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危险病患 > 第7章
蜘蛛网般的血丝爬满了他的眼白,他的眼珠极黑,平日里盛着碎星一般的润亮,可现在那里面漆黑无比,只有一股令人见之胆寒的、病态的狂热!
见我终于肯转身理他,他脸上露出了如孩童般天真的笑容,他的语气极轻,轻到好几个字都是由气声发出来的,声音甚至因为兴奋还微微发抖:“阿择,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要我!快过来,快过来抱抱我好不好?烟烟的手被铐得好痛啊~你不是说过你最心疼烟烟吗?烟烟现在就好痛啊,你快过来嘛~求求你了~”
我下意识地摇头,我男朋友现在很不对劲……不,应该说是很不正常。他或许并不知道自己现在看上去有多可怕,而那低声下气的诱哄并不会让我觉得放松,只是使他看上去更加神经质。
沈嘉烟犹如才开蒙的稚童,疑惑地歪头看着我似乎在无声地询问我为什么要摇头、为什么还不过去、为什么要让他等那么久。
“不……不要……”我心中警铃大作,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可这一步像是踩中了沈嘉烟的猫尾巴!他蓦地弹起,手铐被拉扯到了极致“哐当哐当”地直响。
“不准走!邢择,不准离开我!邢择!!!”沈嘉烟冲着我咆哮到。他目眦尽裂,眼珠瞪得仿佛要掉出眼眶,配合着血红的眼白,显得极为可怖,那张昳丽美艳的脸此时也因为愤怒而扭曲。
一股恶寒如过电般窜过我的脊椎袭向我早已无法思考的大脑,本能的惊惧像一座倾覆的大山压的我连连后退。但我每退一步,他就更疯一分,在床上发了狂般地试图挣脱手铐的束缚。
那手铐是副情趣手铐,压根铐不住什么人,更别说他一身怪力。果不其然,他只挣扎了几下,手铐发出“咔嚓嚓”的声响,是铁齿滑动的声音。
手铐被强行扯开了些许,沈嘉烟察觉出手铐变松后,突然不再剧烈挣扎了,房间里一下安静了下来,什么声音都不再有了。
他的手腕在刚刚的挣动中被磨破了皮,赤红的献血细细地顺着他的手臂蜿蜒滑下。可他却像丧失了痛觉一样,只是安静地抬头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露出白森森的牙。
那诡异的笑想一盆冰水倾浇在我头上,当机的大脑一下清醒了过来。几乎是同时,沈嘉烟也更加疯狂地挣扎起来!甚至连身下的床也被他带的左右晃!
眼见手铐即将报废,情急之下我也来不及做多想,上前一把便抱住了他!
果然,我刚刚触到他的一瞬,他便不再动了,老老实实地乖乖被我抱在怀里。
抱着这颗随时都可能失控爆发的核弹,我的一颗小心脏怕得都快抖成筛子了,可我还是不得不光着屁股搂住他。
不管怎么样,先稳住他再说!
此时此刻,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像电影月光宝盒里那个用吻封住白骨精的倒霉二当家……一股以身饲魔的悲壮感如同涨了潮的海水漫过了我的天灵盖,我简直快心塞到窒息。
但我有多悲痛,怀里的沈嘉烟似乎就有多欣喜。他被我抱着,头歪在我颈窝。见我不动,他就用侧脸贴着我的颈子细细摩挲,同时嘴里还发出极为陶醉的呻吟声,跟只被顺毛的猫一样,幸福地呼噜着。
如果有的选,我想把他从我身上撕开,再裹巴裹巴从窗子扔出去。可我没的选,所以我只能装作沉稳地样子,用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说:“烟烟……别闹了。”
“我没有闹呀阿择!”沈嘉烟从我的怀里钻出来,他娇娇笑着,开心地望着我:“我没有闹呀,我只是喜欢你阿择!…………我真的、真的非常喜欢你,喜欢到只要一想到你会离开我、会抛弃我,就痛苦到完全无法忍受的程度!所以……阿择一定不要放弃我好吗?不要丢下我,烟烟以后会更乖会更听话,会对阿择很好很好……只要阿择还愿意跟我在一起我就满足了呀……”
沈嘉烟复又把头埋进我怀里,还跟着蹭了蹭。只可惜他此时此刻的撒娇示弱并不会令我觉得可爱也不会让我心存怜惜,我只是觉得他有些喜怒无常。
明明上一秒还一副丧失理智的模样,癫狂得骇人,可是下一瞬又能这么自然温顺地窝进我怀里卖娇,好像此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我真是觉得……寒毛都要炸起来了…………
“阿择,你怎么不跟我讲话……你不想理我了吗?”
