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菲菲终于露出笑容，吩咐对方立刻给她买同一班飞机。
“没错，苏辰一直想和我一起去看画展，我去哄哄他！”
她边说边快步冲出门。
只十几秒就消失在我手机监控画面里。
我关掉手机，取出电话卡，随手扔进垃圾桶。
反正，我马上也都用不到它们了。
去意大利的机票，是我故意买的。
林菲菲就算追到机场，也找不到我。
因为我根本就没打算出国。
凭林菲菲的财力和人脉，想找到我不难。
所以我准备进山支教。
真正的大山，没有网络，没有监控，没有交通。
或许这样，才有可能摆脱林菲菲和沈灏的纠缠。
接下去的日子，果然如我所料的一样平静。
山里只有一所小学，为数不多的几个老师负责全部的孩子。
有一天，我看到有学生用树枝在地上涂涂画画。
我眼里一热，指导了他几下。
小男孩两眼放光：“苏老师，你真厉害！”
他瞬间丢掉树枝过来抱住我的手臂。
“我可喜欢画画了，你教我好不好？”
我脸色一僵，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臂。
“老师的手没了，再也不能画画了。”
小男孩满脸不解：“用左手不就得了！”
我肩膀一震，心里重新燃起一簇火苗。
过了几个月，学校来了个记者。
他说自己办了个专栏，走访坚持在大山里支教的老师。
未免麻烦，我特意避开。
记者倒也没勉强，只是在拍大合照时，强烈邀请我一起。
我实在拗不过他的热情和孩子们盼望的小眼神，低着头站在最后一排。
大山环境恶劣，我入乡随俗换了衣服装扮，应该也很难被人认出来。
可当一个月后，看到林菲菲站在门口。
我才知道自己又错了。
“苏辰，我终于找到你了。”
时隔小半年，眼前的人面容憔悴。
价值几万的衣服上甚至沾了牛粪。
“跟我回家。”
5
林菲菲深深望着我，眼里的想念几乎凝成实质。
在一开始的惊慌后，我很快调整好了情绪。
“东西带来了吗？”
她愣了一秒，问我什么东西。
我呵了一声。
“离婚协议书啊，不是还差你的签字吗？”
这句话就像按下了一道开关，林菲菲瞬间激动起来。
“我不同意离婚！”
她猛地跨上前，搂住我肩膀。
“苏辰，我找了你整整128天！”
“我都快疯了你知道吗？你怎么会对我这么狠心！”
林菲菲的气息扑面而来，把我深深包围。
曾几何时，这是我最贪恋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