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摩德:“……”
“要我强调当初我们为什么会分开、而我一直没去找你吗?”他们看不见书店老板的神情,只是语调格外冰冷,含着的笑意更添三分嘲讽,“拉弗格,你最好快点想通。”
话是这样说的,但他却上前一步,又快又狠地踹了拉弗格小腿一脚。
“算你如愿了!”神名深见恶狠狠地说。
拉弗格这次没避开,眉开眼笑地抬起双臂去想去拥抱和他一张脸的黑发青年,雀跃道:“我就知道,你最喜欢我了!神名先生!”
神名深见伸手挡在两人之间,面无表情地说:“这可不代表我原谅你了……老实点。”
拉弗格瘪了瘪嘴,抬手抓住他的手腕:“那就一起走吧!”
要不是有人在看着,害怕神名深见羞耻心爆炸且更加生气,他还真想牵住手来一次在行走时的十指相扣。
……像小孩子在过家家。
旁观者们不约而同地为事情发展作出如上评价。
虽然神名深见的选择合情合理——热心市民不会想要无辜的他人被卷入、动静过大会导致事态难控、又或者心中有别的打算——但他这种连怒火都没燃烧起来、一分钟不到就投降的样子,实在是太纵容了!
“真蠢。”琴酒辛辣地评价道,其他人都认为他将拉弗格也骂了进去。
“处理好接下来的事,拉弗格。”他冷淡地吩咐道,转头就走,“别拖的太久。”
牵着神名深见手腕的拉弗格敷衍地哦了一声,转而殷勤地道:“神名先生,我早就布置好房间了,回去就可以入住。”
神名深见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他在没和同位体见面之前都特意收拾了次卧,基本的用品都准备好了;同位体当然一样,事务所那边不算,要论起来应该是平安夜那天他去的公寓。
“我得回去拿东西。”他提要求。
“没问题,我陪你。”
三瓶威士忌&贝尔摩德:“……”
太平静了,想说什么完全说不出口。有种久别重逢后约好同居的即视感……
双生子已经一起往这边走了,衣着和部分细节的差异完全掩盖不了他们身上那种迥异的气质。
贝尔摩德瞅神名的眼神都不对劲了,她很清楚对方不可能真的就是甘心和拉弗格走,但抛去一切外在因素——这家伙,对拉弗格完全是溺爱了吧!
“?”注意到她的视线神明深见侧了侧头,考虑到之后有可能会打的交道,友好地对她及另外三人打了个招呼,“大家下午好,又见面了,之后请多指教。”
“下午好。”黑麦平静点头。
波本沉默着,而尊尼获加不加掩饰地露出了有些纠结的微妙神情。,尽在晋江文学城
“呃、神名君,”他说,“有需要的话,可以联系我。”
“神名先生有我就够了。”拉弗格不满地插嘴。
神名深见无语地瞥他一眼,撇开脸一副无话可说的样子。
众人:“。”
好好好。你甚至都不愿意谴责他了,小心把人宠坏了!
*
〖竟然没打起来……老板,你别太爱了!(痛心疾首)这混蛋就是恃宠而骄!〗
〖啊?啊??拉弗格还真就成功了?!〗
〖这么容易的吗?虽然知道老板打算做点什么但这是不是太怪了……〗
〖感觉在场的人都知道老板另有所图,不过还是被他们的感情震撼到了!〗
〖大家都是小情侣play的一环啦~〗
〖见鬼,我怀疑制作组打算来真基。主线虽然有进展,但老板和拉弗格之间的关系性反而贯穿始终啊!〗
〖嗯嗯(点头)说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部番是不是快到完结的时候了?老板和拉弗格的过去都作为番外篇曝光了!〗
〖诶——不要啊!我还想看大家反复被水仙骨科震惊的剧情呢!〗
〖我想看小情侣携手打酒厂!〗
*
虽然被拉弗格“胁迫”,不得不和他一起离开,但下船后两个人还是一起回了FELICE
BOOKS。
琴酒嫌两人伤眼,带上伏特加就回基地打报告去了。
他实在没什么话说,尤其是在下船后看见拉弗格高高兴兴要走的样子,琴酒难得想吐槽一下对方以前把真容藏的严严实实到底是怎么想的。
贝尔摩德记挂着去和朗姆以及Boss解释船上发生的事,没关注太多,叫上尊尼获加一起走了。
黑麦则是去找了宫野姐妹,尽量做到一起来一起走;波本的心情就有点复杂了。
……Hiro应该已经到书屋了!撞上的话会被吓到吧。
这么想着,他在开车离开的路上,果断掏出手机给诸伏景光去了一个电话。
听他说了事情的诸伏景光:“……这样啊。等他们来后我也正好辞职。”
降谷零松了一口气:“注意安全,Hiro。”
有神名在,就一时半会应该也发生不了什么。
两人是这么想的。
……
而一小时后,诸伏景光有些后悔,比起后悔,他更加怀疑人生。
FELICE
BOOKS的门前停下一辆车,路过的伊达航和松田阵平推开玻璃门,在风铃声中看见正在检查水电的“羽柴亮”。
“哦,羽柴!”伊达航装作普通认识的客人,笑着和他问好,“神名呢?”