“没没没没没没……”我出口的话都被吓成了一连串叠音,我赶紧干咳了一声,重新说:“没有,我没有不理你。”我哪儿敢不理你……
沈嘉烟听了我的回答好像轻笑了一声,虽然看不见他的脸,可我能感觉到他肩膀的轻微颤动。他抬起头含情脉脉地看着我……看神情应该是含情脉脉吧,尽管从我的视角看去,只觉得他满眼红血丝有点诡异恐怖,生怕他下一秒又情绪失控,一下扑上来咬掉我的嘴唇……
我僵直着身体不敢轻举妄动,沈嘉烟却一脸迷蒙地一点点靠近我,他面色是不正常的潮红,渐渐阖上的双眸掩下了因为动情而泛起涟漪的春色……他就这样靠近我,直到唇离我只有极短的一段距离时停了下来。他这时已经全然闭上了眼,鸦羽似的眼睫浓密卷翘,水润的唇瓣微微嘟起,好像娇羞的少女在等待情人的亲吻……操?亲吻?????
妈的……他、他不会是在等我亲他吧?!
我、我他妈的现在哪里敢啊!这要是搁平时我是很乐意占他便宜的,但是他刚刚那个样子……我现在还真的有点认怂,下、下不得口喃……
我吞了一口唾沫,纠结地盯着他。约莫着是让沈少爷等了有点久,我就看见他睁开了双眼,突然一下瞥见一双充血泛红的眼睛着实有点惊到我,就在我发愣的功夫沈嘉烟直接欺身上前吻住了我。
他叼着我的一片唇先是发了狠的咬一口,似是惩戒,可随即又收了牙齿,充满怜爱地用舌尖舔碾刚刚咬过的地方。
我不由得闷哼一声,可这无意间泄出的呻吟好像刺激到了沈嘉烟,我只听“哐当”两声响,再一睁眼就看见那副情趣手铐彻底报废!
沈嘉烟的手像蛇一样滑腻,它们从我的腰臀处攀上我的肩,猝然发力,我便被沈嘉烟搂着趴倒在他身上,动弹不得。我正想要挣扎一下,可突然,我察觉到身后的穴口出抵上了一根滚烫坚硬的物事,我还来不及细想那是什么,它便蛮横地冲撞了进来!那一下入得极深,我只觉得自己被它顶得浑身像过了电似的酥麻。
沈嘉烟找到了开启我身体的“钥匙”亢奋得不得了,两只手掰开了我的臀肉一下一下凶狠地撞在那一点上,我根本无从反抗。
渐渐的,我瘫软在他身上,任由他在我身下“兴风作浪”。也不知道他干了多久,等到我觉得我的屁股都快被他捣碎了时,他才一把抱住我,最后深顶了几下,随即我便感觉到一股热流猛烈地冲击着我的内壁!
操了的!他竟然不戴套!
滚烫的精液打在我的肉壁上,我不受控制地绞紧了肠肉,而还在我体内的沈嘉烟整个人就像是痉挛了一样颤抖了起来。
“啊……沈嘉……烟……你……唔唔!”我斥责地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他一吻封住了喉。
我感觉好像过了十几个世纪,沈嘉烟才终于射完了精,松了对我的桎梏。可是这时候我被操的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像只死狗一样趴在他身上苟延残喘。
跟沈嘉烟做个爱像他妈打仗一样,我浑身虚软,意识也渐渐昏沉,他的脸变得模糊,我只能感受到他热切的吻一连串落在我的脸颊、脖颈……
耳边他的声音遥远得也想是从天际传来。
“阿择……我爱你……不要离开我……不要抛下我……不要走……”
好好好……不走不走……你安安静静的,等我睡个觉先……
抱着这样的想法,在沈嘉烟的事后碎碎念中,我终于闭上了眼,陷入了睡眠……
***
当再度睁开眼,我发现自己穿的好好的站在一条林荫道上时,我就知道,
我又做梦了………
也不知道这次又会梦见啥?
