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准备的可真充分。”他们只听到搏斗声中神名深见恼怒的一声,随后是这句含着讥讽之意的话。
在两人对话加打斗的这点间隙,酒厂众人已经靠前,不管再如何漠不关心,都挺关注他们的同事是否会达成所愿。
因此他们都看见了碎裂的那支注射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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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寂般的沉默。
贝尔摩德忍不住去问琴酒,道:“你们合作他还带了这东西?”
所以这艘船上的整件事,拉弗格都是奔着带走神名深见的目的?!
就算是兄弟,这事也太超出了!
琴酒脸色阴沉,和变态合作让他觉得像沾上了脏东西:“……我不知道。”
尊尼获加、黑麦和波本在两人无视的角落里互相对了视线,发现彼此心情大约都复杂极了。
“这是有备无患。”拉弗格不管自己的同事们近距离看戏,从地上起来,一边揉撞了结实的脑门一边揉腰,有点哀怨地振振有词道,“神名先生,你太狠了。我难道不是你最喜欢的朋友了吗?你完全可以把我当弟弟!”
神名深见脑门发红,他甩了甩手,向拉弗格扫来的视线就算是旁观者都有些为那份阴郁和冷漠心惊,向来开朗的书店老板充满了不可忽视的危险性。
他毫无波澜地说:“拉弗格,你最好记住这些话。”
拉弗格一个激灵:“……”
“各位,再见。”黑发青年不再搭理他,向着几位代号成员点头,面上重新挂起了温和的笑容,“希望你们看得足够愉快。”
拉弗格看上去吃了很大一亏,并且不敢继续动弹,于是众人都去看琴酒:“……”
被看着的琴酒额角青筋跳了跳,他冷酷地打量了一会神名深见,和拉弗格长相一样的事实暴露后他看上去比任何时候都要欠揍,甚至这副温和样子——他手有点痒。,尽在晋江文学城
但对方再有能力,也是在本质上和拉弗格并不相同的人。
琴酒短暂的沉默让关心神名深见的人都有点紧张,但他们清楚这时候不能贸然开口,以免激起怀疑。
“确实精彩。”琴酒没什么攻击性地道。
在今夜他深刻地明白了拉弗格的变态事实上比所有人想象中的都要更进一步,因此也确认了神名深见对拉弗格的重要性。
他不想沾上拉弗格发疯,也就懒得去管。
“不愧是可靠的劳模!”拉弗格结束了怪异的无言,一脸感动地插话道,“神名先生,你被划到我的地盘里了——”
神名深见转身就走。
拉弗格伸手呐喊:“晚上我可以去找你么?!”
神名深见走得更快了,硬邦邦地摔下一个字:“爬!”
拉弗格垮下脸,但很快又笑起来面对神色各异的同事们。
“感谢大家今夜的配合~”他双手合十,一脸认真地道,“接下来就让我们各回各家各干各事吧!”
黑发青年神色诚恳,而明明是同一张脸,和先前离开的书店老板相比,他这么做却像极了嘲讽,讨人嫌的气息都快溢出出来了。
而这样的话一出,完全就是主角离开后解散草台班子的即视感,敷衍感让面对这些的人都不由得眉心直跳。
“对你来说是一出烂戏。”贝尔摩德本着大明星的眼光评价道,“你失败了,拉弗格。”
“这可不一定。”拉弗格笑眯眯地摆了摆手,“神名先生都没对我开枪,他可喜欢我了!”
