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琴酒就算默认与他合作,
也有些怀疑他暗地里有什么别的主意。
尊尼获加倒是挺相信他是真心的，明明关系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放下手，看了眼屏幕上已经清洁完毕的观察室，接到了来自朗姆的电话。
“贝尔摩德，拉弗格最近有动作吗？”朗姆问。
只要琴酒也不说，就没人知道拉弗格今天来看了看失败的实验体。
贝尔摩德在屏幕的倒影中看见模糊却神色冷漠的自己。
“还是那样。”她无奈地说，“没去找他的兄弟，在可观察范围内安分极了。”
“哼,
没有找。”朗姆重复了一遍，嗤笑出声,
“谁说他没找了。”
贝尔摩德不认为自己的谎言被发现了：“哦？另外有情报吗？”
“两周前，有底层成员见过神名深见，我派库拉索去找了。”朗姆的声音起初还算平静，但随着叙述，贝尔摩德听出来幸灾乐祸，“她失败了，但拉弗格也出现在了那里，BOSS对此极为不满，真蠢，不是么？”
我看你满意得很。贝尔摩德在心里说，BOSS大概更满意，因为拉弗格对神名深见越重视，将两人全部握在手里的可能性就越大。
“但他不是很想抓回自己的兄弟吗？”她好奇地问，“见到了却什么都没做？”
反而在没人知道的地方入侵街道监控监视神名深见……不对，她问起来时拉弗格回答得也挺坦荡的，所以她才会忍不住有那种感慨。
“他们发生了矛盾。”朗姆简短地说，“库拉索不知道过程，但拉弗格似乎无法接受，像个蠢货一般慌张地搭了她的车离开。”
贝尔摩德：“……真是想象不出来。”
朗姆的描述里个人情绪明显，但一般不会偏移事实，她很认真地琢磨着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想不通能有什么让拉弗格惊慌失措，之前明明是好几个人都目睹他在追着书店老板跑。
这次还反过来了？
拉弗格的慌张她只在船上见过，面对书店老板时对方有了一种不太好描述的“人气”，和神名深见的矛盾有些变态，但难不成他一直都没放弃么？
贝尔摩德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她甚至有点怀疑搭着库拉索的车回到组织的拉弗格究竟是谁。
但应该没可能。
她很艰难地将思绪从这个可怕的猜测上移开，笑吟吟地做出了朗姆想听见的评价：“就算有矛盾也还惦记彼此，真是一对感情深厚的兄弟啊。所以有什么计划？”
朗姆意味深长地笑了，想到在计划成功后拉弗格就不会在面前碍眼，他就很爽。
“我记得尊尼获加和神名深见挺熟的。”他说，“他的记忆目前无法恢复，又和拉弗格有矛盾，就派他去设计神名深见吧。对方不是和公安有合作吗？说不定尊尼获加还能得知自己的身份。”
“……是不是有点太大胆了。”贝尔摩德暂且不评价朗姆的恶意，只是针对计划本身，“神名深见不蠢，难道会相信尊尼获加吗？”
“那就得看他对拉弗格的关心究竟到什么程度了。”朗姆冷笑，“你们不是都非常认同两人重视彼此吗？不行再让尊尼获加执行其他计划。”
贝尔摩德严重怀疑，朗姆相处这个计划充满了十足的个人情绪，就是遭殃的是神名深见。
“有期限？”她不动声色地打探，“M计划都已经进行了实验，看起来还差关键一步就能成功了。”
“要不了多久。”朗姆说。
贝尔摩德的特殊性让BOSS对她的信赖极高，原本只有朗姆负责的M计划也在进度喜人、目标近在眼前的情况下逐渐放松了对她或琴酒这样的高层的情报控制。
尊尼获加参与的是研究过程，事实上很难清晰地把握整个计划的情况，因为组织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除却必要的研究交流，他并不清楚其他区域的工作。
“到时候，你和琴酒都在。”二把手转告了BOSS对重要下属的看重，“不管是安保还是后续事宜，我们都要辅助BOSS。地方会在尊尼获加接触神名深见后告知你们。”
“……我明白了。”贝尔摩德微笑着点头，应了下来。