自那次撞见诸伏景光与公安警察接头后,两人并不了解公安内部的后续,但出于对同期好友的担心还是来看过几次,发现他在这兼职得挺轻松了,工作繁忙也不怎么来了。
因此两人此刻并不知道这三天,店主和店员结伴去进行了海上旅游,然后发生了并不漫长、但知情者都足够震撼的事。
诸伏景光咳嗽一声,道:“前几天出门了,我是先回来的。”
他暗自叫苦,按照时间和路程,神名和拉弗格应该已经快到米花町了。
他、Zero和萩原可是一直不想让班长和松田接触组织太多,要是他们知道神名得去深入组织,也不知道会怎么想……!
松田阵平将视线从擦过的桌面收回,面上浮现思索之色:“这是员工福利还是什么吗?出去玩?”
“也算吧。”诸伏景光尽量若无其事,将抹布拧干,“要不要喝点什么?”
松田阵平和伊达航没多想,各自点了一杯饮料,打算趁此机会和好友说会话。
诸伏景光克制住暗示他们在神名回来之前离开的冲动,一边沉浸在和好友交谈的悠闲氛围中,一边暗自期望那两人回来的别那么快。
时间一分一秒走过,转眼便是将近二十分钟过去。
呼——
暮冬的风在门外吹过,飘窗上在几日里积攒的落叶和一些污渍移动起来,在屋内造出稍显怪诞的光影。
书屋前再度停下一辆车。
隔着玻璃门看见的诸伏景光话音一顿,引起吧台前两人的注意,都转过头去看。
神名深见那辆黑色SUV熟人一眼就能认出来,伊达航还挺高兴的,道:“神名回来了啊。”
松田阵平注意到诸伏景光的反应有些不对,他狐疑地眯了眯眼,站起身来。
驾驶座的车门被打开,下来的青年穿着藏青色外套,甩着车钥匙往店里看了一眼,绕到另一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诸伏景光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果然、他就知道!越不希望发生什么,就越有可能出现!
他木然地盯着从副驾驶又下来的第二名青年,木然地看着两名容貌相同、只是衣着不同的青年向这里走来,听见目睹这一幕的两个好友发出惊悚的吸气声。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风铃声再度响起,穿着藏青色外套的黑发青年和吧台前的两名警官打招呼:“伊达,松田,下午好,和羽柴君应该聊了有一会?”
他神情含笑,自然问好的样子看得两人一愣一愣的。
松田阵平的目光移到朝他们点点头、就熟门熟路去开柜子的另一名青年身上,眼角微微抽搐起来:“……那个、他就是富加见?神名?”
伊达航也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干巴巴地道:“看、看起来和好了?”
虽然通过与诸伏和降谷的私下联络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并没有与神名深见正面交流过这件事,还是头一次看见易容成书店老板的“富加见”和对方站在一起——果然,真的好怪啊!!!
“嗯……这个。”神名深见想到他们还不知道“真相”,考虑到两人的身份定位,体贴地没有纠正,而是顺着话说下去,“不算和好,是他硬要跟过来的。”
拉弗格没找到什么吃的,干脆倒了两杯水,端着走回来,理直气壮道:“神名先生你也很高兴和我在一起吧?”
“别让我踹你。”神名深见警告道,接过水,继续对两人说话,“就是这样、羽柴君马上就要辞职了,我也有先将书店停止营业一段时间的打算。”
伊达航和松田阵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神名深见的书店生意再冷淡都开门营业,虽然他们会吐槽,但对方坚持经营的态度一直都很明确。现在忽然暂停营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会不会和跟过来的“富加见”有关系?
两人欲言又止,不好当面问出,但瞅已经走出吧台的诸伏景光的眼睛都快抽筋了。
诸伏景光:……:)
神名深见看出了他们的疑惑和诸伏景光的为难,但他视线飘移,默默装没看到。
他的羞耻心和脸皮不支持像同位体那样骄傲地道出“真相”,再者,这两名警官没必要掺和剧情太多。
“然后就会和我一起走了。”拉弗格兴高采烈地插话,故意读不懂气氛一样地笑眯了眼,“别担心,神名先生是和我一起去玩!”
两位警官:“……”,尽在晋江文学城
谢谢,很难不担心。
神名你要是被威胁了就眨眨眼!
