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手,从臂弯里向右上方微微侧头,道:“你拉我的头发干什么——?”
拉弗格凑得太近了,
几乎要贴着耳朵,神名深见甚至连他的脸都无法看见,
对方的呼吸拂过面颊,带来些许痒意,他一时有些意外地睁大眼睛,不明白同位体突然一动不动又凑这么近,到底为什么。
“怎么了?”他困惑地问,打算直起身就近观察一下。
而他刚一有动作,撑着被子准备坐起,就无防备地被按住肩膀,又压了回去。
神名深见:“……”
“富加见。”他一字一顿地咬牙道,只觉得自己脾气果然很好,竟然没有立刻就反抗,而是询问,“你怎么回事?”
“……”什么都没想、只是条件反射将人按住的拉弗格半歪着身体,切实地感知到了此人话中的威胁之意,他心虚地沉默了一会,试图转移话题,同时移开手直身,“我肚子好像有点饿了,不知道待会吃什么好——”
说到“吃”,他的目光仍然稳固地落在神名深见后颈,思索在腹中翻涌的空虚感究竟是否算作饥饿,牙齿在发痒,他喉结滚动,移开的手犹犹豫豫地又想爬回去。
又一次忽然的沉默让神名深见意识到不对劲,他猜测同森*晚*整*理位体搞不好又动了亲亲贴贴的歪心思,但他不打算纵着,便也当即决定起身。
“吃什么都行。”没忘了回答同位体的烦恼,神名深见坐起来,同时支起腿,撑着脸颊有些探究地侧头看向一旁的对方——虽然不计划纵容,但他好奇。
他看见同位体的眼睛。
晦暗的、却又灼热的靛青瞳孔,在不那么明亮的室内像是野兽在盯视猎物;但另一方面,凶意极少,安静的、直勾勾的样子却诡异地流露出一种柔和的天真来,神名深见无法生出排斥,也不畏惧。
可这样坚持且含着不明意味的视线落在身上,让他本能地警惕起来,确信对方确实动了歪心思,并且将此挑明:“你现在看起来像鬼,富加见。不能亲亲,知道吗?”
“我们该起床了。”
神名深见这么说,却还坐在床上没有多余的动作,看上去像是耐心等待拉弗格给出回应——要他承认或者拒绝想要的是“亲亲”。
此人理所当然的样子没什么攻击性,就连耳根的红意都消去了,很难想到他才羞耻到装死。
拉弗格眨了眨眼,忽然笑了起来,他露出牙齿,语调轻快:“我当然知道不能,神名先生。”
他一把掀开被子。
神名深见还在想这样一笑配上环境真有男鬼的冰冷阴森感,就被这一出弄得弄得一愣,迎上同位体跃跃欲试的神情,当场便在不妙预感的驱使下打算往床边滚。
但他原先支着腿坐起,姿势成为了阻碍,刚展开腿便被扑上来的拉弗格抱住,后者双臂发力,箍着他的腰在床上横着滚了一圈,并且隐晦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将他背对着自己压住。
神名深见:“!!!”
停下之后,拉弗格耐心地等他反应过来。
但困惑又惊怒的神名深见没吭声,出没次数不多的好胜心让他不太想又一次在这张床上问“干什么”“怎么了回事”,而他是真的不明白醒来后到现在,同位体到底在想什么。
没等到质问的拉弗格呆了会,很快便反应过来对方的想法,这让他无意识地露出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并且不由得舔了舔后槽牙。
“神名深见。”他说,呼唤这个名字像是情人间的呢喃,“你真的好可爱哦。”
呼吸顺着神名深见在翻滚中扯开的后衣领滑进去,拂过耳后根,他抖了一下,但拉弗格没给他思考的时间,便低下了头。
同位体的呼吸变近、变粗,近到打在了后颈的皮肤,温热却给神名深见带来一阵战栗感,随后是更加明显的热气,以及那处部位的湿润,极轻极快,一闪而逝,但绝不容易忽视。,尽在晋江文学城
意识到那是一次舔舐后,神名深见整个人都僵住了,羞耻感汹涌,从被舔的部位似乎生出了电流,蹿向四肢百骸,让他难以抑制地发出一声呜咽,又狠狠咬牙。
,尽在晋江文学城
“……你……你!”他语无伦次,与数日前遭到同位体强吻一样的意外性,打破了就算困惑也没有消失的从容,让他甚至无法立即组织好语言。
而拉弗格侧耳听见那一声小动物受惊般的呜咽,不由得再次吞咽,只觉得心中的痒意越发严重,他垂下目光。,尽在晋江文学城
神名深见的耳根和后颈又红了,绯意蔓延,伴随着他轻微的颤抖更加夺目。
拉弗格知道神名深见很生气,但他也知道对方总会原谅自己,于是他决定——
再舔一口!