*
〖呃呃呃……剧情是被摁了加速键吗（狗头）〗
〖有种老板和拉弗格分开之后，都在鼓劲把酒厂干倒再谈未来的急迫感→_→〗
〖确实，老板在和红方商量卧底合作，拉弗格在和黑方在里面搞事，哈哈哈哈真有默契！〗
〖所以整部番全部都是小情侣play的一环是吗？！〗
〖BOSS和朗姆真的什么都没察觉吗？是不是有点太降智了？距离他们最近的代号成员都脑后长反骨了啊！〗
〖我觉得是拉弗格的特殊之处太令人心动了！连记忆传输的技术都有了，健康又有活力的身体不用不是人www〗
〖哦～难不成在之前检测过拉弗格的血液后，确定他很健康吗？作为实验室产物来说真是奇迹啊（）〗
〖哈哈哈哈哈我靠朗姆让Hagi去骗老板！要假装合作找回记忆——（发出惊天爆笑）真的假的？制作组真的不是故意吗？〗
〖噗嗤、不能这么说，毕竟尊尼获加都主动向组织说明自己以前可能是官方人员了，还接受实验，不能嘲笑朗姆——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就没人关心贝尔摩德在几分钟前一本正经地说出来了超惊人的话吗？！她说的“爱上”，完全就是爱情意味吧！直接就说老板和拉弗格之间不是亲情了啊喂——制作组难得这么大胆，为什么没人在意啊！你们怎么嗑的CP？！〗
〖因为剧情其实也挺有意思的（才怪）……其实是一看就知道开玩笑反而有点没劲讨论了，再加上拉弗格的反应有点没趣XDDD〗
〖感觉在看的我都和贝尔摩德一起被鄙视了（垂泪）〗
〖但真正意义上把老板和拉弗格的关系往恋爱方向比喻的，除了赤老师，又多了贝尔摩德，“经历颇多”……制作组或许在暗示什么吧（小声）〗
〖emmm，说不定是的啊哈哈哈哈！〗
〖这CP一定是真的！反派一旦想利用主角对谁的感情来达成目标，就是证明！连敌人都承认的高青天！〗
*
第二天，接到朗姆命令的萩原研二陷入了深深的沉默，欲言又止，但二把手不听。
“库拉索会辅助你。”朗姆和颜悦色（虽然是手机通话压根看不见）地说，“就算不成功也要尽量削弱神名深见的警惕心，加油，尊尼获加。”
他挂断了电话。
尊尼获加握着手机和对面的库拉索面面相觑，深吸一口气，嘴角抿直压抑着情绪，平静地道：“请多指教，库拉索。”
“请多指教。”库拉索礼貌地回应，并不介意他神情不好看——朗姆突然发布那样的命令，会生气也是理所当然。
而事实上，萩原研二在很辛苦地压制着笑出来的冲动。他没想到朗姆会这样“体贴”地送来他与神名深见接触的机会。
真不错。看来他在朗姆和BOSS眼中已经具备了足够的用处。，尽在晋江文学城
“既然是任务，也不能拒绝。”他对库拉索说，“我手里有神名深见的号码，姑且先联系他试试看，你可以轻松一点，库拉索。”
库拉索没有意见。
……
早就从弹幕中知道这件事的神名深见感到快乐。
他兴致勃勃地设计了好几种接戏的方式，反复挑选后，觉得还是在当初当面把“萩原研二”的资料交给对方时，那种从容又置身事外的友善态度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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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书店老板再怎么和他的“兄弟”相似，也是一个好人呀！好人总是有一种相信他人的能力的。
在接受“三木慎也”的邀约，在四月中旬初某一天的下午，神名深见在涩谷街头见到了萩原研二。
对方只做了简单的掩饰，地点定在公园的广场，因为是工作日，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看街道、看周边，是很宽敞的。
“好久不见，神名君。”萩原研二取下墨镜，在和稍微做了一点易容的黑发青年对上视线的那刻确认了身份，他微微弯起眼睛，露出一个笑，“要确认我身上有没有不该用的东西吗？”
——窃听器或者定位器之类的，如果“三木慎也”有恶意，那么心有怀疑前来的书店老板就该检查一下。