“所以你做这些?”波本嗤笑了一声,“你还真是个疯子。”
这就是为今夜落下帷幕了。
没人想在拉弗格面前讨论刚才发生的事,因此琴酒很快便和波本离开,去处理公司的负责人和保镖都被抓走后、接下来的生意的事。其他人无所事事,也走了。
拉弗格站在舞台下面,仰头看上面的灯光,他笑了起来。
“被光照着,还怪好看的。”
〖……实在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了!有好多想说的!〗
〖老板没被小黑屋有点失望,但很好(肯定)〗
第164章
约定实质
#晋江文学城独发#
*
〖哟西,
来捋一下至今为止的设定吧!拉弗格×老板!风生水起混黑的变态乐子人×金盆洗手的一般路过热心市民——他们其实是兄弟!〗
〖我嗑了好久的CP忽然变成骨科,人生还能有什么更刺激的?〗
〖而且还是年岁差异不确定、脸完全一样的兄弟……走上不同道路的双生子诶(那种语气)〗
〖对照得太彻底了吧制作组!这憋的也太严实了,一点暗示都没有——只说是朋友(这个我完全能肯定)!!!〗
〖不过,嘿嘿,
你们真不觉得拉弗格叫老板“亲爱的”很有意思吗?〗
〖同道中人!还有“哥哥”……也好听嘿嘿嘿(小脸通黄)〗
〖但我好好奇老板和拉弗格过去的事啊……按照拉弗格现在暴露的设定,
老板难不成也出身实验室?〗
〖在实验室中长大的双生子,
能依靠亲近的只有彼此,
但为了生存又必须伤害对方,
可镜子终有一天会碎裂,
逃离实验室后迷茫的他们选择了厮杀来决定往后……(编不下去了)(有点没逻辑对不起Orz)〗
〖笔给你,求你快写!感觉这就是真相!〗
〖感觉拉弗格和老板实际上都没有视彼此为兄弟的样子(挠头)血缘对他们来说好像不重要诶。〗
〖确实……拉弗格好变态啊,
在场的酒都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大哥都没想到拉弗格会掏出了麻醉剂啊!!!〗
〖其实一般情况也不算什么……主要是前边拉弗格就已经说想要和老板一直在一起,
这是在告白吧绝对是(?)〗
〖等等等、我想起来了,赤老师碰见高明哥的第二天,
拉弗格直接说了“我和神名先生之间不需要家人存在”——这是不是早就暗示了他们就是彼此的家人?〗
〖本番又名《神名老板:我和我的病娇兄弟》www〗
〖哈哈哈哈哈哈出个书吧!〗
〖但老板就这么走了……拉弗格不会真的会夜里去爬床,做阴暗男鬼吧?〗
诸伏景光有点担心神名深见。
在神名深见离开时,
黑麦便在敲暗号提醒后捏碎了窃听器,
诸伏景光很感谢他的配合,在大约还有一段时间才结束的宴会厅中又待了几分钟后,便离开了。
天台上的风很大,游客也很多,他四处找了一会,迎上从另一边绕过来的黑发青年。
对方看上去没什么异样,神情与笑着和他说“要到外边转转”离开宴会厅时一样,但诸伏景光还是注意到他的头发和衣服都略显凌乱,
好像在地上打了好几圈滚。
但至少没有受伤。
“绿川君。”在他看见对方时,神名深见也注意到了他,
上前打招呼,“不好意思,出去的太久了。”
“没什么,”诸伏景光摇头,他和对方在这段时间里接触颇多,有些话题知道避开,但普通的交流却也不觉得该止住,“你还好吗?”