他按着神名深见的右肩,垂头靠近后颈,没像第一次那样轻柔,舔了舔,又在空虚感的驱使下咬住那一块肉,磨了磨便心虚地松开,为那处浅浅的齿痕咧开了嘴。
舌尖滑过皮肤的粘腻极为明显,尖锐但又克制的咬合的刺激感同样分明,没料到拉弗格竟然一次不够还再继续道神名深见抓住床单,颤抖得更厉害了。
“你这混蛋!”他终于骂出来,奋力抬起手肘向后顶去,顶中看入神的拉弗格胸口,在后者的一声闷哼中脱离被束缚的状态。
“你是狗吗?!”神名深见没有逃跑,而是回身扑上去,将拉弗格按倒,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咬牙切齿地质问,“这种事超过了吧!!”
被他骑着的拉弗格有点心虚,但不多,并且一点都不后悔,他本想认真且诚恳地表明这一切都出于真挚的喜爱与对贴贴的渴望之情,但望见青年绯红的脸和盈着情绪激动产生的水光的澄亮蓝瞳,以及脖子上毫无力气的桎梏,回答的话语脱口而出。
“——我不是你养的狗吗?神名深见。”他说,再一次称呼对方使用的全名,“狗狗舔主人很正常吧?你刚才还说我像鬼。”
神名深见按着他胸口的手在发抖,他被气到了,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同位体这么乐于“放低自我”吗?太奇怪了!感觉要是揪着这个解释,他也会变得奇怪的!
拉弗格露出了然的笑意,他抬起右手抓住掐着自己脖子的手。
“所以我才说你不懂,神名先生。”他轻柔地说,“我对你的贴贴之情,其实不止于拥抱。你要知道,我是个变态。”
他的指尖缓慢滑过神名深见的手背,强硬而坚决地举起、并插进其五指指缝中,在神名深见木然的注视下,笑容越发灿烂,将其牵到嘴边轻轻吻了一下他的手腕掌部。
“这样我也高兴。”他说,清楚地感觉神名深见整个人都震了一下,随后僵成了一根木头。
“……”漫长的沉默后,木头抽回了手,神名深见神情凝重地双手握住同位体的肩膀,微微俯身凑近他,“既然这样,那你以后就可以不需要亲亲了吧!”
拉弗格猝不及防,眼睛茫然地睁大一瞬:“……?”
“连亲手腕都会高兴,为什么那时候要亲亲?”神名深见跳过了对“狗”的辩驳——他还不想成为变态——抓住了(自认为)的重点,认真地申明自己的结论,“后颈不可以,亲亲也不可以,其他的随便你,富加见。”
“等、神名——”拉弗格没料到自己喜欢的贴贴还能被限制,过于焦急地出声导致他差点咬到舌头,他吸了一口冷气,“为什么要这么冷酷?!”
“因为我被你像狗一样的行为吓到了。”神名深见松开手,坐在他身上冷酷无情地双手抱臂,呼吸还不太平稳,语调却已平静下来,“既然你说是我养的,对我也有所求,那我限制也未尝不可吧?”
光是回忆两分钟前的舔舐、啃咬,他都觉得脊椎骨一阵发麻,面颊、耳根未消散的热度也越发明显,所以那样超出的行为必须加以限制,绝对不可以再出现!
被强吻的阴影也再次被唤醒,他决定也要限制这个。
“就这样。”他恶劣地朝拉弗格咧牙,从对方身上离开,将话题拉回正轨,“我们该起床了。”
拉弗格:“…………”
失策了!冲动是魔鬼!
第129章
剧情继续
#晋江文学城独发#
*
背对着坐起的拉弗格,
神名深见自顾自地穿上拖鞋,伸了个懒腰,全程都无视了牢牢跟随着自己的、属于拉弗格的视线。
就算不扭头,他也能想象到那张脸上的可怜表情。
而他视线垂下,
掠过先前被抓住亲吻的手腕掌部,
只觉得这里和后颈那一处曾感受到的温度和触感仍然留存,
搅得人心烦意乱。
……这种超过的事,
他是不可能纵容的!