我顺着小道往前走,打量着周围。这儿应该是个别墅区,道旁一座座精致的别墅立在林荫丛中,就抹茶蛋糕上点缀的一颗颗小银珠,充斥着甜蜜诱人的金钱气息。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近乎放纵地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一片片钞票的香甜中,连脚步也不知不觉变得轻快了许多。
忽然,我听见前方不远处传来了说话声,只是隔的有点远听不清。我好奇地朝着声源地走去,就看见有俩人拉拉扯扯地站在一起。
其中那个穿西装打领带夹着公文包的我熟,因为那就是[我],另一个……很面生,但我看他从头到脚一身名牌,猜得不错的话约莫是个富二代吧。
[我]脸色、唇色煞白,跟刷了漆似的,看上去状态很不好。两只手死拽着富二代的袖子,神色惶急。
富二代穿得一身黑像是要奔丧,跟[我]苍白的脸色形成了鲜明对比。他头上喷了两斤发蜡,头发竖的高高的,宛如一只傲首挺胸的大公鸡。他人也跟大公鸡似的,骄傲得不得了,看[我]都用鼻孔看:“你拽着我干嘛啊,我他妈认识你吗?手撒开!警告你,再不给我滚,我就叫保安了啊!”
“别别别……修奇,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但是我今天找你不为别的,我是为了烟烟的事儿来的。你是他朋友,我想问问你,他到底去哪儿了啊?我这两个星期打他电话也打不通,其他联系方式也联系不上,他又一直不回家,我是真的没辙了只能来你家找你了。烟烟不想见我那我可以不去找他,可是起码让我知道他是不是安全的、过得怎么样吧,我也好放心啊。”[我]死乞白赖拽紧了大公鸡,低声下气地哀求道。
大公鸡听了[我]的话,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挺复杂,有嘲弄,有厌恶同时看上去还有一点点怜悯?
大公鸡,哦,应该是修奇,他讽刺地笑着说:“你还不知道啊?嘉烟一个星期前就出国了……他没告诉你啊?”
[我]听闻这话如遭雷击,像是受了重大打击一般,茫然地松开了手,失魂落魄地喃喃道:“怎么可能……烟烟怎么可能走了……他怎么可能不告而别……”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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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修奇嘲弄地欣赏了会儿[我]的魂不守舍,一边“啧啧啧”一边就准备转身走了。
“徐修奇!”[我]一见人要走,赶忙出声喊住了他,“你说烟……沈嘉烟走了,那他为什么要走,又是去的哪儿?”
“你问这么多干嘛,这些事儿轮的着你管吗?再说了,你就是知道又能怎么样,是准备追过去继续缠着嘉烟啊,还是觉得嘉烟会为了你放弃工作回国啊?嘉烟要走为什么从头到尾都没跟你透露一句,出了国后你又为什么联系不上他……这些是什么意思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啊?我说你也甭自找没趣了,趁早哪儿来的回哪儿去,你再不走我可真叫保安赶你了啊,赶紧滚滚滚。”徐修奇说罢不耐烦地冲[我]摆摆手,像是在驱赶什么脏东西一样,完了转身就走。
我转过头,就看见[我]愣愣地站在原地,表情和任何一个被女友甩了的倒霉蛋没有区别,悲痛欲绝、生无可恋。毕竟是自己,我看了还是很心疼的,甚至都想上前拍拍他的肩膀,用过来人的语气劝他:“算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少了吗?”
可惜在梦里我触碰不了任何人,但是所幸[我]的悲痛也没有持续太久。
[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捏紧了拳头便转身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我看见[我]一直在摆弄手机试图联系沈嘉烟,但几乎所有的社交软解界面上……都显示着[我]已经被沈嘉烟拉黑……
也不知道沈嘉烟是早就拉黑了[我],还是刚刚收到徐修奇的通风报信后后知后觉地“修复了BUG”。
软件这条路走不通,[我]也并未放弃,转而拿起手机拨通沈嘉烟的电话。[我]是一路走回去的,从徐修奇家走到出租屋用了将近俩小时,而这两个小时里,沈嘉烟的电话一直显示正在通话……行吧,很明显手机号也被拉黑了。
[我]似乎终于认识到自己一直都在做无用功,总算放弃了挣扎,垂头丧气回了家。一开门整个人就飞扑在沙发上,把脑袋埋进沙发缝里哭了起来。
一开始哭得还比较隐忍,只听得见闷闷的抽泣声,后来哭开了就改成了嚎啕大哭,“呜哇哇”的非常难听。我痛苦不堪地用手捂住了耳朵。
[我]哭了得有俩小时吧,再抬起头来时整张脸被憋得通红,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就像只弄丢了蜜罐的笨狗熊。[我]豪放地用手一抹脸,把脸上的液体敷地更均匀了些。
[我]擤擤鼻涕,眼睛通红地又把手机拿出来。
这次又想干嘛啊?不会哭够了又想要给沈嘉烟打电话发信息了吧?