广场中央的建筑物是巨大的雕塑，正绽放水花的人造喷泉围绕着它，两人此刻便站在雕塑的阴影中，吹过去的风带着公园绿丛里的花香。
“没有确认的必要。”神名深见说，他取下了金边眼镜，语调慢慢的，“我既然来了，就没有想着怀疑你，三木非常笃定的语气，萩原研二差点恍惚间以为自己是真的在敌对关系下得到了信任，不由得抬手捂额头。
“……真是荣幸，神名君。”他没有压下复杂的情绪，干巴巴说话同时朝黑发青年眨了眨眼，暗示有人在远方监视，“我还以为，在东京接触的好几名书店客人都是组织的人，到了现在，你会怀疑的。”
“只能说是巧合了。”神名深见从容地笑道，转移了话题，“你在邮件里说的是，记忆问题？”
“……对。”谈起这件事，萩原研二不用演技，神色忧郁地道出自己面临的问题，“我之所以会进入组织，其实是因为没有过去的记忆，别无选择，甚至连记忆不见也和组织的人体实验有关。”，尽在晋江文学城
为了获取信任，尊尼获加得把自己的情况说明白，也好让远处既拿着望远镜，又通过他手机里的窃听器听他怎么骗神名深见的库拉索相信他在认真骗人。
“人体实验。”神名深见重复了一遍，没人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想法，那张脸上的笑容在此刻像焊死了一样，不眨眼地看几秒甚至令人生出几丝寒意来。
但经历了正常生活的实验室产物总会对造就自己身世的东西深恶痛绝，因此所有人都相信书店老板和拉弗格都对此充满了厌恶——后者甚至在几年的失忆时期表现出来了。
“所以你突然要联系我、用自己的问题要与我合作，是因为这件事发生在你身上了吗？”神名深见直接问道，神情坦坦荡荡的，没有打探消息和幸灾乐祸的意味，但充满不近人情的冷淡感，极其符合现状。
萩原研二惊叹于他的演技，在短暂的几秒无言后，他走近了神名深见，向他捋起右手衣袖。
天气转暖，东京的气温变化不大，萩原研二在打底衫外套了件休闲的夹克外套，袖子捋起后，成年男性有肌肉线条的小臂露了出来，某条青筋一侧的几个针眼也露了出来。
“……你看，神名君。”萩原研二低声说，“对组织来说，谁都是可利用的物件。但我想知道自己的过去，太久了。”
其实只是抽血和注射某些不影响人体的药剂的针眼，有不良反应研究所还会紧急救治，但放在人体实验的前提下作为证据非常有说服力。
神名深见：“……”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面前的半长发青年一眼，真不怕挨好友们的揍？
萩原研二看懂了，他心虚地眨了眨眼，将袖子拉了下来，借着这个动作往四周看了一圈，确定没有倒霉地在这里和阵平和伊达航发生偶遇，才松一口气。
*
大约半小时后，从高楼离开待在车上的库拉索见到了尊尼获加。
“进行得很顺利。”她说，“我都以为你是真心要与神名深见合作了。”
“要人相信才好，不是么。”萩原研二镇定地说，抛了抛有了神名深见新号码的手机，坐到后车座上，“好了，回去报告吧，朗姆会高兴的。”
第202章
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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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尊尼获加被朗姆派去骗神名深见,
这件事除他和库拉索外没人知道。
在拉弗格沉寂下来、M计划占据组织BOSS和二把手的一半注意力后，原本在东京接触算多的代号成员们几乎没怎么见过彼此了。
通过诸伏景光得知此事后，降谷零下意识要笑朗姆，随即便想到了这件事意味着组织的“迫不及待”。
“神名已经决定好了？”他问,
又自觉答案显而易见,
“看来他们对组织果然很重要。”
不过对他们来说,
这是一种极其可憎、令人作呕的看重吧。
人体实验……想到在查阅组织情报组的资料时,
看见的产业链相关,