书店老板知道黑麦给了他窃听器。
神名深见眨了眨眼,看出诸伏景光比起思索接下来要如何应对酒厂,也在真正关心自己,一时间还真有点感动和惭愧。,尽在晋江文学城
“就不想问问我瞒了你们这么久,究竟在想什么吗?”他眉眼弯弯地问道,就像这只是一个闲谈。
“只是有些惊讶而已。”诸伏景光这么回答,“拉弗格确实没有说谎,不信任的是我和他们。”
这是事实。
在白滨山庄的泳池边上,今夜在场的人都见到了与书店老板同一张脸的拉弗格,对方也说这就是自己的真面目……但所有人都不相信,并且在之后到现在,都只觉得拉弗格的行为过于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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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有点可惜没见到现场?”神名深见笑眯眯地调侃。
“毕竟听上去非常精彩。”
诸伏景光没有否认,他知道书店老板的敏锐,某种意义上总会让人想到拉弗格的、对情绪和想法的把控度——在今夜之前,他还不止一次感叹两人的相似性,包括或许可以称之为“近墨者黑”的某些细节。
而他注视着对方,此刻也终于确认了书店老板对自己情绪的控制力度。
对方无疑因拉弗格的过分举措而愤怒,甚至发生了肢体冲突,但临到与拉弗格的对峙结束的现在,他面对诸伏景光,态度竟然若无其事,甚至能将其作为交谈的话题。
不会将情绪展露给他人,可以当成是尊重和克制,但这份克制也意味着一种不太好描述的冷静——并且太过冷静了。
看着那双在夜幕和建筑物的灯光渲染下足够澄亮、连影子都透彻的蓝眼睛,诸伏景光甚至觉得吹过身侧的风都像是雨后的潮水般粘稠,让人在某个瞬间难以呼吸。
如果那些被神名深见打倒的犯罪嫌疑人看见的是这双眼睛,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他们都会将热心市民当成“杀人魔”“隐藏在人群里的虚伪恶棍”——他鬼使神差地这样想到。
他们看见的大约是神名深见本性中与拉弗格相似的那部分。
“在这之后,组织对你的关注一定会增强。”诸伏景光仍然想要叮嘱对方,却有些犹豫地观察着对方的反应,“你做好准备了吗?神名黑发青年只是垂下眼帘,遮住了那双蓝瞳,他似乎有些沮丧,但依然微笑着:“有拉弗格在,他们想对我出手大概还要像这次一样委婉。”
诸伏景光:“。”
确实够委婉的,明明目标是拉弗格,神名深见只是诱饵,但似乎更倾向于能不带入就不动手。
这次两人的关系一揭露,大约朗姆那边再要做什么都得斟酌拉弗格究竟怎么想了;也有可能两个人都成目标。
“不过这样,绿川君你可能会引起注意。”神名深见认真地为临时员工着想,“虽然身份做的很完美,但如果仔细调查,也会引起怀疑的。”
书店的临时工“羽柴亮”出现的时间和苏格兰的死差不了多少时间,有心人关注到话很难忽视。
在书店老板现在彻底暴露在黑衣组织面前后,诸伏景光面临的风险加大了。
“有你挡在前面,我也只算是普通人吧。”诸伏景光为了气氛轻松开了个玩笑,“不用担心,神名君,打扰你已经够久,下船后大约就会辞职了。”
那次与公安接头,虽然没料到内鬼真的会被利益冲昏头脑决定灭口,但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还是从那名年轻的公安警察入手,在一段时间的调查后知道了内鬼的真正身份。
所幸公安里还是有值得信赖的上司,降谷零没急着抓出内鬼以免引起组织怀疑,而是盯梢对方的行动和资金,打算获取更多情报。
而诸伏景光存活的消息也被确认,随时可以回归队伍。
他没有说得太明白,但神名深见大约是理解了,弯着眼睛笑:“这样能做的事就更多了。祝你工作顺利,绿川夜风轻轻地吹过,诸伏景光也笑了起来。
“你晚上可得好好休息,神名君。”他说。
正事的话题已过,直到和对方一起下楼并分开,诸伏景光也没太好意思问神名深见——你觉得拉弗格夜里会去找你吗?