但他们熟悉的黑发青年神色平静含笑,蓝瞳温润又柔和,看不出来任何不情愿的迹象。
松田阵平和伊达航还能怎么办呢,他们不清楚详细情况,又勉强算是了解书店老板的行事总有理由和相应的能力,连绝对知道点什么的好友都装作一切正常,只好也不说什么。
两名警官也不好再久留,确定诸伏景光会同样在今日结束在FELICE
BOOKS的“兼职”后便推门离开。
玻璃门打开又合上,两名警官开着车走了。
“所以、发展到这种程度,有点预想外。”神名深见这才有机会安抚诸伏景光,“抱歉,你应该知道情况了,羽柴真是吓人一跳的发展啊。”诸伏景光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没有多嘴去质疑一位足够有能力的人,“注意安全,神名他总觉得,在船上那一出后,组织里生起的波澜或许会惊动许多人。
神名深见与拉弗格并肩站在他面前,毫无忧虑和忐忑之色,固然有性情原因,但却怪异地让诸伏景光有些期待。
说不定,会发生些什么大事呢?
第176章
坦诚的心
#晋江文学城独发#
*
路旁枯败的行道树枝桠上已萌发不起眼的嫩芽,
神名深见开着车把SUV开到拉弗格准备好的又一栋独立公寓,两人又一起将东西收拾好了。
“你高兴的太明显了。”神名深见说。
拉弗格一路上都精神焕发,偶尔还会哼上一小段给自己配乐来展现兴奋的心情,神名深见倒是没什么——他顺手把车载音乐打开了。
但行李布置完了,
外边的天色也早早地黑了下来,
拉弗格蠢蠢欲动地想做点什么,
这下他可忍不了。
拉弗格笑眯眯地跪在沙发上看他检查完整栋公寓回来,
蓝瞳迎着光亮晶晶的,
道:“哎呀,
亲爱的,就不准我乐一乐吗?虽然是暂时性的如愿,
但也很有感觉!”
“……”神名深见默了一会,
伸手揉有点发烫的耳朵,“你就非得这么叫我吗?”
“哼哼,
不好么?”拉弗格支着下巴,瞅着觉得有趣,
笑容更灿烂了,
“亲爱的另一个我我,亲爱的好哥哥,亲爱的好朋友——非常正常的、表达感情的称呼,要接受啊。”他柔了语调,轻快地道。
变本加厉的做法让神名深见一时无语,没好气又直白地道出了自己的想法:“普通情况下当然没问题,但你的念法像是在调情。好怪哦。”
拉弗格没料到他这么说,一时间还真有点梗。
“哇,
这是吐槽该说的话么?”他从沙发上撑起身体,“其实完全是把真实想法说出来了吧?亲爱的。”
“不,
真实想法是你在找揍。”神名深见果断反驳。
他已经从容接受了同位体亲亲贴贴背后不明不白的“独占欲”,就像同位体也在不懂的情况乐于表示出超出友情和亲情的行为那样。
“啊哈哈,这可真是果决。”拉弗格有点苦恼地笑了起来,未免真的挨揍——虽然他确信对方可能只会给自己一个脑瓜崩或者捏捏脸,但要是期待的话也会被看出来——干脆地转移了话题,“好吧,神名先生。请问你做好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会每天见到我的准备了吗?”
“这个准备我早就做好了。”神名深见笑起来,合掌道,“比起这个,我什么时候才能和你现在的最高上司谈谈呢?拉弗格。”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因为同位体那种兴致勃勃的样子看得他有点恶趣味冒头;并也在下一秒看见拉弗格眉头一皱,露出了夹杂着不快的委屈表情。
“这种时候提起老东西也太煞风景了。”拉弗格嘀咕,但还是给出了回答,“大概明天晚上吧。”
神名深见对乌丸莲耶还挺了解的,闻言也不意外。基本的人设不变,老富豪的行为和思想是什么情况完全可以推测。
就算贝尔摩德和琴酒隐瞒了拉弗格的“特殊之处”,关键信息也都有透露,组织要调查和确认的过程总是少不了的。
他思索着接下来应有的发展,拉弗格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很大声地叹了口气。
神名深见:“……”
思绪被打断,他抬腿往沙发那边走:“我只是在判断游戏的流畅性而已,你连一点空余都不肯接受么?”
“是神名先生你思考事情的场合不对。”拉弗格在沙发上张开双臂,掷地有声,“我就在这里,就不能一直看着我吗?”
“哼,不能。”神名深见用食指虚虚地指眼睛,态度也很坚决,“人类的眼睛能看的不只有自己,你当我们的约定为什么是往后的旅途?”
不过他寻思太坚定了也有点挫败同位体的配合度,上前几步,给了对方一个拥抱。
因为拉弗格是跪在沙发上的,所以神名深见只是顺手一按,对方的脑袋就埋在了颈间。
“你的想法我已经完全了解了,所以没必要再说。”他拍拍拉弗格的后背,认真地说,“太纠结的话,游戏会被影响的。”
“……你的脑子里,只有现在进行的游戏啊。另一个我。”猝不及防被抱住的拉弗格沉默了一下,有点怨念,“你觉得我是这么容易就被一点甜头安抚住的人吗?”
神名深见:“你就说抱抱你喜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