降谷零神情冰冷。
诸伏景光也曾翻阅公安掌握的证据,
对此认知清晰，他揉了揉眉心,
道：“FBI和公安的合作已经确立了,
各国归各国，行动时是这么安排的。”
“风向要变了。”降谷零总结,
但他思忖片刻，又道,
“组织似乎并不着急。”
一同围剿组织毕竟是件大事,
各国各方都进行准备工作的话，情报保密程度再高，以组织掌握的庞大利益和伸进各行各业的触角来说，不可能没有收到信息；再细小的变动在整合过后，总有人能分析出来。
至少降谷零相信琴酒和贝尔摩德有所察觉。
组织的情报泄露了，这个猜测并不难得出，不过他们的注意力似乎也不在这上面……
“M计划。”诸伏景光则是念了一遍这个代号，萩原始终不肯说明这项计划的内容,
连同神名也有这个默契，而因为不清楚情况,
他和零只是简单地在报告中提了提，不过高层没人在意。
“或许会见到BOSS本人也说不定。”他说，指的是被“骗”后的神名深见。
朗姆健康得很，M计划又不为外人所知，只是组织的首领自身有需求，听萩原说是一名老人……虽然不知道要从双生子身上获得什么。
降谷零理解他的意思：“确实，不过那之后进行实验的场所，到底在哪呢？”
说不定到其他地方捣毁基地的时候，还能在那里把组织的BOSS和高层全部逮住。
两人隔着手机都叹了口气，一时之间得不出结论，只能将目光投向未来了。
而一周后，降谷零便从黑麦那里知道了有关这件事的消息。
*，尽在晋江文学城
赤井秀一最近几天有点焦灼，在没有监控的楼层顶部见到波本时，后者很明显地愣了一下。
“你看起来……”降谷零斟酌了一下语气，不想让自己听上去在关心对方，“熬夜干坏事去了？”
实在是对方平日里冷峻，现在连长发都有点毛糙的样子有点奇怪。
虽然是随便潜入日本的FBI，但作为合作者还约在这里见面，降谷零自认还是要控制住情绪的。
“没有。”赤井秀一说，没有迂回开门见山道，“雪莉被尊尼获加带走了。”
降谷零：“？”
他神色严肃起来。
黑麦的女友是幼时曾一起玩过的朋友，以及她的妹妹也因医学天赋被组织握在手里，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但一直没有表示出来，对方甚至到现在都没和他见过面。
“怎么回事？”他问。
“BOSS的命令。”赤井秀一简短地说，“基尔给了我一个地址，我认为有必要告诉你们。”，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知道尊尼获加与波本和苏格兰的关系绝不普通，如果先将地址告诉上司再告知公安，或许会因拖延或错过的时间造成不妙的结果。
——至少现在他们都知道，自己和对方都会尽力去往那个地方了。
“转移之后的、M计划真正进行的地方？”降谷零向他确认。
“可能性很大。”赤井秀一语气平稳地回答，“不知道雪莉的用处，但计划大概快开始了。神名那边的情况呢？”
在神名深见暂时居住的事务所里和公安确定合作后，他和对方的联系重新归零，只是隐约探听到尊尼获加与库拉索在执行朗姆发布的、与书店老板有关的任务。
倒是在训练基地见过几次拉弗格，对方看上去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致，看见他也只是掀掀眼皮当打招呼。
然后他从波本口中得知了朗姆给尊尼获加的具体任务是什么。
赤井秀一难得有点无言。
“……总觉得在不知不觉的时候，”他做出评价，“那两个人的事异常深入人心，像充满各种纠葛元素的情感剧，而所有人都是路过的配角。”
降谷零差点想对他竖大拇指。
黑麦这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擅长说话啊！
“这种形容对神名来说有点失礼吧。”但他面上只是随意地道。
“嗯。”赤井秀一严肃地点了点头，从善如流地改了口，“其实纠葛也不算大，他们对彼此的感情都挺直白的，非常坦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