目送诸伏景光离开,神名深见转身走了几步,忽然想起自己还没去关心一下工藤新一的状况。
不过以弹幕的发言来看,宫野姐妹没引起小侦探的怀疑,他倒也不好特意去找。
神名深见琢磨了一会。
除了后颈疼,希望精神上的冲击能让对方不要随便因为好奇心去观察不对劲的人。
于是他抛开这一切,回到了套房里。
虽然会场被打扫的很干净,但神名深见在地板上打了滚,还是觉得该洗个澡。
他在浴缸里泡了半个小时,换上睡袍吹完头发,从这间条件极好的套房自带的书柜里掏出来一本地理杂志,又翻出来笔记本,检查某些监控是否有疏漏。
阳台的门和帘子都关着,隔音效果不算差,加上空调放出暖气,全心投入事情时倒也能忽视外边的热闹,而随着时间流逝,嘈杂的声音也减少了。
神名深见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因为无所事事而昏昏欲睡。在彻底陷入梦乡之前,他回到床上,用脚勾过被子盖在身上,闭眼入睡。
黑暗从梦境边缘向内蔓延,睡眠之中,床上的人梦见了从上个世界出发之前的事。
…
那时他的同位体已经处理好了一切事,与近十年里认识的人们以退休和旅游为理由告别,部分知情者也都接受了。
他们步行到了一处悬崖,风像是大地的呼吸,一般人甚至站立不稳,但他们能欣赏几近漫山遍野、占据整个视野的层叠绿意。
神名深见和同位体谈了一会这近十年的感受,他们认识的人很多,做的事也很多,但无法停留至一切都有结果,对时空旅人来说,这不是第一次。
同位体忽然笑了起来:“如果我们的踪迹在这里消失,会被认为是殉情么?”
即便不是第一次,也仍会为离别伤感的神名深见侧头看他,只将这当一个玩笑,没好气地道:“不,准确地说,是共赴黄泉。”
“听上去更像生同衾死同穴的结果。”同位体说,若有所思地道,“殉情确实不太对。”
神名深见理所当然地道:“当然。既然我们约定了往后,那么只要你我互不背叛,直到岁月尽头我们都会在一起。”
同位体看着他,抬手抵着唇角眉眼弯弯,道:“是吗?岁月尽头……是不是有点太自信了,另一个我。”
“后悔了?”神名深见单手叉腰,用力去拍他的肩膀,“你难道不期待吗?看着我,你敢否认?”
被拍得一个踉跄的同位体伸手抓他胳膊,无奈道:“我当然期待……好吧,我们该出发了。”
“——期待一下我们的未来吧。”他喃喃,话语飘散在风中,神名深见听见了。
…
现在的神名深见睁开眼,做梦对他而言已经是漫长时间以前,就算技能被封印也依然如常,但此刻久违的梦境却是对他而言不久之前的事——这让他就算在本能的警惕中醒来也有些恍惚。
与入睡前相比,房间里多了另一个人的呼吸,对方坐在沙发上,正撑着脸颊目不转睛地望着床上即将掀开被子坐起的人。
床上的黑发青年睡姿一向极好,睡了一会只是后脑勺有些凌乱,睡袍松松垮垮,敞开锁骨及胸膛上半部分,揉了一会太阳穴后,他拉起了衣领,转头向沙发方向看去。
沙发上的青年放下手,朝他歪头一笑,看上去拿出了那张脸用起来作用最大的无辜姿态,蓝瞳被光照的发亮,带着如大型犬一般的温润光泽;但事实上,他是个混蛋。
“你没爬床,真让我意外。”神名深见忍不住阴阳怪气,“怎么进来的?”
拉弗格清了清嗓子,老实回答:“帮我开门的服务员小姐,以为我丢了通行卡。”
他没敢嘴贱“这意思是期待我爬床吗真的太热情了”。
神名深见捂住额头,一时间也不想接着这话说下去,道:“工作呢?”
“你知道的。”拉弗格从沙发上起来了,“他们这时候可不想见我。”
“我就想见你了?”神名深见反问。
“不,是我想见你!”见他没有皱眉,拉弗格几步滑到床边,殷勤但谨慎地趴在床边望他,“神名先生,你还在生气吗?”
神名深见评估地看着同位体,刚才的梦、过去的事又闪过脑海,与对方现在的神情重合,他的怒火几乎在短时间内便被扑灭了。
“明知故问。”他回答,移开视线,但垮下了肩膀。
拉弗格本该高兴,但他更慌了。
“我只是想和你一直在一起……”他伸手去抓神名深见的手,“而且这不是符合剧情吗?”
“你忘记了。”神名深见这时候肯定同位体想起来的记忆大概没有刚才的梦,“我做了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