我赶紧坐到他身边,凝神屏气凑到手机屏幕前观察他手指的动向。
还好,到底是同一个人,[我]真没丢我的脸。只见他解了锁锁屏,点开一个个APP,挨个删除了沈嘉烟。到电话通讯录时,对着“删除”字样[我]犹豫了半晌,就在我以为他反悔了时,[我]却眼都不眨地果断按了下去。
漂亮,兄弟!
我乐得转身就想跟[我]击个掌,但他没理我,而是悲愤地扭身又趴进沙发缝里“呜哇哇”地哭起来……
行吧……我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只恨我不能给他一杯忘情水。
失恋嘛,我要理解。
我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诶,为啥看到[我]能跟沈嘉烟分手,我会这么开心?
这次的梦做得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长,只是梦里的时间流速和现实不同,就像开了32倍速一样飞逝而过。而就在这段加速的时光中,我头一次地怀疑起了梦境的真实性……哦不,这样说有些不太恰当,应该说我开始怀疑,我现在正在经历的并非只是单纯的梦,而是我失去的记忆。
原因无他,这个梦境太过真实精细了,梦境里的一切运转其逻辑都是自洽的,与现实世界一般无二……除了可以加速的时间以及非实体的我的存在之外。
说起来,经过测试,我发现在这个古怪的梦境世界中,我虽然可以作为第三视角旁观,但形式上比较雷同地缚灵,活动的时间、空间范围都是有限制的,是被束缚在[我]的身边。
也就是说,从时间上而言,我只能看到[我]出现前几分钟发生的事、[我]出现时发生的事
以及[我]离开后几分钟发生的事。而在空间上,以[我]为圆点,我的活动范围就在半径不足一百米的这个圆里。
与此同时,我的存在不能为梦境中的任何人所看、所听、所触碰,只能以一个纯粹的旁观者的身份参与其中。
我不知道这些超自然的现象该如何解释,或许这些是梦境世界的规则?
另外一方面,还有一个事情令我非常在意,也非常为之困惑不解。那就是我和我男朋友的关系。
在假定三次梦境为真的情况下,我在梦境中所看到的和我男朋友告诉我的几乎全是相悖的。
我男朋友说我和他校园相恋,彼此情投意合,没费多大周折就在一起了,且此后一直如胶似漆,连争吵都鲜有。可我看到的却是我主动追求,小意讨好,而沈嘉烟不屑一顾甚至厌恶嫌弃,即使在一起也不像恋人更像炮友,更别提他还不告而别,决绝离去……
梦境所展现的过去和我男朋友告诉我的过去,总有一个是假的。可我男朋友现实中对我的好又实在不似作伪,更何况我也想不到我男朋友欺骗我的理由,他如果真的爱我就应该知道我并非那种会拘泥于过去的人,就算他过去对我不好,但那些既然都已经是过往,我就不会太过在意,更不会为之生气进而离开他,所以他编造谎言骗我根本就没有必要……
等等,我突然意识到一个可能性!梦境至今为止所展现的过去并非我记忆的全貌,如果我男朋友真的欺骗了我,那么就说明在我还没有梦见的过去中,他一定做了我无法原谅的事情,所以他才会孤注一掷地在我失忆后捏造过去,阻止我恢复记忆…………可是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才会令他做出这种瞒天过海的事呢……
我陷入了思量,而梦境的时光并不会因为我的思考而停滞,它继续前行着。通过观察,我判断出我现在大概到了过去的我大学毕业后的工作时期了。
职场新人总是忙碌的,尤其是[我]刚失恋,有满腔的悲愤准备转化为动力。在公司里什么活都抢着干,忙得跟条狗似的,加班完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时我总担心自己会猝死在哪杆路灯下。
差不多一个月过去了,又是一个普通的夜晚,我跟在[我]身后,一起回家。
因为刚毕业也没啥钱,所以[我]租的房子在一栋老式的筒子楼里。楼道里的灯都是声控的,[我]大步跺在台阶上,伴着“咚、咚、咚”的声响,一盏一盏的灯应声而亮。
[我]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轻轻往左一扭,门就开了。屋子里黑黢黢的,[我]按开了墙上的开关。
“嗡”,白炽灯亮了。
结束一天繁忙工作的[我]累得不行,上下眼皮直打架,脱了鞋就摇摇晃晃地朝卧室走。所以他没能看见鞋架的最上方,摆着一双陌生的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