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带着懒倦的坏。
“摸这。”
棠梨手像是触电,
“啪”的一下弹开，指尖都有些泛起烫意,
“……你少来。”
沈让唇角弯动，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这一层谁在住？”
“茜茜。”
“看来没什么太大问题。”
“你什么意思？”她有些提防的看他。
沈让双手摊开，向后撑在床上，淡淡道：
“你小点声,
让你妹妹听见，影响不好。”
他此刻道貌岸然的好像是真的在为成茜茜考虑一样。
棠梨知道他在故意打趣自己。
她刚想反击几句,
沈让把她拉到身边，附在耳边轻声道：
“这房间里面都是你的味道，虽然我也很想忍,
但是的确忍不住。”
下雪的夜,
任何动静都会被放大。
外面静的仿佛能听见雪花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静谧美好。
屋内。
沈让低头碰了下棠梨的唇，上面还有些齿印，看上去泛红，应该是被她刚才用力咬后留下的印子。
他心疼的说道：“那么使劲咬自己做什么，下回咬我就好了。”
棠梨翻身不理他，她眼角微红，不知是困意还是因为刚才太过于疯狂的一幕。
沈让单手系好衬衫扣子，把刚才没看完的电影拿过来，问道：“还看不看了？”
棠梨哪还有那个心情去看电影，给他留下了一个后脑勺，闷闷道：“不看。”
沈让失笑，放下手下的东西，然后弯下身子摸她脸颊，在她耳边哄道：“不哭了，带你出去堆雪人。”
棠梨身子顿了下，然后转身过来看他，有些不确定的问道：“雪停了？”
“嗯，停了，现在下去正好，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男人走到沙发那处，动作散漫悠闲的像是刚完事儿的渣男，穿起衣服就要往外走。
只不过他跟渣男的区别是，他是给棠梨去拿外套，怕她一会儿出去冻着。
棠梨想了想，还是从床上起身。
她走到窗边一看，雪果然停了下来，外面一片白色，看上去就是适合堆雪人的好时候。
沈让从身后替她披上衣服，说道：“走吧，我陪你一起。”
他平日里面工作忙，也难得有几分这种闲心和浪漫兴致，如今此刻主动提出陪她出去堆雪人也就是为了哄她开心。
毕竟，自己欺负哭的人还要自己来哄。
要是生了隔夜的气，明天起来更有他头疼的。
棠梨虽然不小心眼，但有时候要是想治他，倒也的确容易。
沈让想着几年前半夜敲门把自己叫起来的棠梨，那时候这姑娘刚上他家住没多久，沈让半夜以为她有什么事儿，睡眼惺忪的问，“怎么了？”
棠梨站门口眸子里面有掩饰不住的光芒，“下雪了，我们一起出去堆雪人。”
“……”
沈让那时候年纪小，脾气算不上多好，这时候要是鲁天磊他们其中一个半夜过来敲门让他出去堆什么幼稚的雪人，沈让绝对一脚给他踢出去。
但是他沉默了一会儿，也就答应了，说道：“就陪你一会儿，外面冷，别感冒了。”
那么多年过去，他身边堆雪人的姑娘还是棠梨。
棠梨戴着手套，有些笨拙的在雪地里面挪动着雪球。
刚下完雪的地踩起来很软，像是踩在白云棉花糖上，外面不算是太冷，就是不能出太大动静，免得惊动楼上睡觉的人。
她鼻尖微红，皮肤格外白皙，与这满眼的白并不冲突。
沈让中途接了个电话，是邢明朗打来的。
邢明朗：“沈让，下雪了，睡觉了吗？”
沈让压低声音，“没呢，什么事情？”
邢明朗：“天气不错，出来喝酒吗，今天下雪我必须是第一个叫你出来喝酒的男人，曲修筠去后面排队，而且快要过年了，估计大家都有的忙了，没什么时间聚会，我就在你别墅旁边这个酒庄里面呢，你要是有空就过来坐坐。”
“我不在家。”沈让回头看了眼棠梨，“陪女朋友。”
邢明朗秒懂，“行了，下句话是不是要告诉我等着哄人家睡觉了？”
“没。”
“在外面。”
“下雪你们出去做什么？”
