湿漉漉地含住,轻吮。
女子心头一紧,
立刻伸手捂住闻人巽作乱的唇舌,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闻人巽任由她?捂住唇,眉眼含笑。
“还没,
等?我?一下。”倪音应了声。
说完,她?迅速起床,
看着歪倒在床上?的闻人巽比了个嘘的手势,男子挑眉。倪音没再理会他,放下床帐,偏头快速看了眼铜镜里自己的模样,还好,嘴唇红肿得不明显,晚上?光线暗,应该看不出什?么?。
几步走到门前,倪音伸手拉开房门。
看见倪音略微有些凌乱的衣衫,
以及身后?放下的床帐,谢寒楼温和地问道:“刚刚正在休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