他站起来,
打算去换衣服。
拉弗格的视线跟随着青年,
失策后得到限制的发展让他有些懊恼。
但目光落在对方发丝下泛红的脸颊和耳根,他又想舔舔后槽牙,
回味那份稍微不太好描述的、似乎比之前更能满足占有欲的触感。
在神名深见绕过床之前,
拉弗格飞速下床,踩着拖鞋从衣柜里取出两人今天要穿的衣服,
并且很识趣地将神名深见的放到了床上。
“我去另外的房间换衣服。”他说,小心翼翼地在对上视线后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神名先生……之后我们再商量商量吃什么?”
称呼重新回到原来的样子,
神名深见注视那双眼睛和那张脸,挑起眉笑:“当然,你最好快点。”
同位体虽然不说,但从来没掩饰对亲亲贴贴的倾向,以致于现在对此种行为的心理阴影加深的神名深见再怎么咂摸,都觉得没道理产生过于激烈的反应。
他自己本来就因为知道同位体失忆而宽容对方不止一次,作出限制,大概也可以免去之后同位体又一次在歪心思下探索新型贴贴。
,尽在晋江文学城
黑发青年这次的笑容没什么嘲讽和冷漠,
眉眼弯弯的样子看上去又像平常一样温和包容了。
也就是说,他又一次原谅了拉弗格的“突然袭击”。
早有预料也不影响拉弗格心花怒放,
但他没有得寸进尺,拿上衣服一步三回头:“没问题!”
他带上门。
房门在身后合上,拉弗格脚步轻快起来,臂弯里托着衣服伸手去开门,他却不由自主地抬起另一只手,食指指腹蹭过曾吻过神名深见、也曾被对方吻过的嘴唇。
以后没有亲亲了……虽然这几次一直在找机会提出却被拒绝,但以后连提出请求都不行,好可惜哦。
青年走进房间,眼帘垂下,嘴角的弧度却渐渐地扬起了。
不过,神名深见,是真的可爱。
……
卧室里的神名深见抬手按了按眉心,又揉了揉脸,才开始换衣服。
换完衣服叠被子,他看见一整夜下来被弄得皱巴巴的床单,还是不由得咬紧牙关。
要不是对方是同位体,好不容易睡了觉起来,正舒服的时候被按着啃——他早就把这种人踹出交际圈,不、不对,其他人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
收拾完床,神名深见去拉窗帘,哗啦一声中泄进屋内的阳光为事物镀上淡金色的光晕,窗外的街道树木虽已经枯败,但难得的好天气也让世界看着极为温柔。
但在玻璃倒影中看见自己的脸后,神名深见对“自己被按着啃”的事越发清楚,他深吸一口气,将其抛到脑后,转身离开房间。
拉弗格已经换完了衣服,正在洗手间里洗脸,看见他过来让出一个位置。
,尽在晋江文学城
两人很快就洗漱完,并在简单的讨论后,决定将接下来的那一餐当做晚饭,他们出去吃。
*
11月7日是一个很平常的冬日。
神名深见在高领打底衫外套了件棕色兜帽外套,拉弗格和他的风格大差不差,在其他人眼中看起来完全就是双生子。
两人没跑太远,干脆在米花町周边转了一圈,他们先逛了商场才去吃饭,之后又在米花公园散步。
或许是工作日的缘故,就算神名深见在这边已经认识了毛利兰和工藤新一,交流的次数和熟悉的程度不低,也并没有偶然地遇见他们,好像规则也懒得在把不到年龄的剧情人物塞过来撞见“异常”。
这一切结束时,已经是黄昏之后,天际漫起的蓝意或浅或深,两人打算步行通过小路绕回四丁目。
“我那时候就是从那边——”拉弗格兴致上来了,在昏蓝的天色下比划起来,指着杯户町的方向,手指在空中画出一条路线,“顺着河跑到附近的,被神名先生你捡回去太好了!”