“堆雪人。”沈让说的自然，顺便打击了电话那边的邢明朗一句，“没事儿少喝酒，出来透透气，在屋子里面关着不难受吗。”
“……”邢明朗不仅吃了狗粮还被教育一通，但他也没生气，反而觉得恋爱的人的确身上都散发着酸臭味，沈让也不例外。
要是之前跟他说沈让下完雪不睡觉去外面堆雪人，他是打死都不相信的，这么一个把时间当金钱的人哪里有这个闲情逸致去玩这种小孩子的东西，不过要是陪女朋友就情有可原了。
邢明朗哈哈一笑，“行，我争取也到你这个境界，不过今晚肯定没人陪我赏雪景啊，你跟棠梨慢慢玩。”
沈让应了声，挂断电话准备往回走。
谁知。
他刚转身往前走了几步，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棠梨刚才堆雪球堆的太过于专注，在斜前方放了一个堆了很久的雪球作为备用。
谁知，沈让一抬腿，这雪球就直接碎在地上了。
棠梨愣住。
沈让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低头看了眼地上的雪，把手机收了起来，轻咳一声，“这是……”
棠梨幽幽道：“那是我刚堆好没多久的雪球。”
沈让半蹲下身子，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掌摸了一把地上的雪，“行，我的错，别生气，我再给你堆几个，保准比你的大。”
说完，他还真的就这么用手堆了起来。
沈让皮肤冷白，碰雪碰的久了，手部皮肤也泛红起来，手背的青筋突出明显，看起来蕴含着男性力量。
棠梨想把自己的手套分给他一只，结果被沈让拒绝了。
棠梨：“你不冷吗。”
沈让：“不冷。”
棠梨：“……”
这人有时候是带着偶像包袱的。
比如，此刻。
带草莓毛线手套对于沈让这种直男来说，的确是一种挑战。
而且他手掌宽大细长，也不一定能戴进去。
他效率也很高，没多一会儿就跟棠梨一起堆出来了一个雪人在院子里面。
棠梨把脖子上的围脖摘下来放在雪人身上。
“明早起来这雪人不会没了吧。”
“不会，这是在你家院子里面，谁来捣乱，除非哪个不长眼的。”
棠梨瞥了一眼身边的人，沈让轻笑一声，把她搂在怀里面，说道：“要是我弄坏了，我再给你堆十个。”
“你手不要了？”
“哄你开心，都值了。”
听着他说这话，棠梨还是忍不住摘下手套替他暖着手。
这人手掌冰凉，像是冰块一样。
见她伸手过来，沈让看了眼，准备撤回去，“不怕冷？”他睫毛垂下问道。
“不冷。”棠梨手掌不大，不能完全的包裹住他手掌，只能来回摩挲的替他取暖。
沈让舔了下唇，其实想跟她说句，这样挠他掌心有点痒，但是见棠梨一脸正经，他也就把想说的话又压了回去。
二人堆完雪人时间不早，为了明天的早起，早早上楼休息。
棠梨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沈让已经离开了。
她下楼的时候许梦正往桌上拿早餐，见棠梨下楼，问道：“昨晚休息的怎么样？”
“挺好的。”棠梨一起床就发现身旁的沈让没了身影，还以为他在楼下，结果楼下也没人。
许梦一看棠梨视线打量，就知道她在找沈让，笑道：“沈让一早就离开了，好像是公司有事情，走的早，说是让你好好休息，就没叫你。”
棠梨心事被许梦发现，还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咬了口煎蛋，回道：“好，我知道了。”
许梦掰着手指头算着距离过年还有多久，问道：“快要过年了，你们是不是要忙起来了？”
“嗯，也就忙这一阵子。”
“那等过年的时候你一定要好好休息，我和你爸爸就等着过年一家人团聚，最近天气冷，你照顾好身体，别出了什么小毛病，对了，我还给你买了些厚衣服，一会儿你带走……”许梦碎碎念了一阵，想到沈让外公和小姨还在外地看病，可能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好奇问道，“沈让今年准备在哪里过？”