“我本来是想着顺便来找你,结果忽然失去了动力。”他说,“还好你来了。”
神名深见:“……”
以正常人的思维想,这种发言加上当初的表面的情况,他这个书店老板是真的有够自找麻烦。
“我被你吓了一跳。”跳开弹幕和其他剧情人物的想法,他接上话茬,发自本心地埋怨一句,“你明明不喜欢疼痛,天气也很糟糕。”
“这是遵从内心。”拉弗格振振有词地辩驳,他们这时已经绕到了那个夜晚遇见的巷道,慢慢地走在里面,他咧开嘴笑,“而且变成这样,不好吗?神名先生。”
神名深见没好气地给了他一个脑瓜崩:“是啊,各种各样的巧合……你今天晚上还有事吗?”
正笑着的拉弗格一怔,侧头看他,后者无奈地朝他摊摊手,但神情中的笑意却有些戏谑。
那些东西、竟然在这种时候打扰人!拉弗格猜出来了,他不高兴地撇了下嘴角,收起话题,在下一秒察觉了高空之上的视线。
啧。他在心里不爽地咂舌,推理起这一次又是什么剧情。
神名深见没有提醒他,而是取出眼镜戴上,双手插兜,光明正大地看起了弹幕。
按弹幕那边的时间,他们是在一周后重新接上下一集的追番,在这段时间内,他已经看惯了异次元的观众们回忆前面的剧情,并且感慨时间太久。
神名深见忍不住拍了下额头。虽然之前几次他没有见到同问题时会感到寂寞,但日子也是过,只有时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而这一次明明只是一夜的事情,他重新看到弹幕,竟然也有了这样的恍惚感。
虽然和同位体待在一起很开心,也会感觉与其他时候相比拉长——但这是不是拉的太长了?
果然还是冲击性的事情太占据感官,神名深见这时候再想,已经没有先前的情绪起伏,反倒觉得也没什么了。
“怎么了?”拉弗格被他的动作吸引注意力,有些担心地问。
是那些东西说了过分的话吗?他没有问,但神名深见看出来了。
“没什么……”他有点不太好意思,挡着脸叹气,“只是想,你能真正和我待在一起,还要多久。”
……
诸星大面无表情地坐在驾驶座上,黑发绿眸与冷酷的气质相称,让他在昏暗的车厢里像融入阴影、伺机而动的黑豹。
这辆车停在FELICE
BOOKS对面的街道一侧,书屋的门上挂着“Closed”的木牌,连同一侧的三层建筑物都没有亮起灯光,其主人不在的情况一眼就能看出。
“他真的在这里?”等待几分钟后,黑长发的男人出声询问,语带怀疑,因其冷漠的语调近似质问。
“啊啦,这就不耐烦了?”轻快柔和的女声回答了他,坐在后车座的女子撩了撩耳边的头发,“还是说你认为拉弗格还会出现在其他地方?黑麦。”
“我没有不耐烦。”诸星大沉稳地回答道,目光扫过
FELICE
BOOKS的店门,想起上一次来时的情况——他和波本一起来,但后者留在了车上,“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原来是好奇,直接说不就行了。”贝尔摩德耸了耸肩,“尊尼获加说的——「如果没有其他事,那么拉弗格大概率就在书屋。」——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确定,而且说的时候,表情和语气都奇怪得很。”她有些困惑和好奇地道。
黑麦又想到了几月前和这段时间了解到的一些事,而不等他多想,贝尔摩德也在此刻提起,或许是为了打发等待拉弗格出现的时间。
“听说你和波本他们都来过书屋,那时拉弗格也易容在这里玩朋友游戏,你们是真的没发现吗?”她饶有兴致地问。
“……没有。”诸星大说,“拉弗格演技出众,没人想到。”
“但你们接受得好像很快。”贝尔摩德只是随口一说,诸星大没有回答,她也不意外,因为依照威士忌们的行事,根本不可能在那种普通情况下普通地拜访书屋、与老板和员工交流。
而诸星大只是在走神。
——拉弗格其实在白滨山庄揭露真相之前,还主动向去过书屋的威士忌们表露了身份,这事没人知道。
而因为这个惊天大秘密,他不清楚其他威士忌如何想,作为卧底的赤井秀一确实向书屋老板投去了一点关注:或许可以借此坑知名代号疯子拉弗格一把,而一名好心市民被危险人物盯上也颇为可惜……
诸星大此刻想起,稍微改变了想法:结果这两人是互相盯上。
“哦,有人来了。”贝尔摩德忽然说,女人望着窗外,露出了兴味的表情,“是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