这个问题棠梨之前还真的没想过，她本来是想着找时间去问问沈让，但没想到最近工作的事情那么忙，她忙的头晕眼花，偶尔才有时间跟沈让聊几句，差点就把这件事情忘在脑后面。
沈老爷子在外地给沈让打了电话过去，沈让刚开完会，松开领带往办公室走去，说道：“最近身体怎么样，本来还想给你打个电话问问，没想到您先忍不住想我了。”
沈让有时候也喜欢逗老爷子开心，老爷子自然脸皮薄的骂了他一顿，绝不承认自己想他，只是问道：“你今年过年去哪里？来这边太麻烦了，就别过来了，你小姨和表姐都在这里陪我，你公司事情多，趁着放假自己好好在家里面休息。”
沈让：“您不想我啊？”
老爷子：“你要是来我这边，你女朋友怎么办？”
沈让笑道：“我去哪边都行，听您的。”
老爷子：“自己老实待着吧，等过阵子我就回去了，你要是过年没地方去，就多去老成家那边表现表现，之后要是真的打算娶人家女儿，态度好一点，别天天浑不吝的，上次老成就看你不顺眼，到时候没准给你绊子。”
沈让在电话里面答应老爷子肯定在成霄面前肯定好好表现，不过这都是不用提前告诉的事情，沈让这个岁数怎么可能还莽撞的做些不懂事的事情，之前在老宅也不过是为了给棠梨出气罢了，如今他跟成霄关系还算是融洽，根本不可能爆发什么冲突。
沈让给老爷子打完电话之后，在手机上给棠梨发了消息。
沈让：【老爷子今年过年不回来了。】
棠梨正好休息，喝了一口杯中的热咖啡，低头回复消息。
【那你呢。】
沈让：【一个人待着。】
棠梨：【家里面没有别人？】
沈让：【都去陪老爷子治病了，再大的事儿也比不上老爷子，过年就休息这几天，我就不过去打扰他了，等之后他回来我去接他。】
沈让当时说这话轻飘飘的，也没提准备怎么过。
不过棠梨想象了一下那画面。
沈让一个人坐在偌大的房间里面，外面灯火通明的热闹，这人跟孤家寡人的一样在家里面，身旁还有个珍珠，没准那天他还会处理一些公事，这画面想想就忍不住的让人有些心酸。
她跟沈让建议要不让他来这边过，沈让笑着说道：“还没结婚，就主动把我带回家过年了？”
棠梨：“这不是怕你孤单。”
沈让：“有你陪着，我孤单什么。”
棠梨听他这意思不像是想去，毕竟换个角度想，沈让要是来这边的确不太合适，而且两个人还没结婚，说出去也不太好听。
这人见棠梨有些担忧，反而还去安慰她，“就是一个节日罢了，没什么大不了，我之前什么没经历过，这么一点小事情你还真的以为我会放在心上？”
此刻二人正坐在车上。
车上暖气开的足，沈让是路过这边正好来接棠梨，还给她带了一杯热奶茶。
棠梨把奶茶放在掌心，不确定这人是不是为了不让她担心故意说出来的这话，她看起来有些纠结，“那到时候再看。”
沈让见她喝奶茶的动作慢，还以为她是不喜欢喝，问道：“这个口味不喜欢？”
“不是。”
“有点烫。”她小声解释，顺便给他看了眼刚才不小心烫到的舌尖。
舌尖略微发红，是刚才第一口吸进去不小心烫到的。
沈让垂眸打量了眼。
还挺能忍的。
刚才烫到都没吱声。
他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捏住她下颌，头颅微垂，精致好看的脸庞就这么凑了过来。
近距离的接触下，棠梨看到男人高耸的鼻梁和浓密的睫毛放大的出现在眼前。
沈让启唇，含住她舌尖，吮吻了下，声音很低的问道：“还疼不疼。”
实话实说。
本来就有些疼，此刻他凑过来一吻，又带着发麻的颤栗，好像还是很疼。
棠梨声音细如蚊讷，一开始也是老实，回道：“疼。”
沈让又低头亲了几下。
几个来回之后，棠梨明白他的意思了。
沈让只是含笑在她耳边低低问道：
“那这样呢。”
“这样会不会疼？”
“……”
棠梨耳根发红，赶忙说道：“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