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捂住他的嘴。
“你闭嘴。”
二人在客厅里面看了一会儿电影,沈让的手机放在旁边阵阵的响,应该是别人祝福来的消息,不过他也懒得看,就享受着和棠梨单独相处的时光。
看电影的时间缓慢,沈让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面前的酒。
偶尔他跟棠梨逗几句,玩小游戏赢了输了都是他喝酒,一来二去,沈让酒量再好也有些醉了。
他此刻应该是微醺,眼尾带着红,食指揉了揉额角位置,浅笑道:
“喝多了。”
棠梨偏头看他,“那你要上去休息下吗。”
“不了。”
“我先去洗个澡。”沈让一边说,一边起身解开衬衫扣子,顺带着还摸了一把棠梨的耳垂,“等我回来。”
沈让没去楼上,直接在一楼浴室洗的澡。
棠梨在等待他的时候在沙发上盖着毛毯眯了一阵。
沈让今天洗澡也仔细,洗了差不多有半小时才出来。
棠梨听到动静,回头一看。
某人如今在自己家,也不像在她家似的还装模作样的穿着浴袍出来。
他黑发上还滴着晶莹的水珠,顺着脸部线条落了下来,鼻梁高挺,瞳孔是墨黑色,看向人的时候不自觉的有些欲,由于喝了酒的缘故,眼神总有些轻佻的慵懒性感。
棠梨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内心感觉的确如此。
她也就是瞟了一眼,然后继续把视线放在电视上。
这电影又臭又长,看了许久都没演完。
沈让带着香气走过来,直接坐在棠梨身旁,扬眉道:“看的这么认真?”
“嗯,好看。”
沈让又问:“讲的什么?”
棠梨:“……”
见她回答不出来,沈让笑了声,然后靠在沙发上坐着。
他一双长腿肆意的伸展着,皮肤本来就白,还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摆放着,很难让人注意力保持集中。
沈让和棠梨独处的时光过的挺快,他甚至都把曲修筠他们晚上要过来玩的这件事情忘在脑后了。
门外忽然有人摁门铃,鉴于沈让现在全身上下就一条内裤,棠梨主动道:“我去开门。”
她小跑去开门,发现来人是曲修筠几人。
总的来说,就三个人。
曲修筠,邢明朗,还有一个年轻女孩儿。
曲修筠主动说道:“我表妹,今年刚上大学,调皮的很,听说我要出来玩,非得跟着。”
那女孩儿看起来挺活泼的,见到棠梨主动打了个招呼。
曲修筠问道:“沈让呢。”
“屋里呢。”
曲修筠不请自来,还十分主动的邀请后面两个人进屋,“进去吧,外面挺冷的。”
棠梨忽然想到客厅里的那人,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个……你们等下……”
曲修筠笑了,“等什么啊,沈让在里面做什么呢,竟然让你来开门,一会儿我得好好说他,这是怎么疼媳妇的。”
棠梨还没来得及说话,曲修筠直接迈腿大摇大摆的就走了进去。
曲修筠一进去,整个人嘴唇还没来得及闭上,有些诧异的看向客厅里面的沈让。
沙发上的男人长手长脚的靠坐在背垫上,闻声看过来一眼,表情波动不大,眼尾轻微挑动了下。
不过。
曲修筠瞥到了内裤上的CALVIN
KLEIN,配合着沈让脸上那爱搭不理的清冷表情,的确还挺禁欲的。
曲修筠闷笑道:
“让哥,挺性感啊。”
沈让刚想骂他一句,曲修筠又想到自己表妹在后面了,赶紧转身捂住她眼睛,说道:“你先别进来。”
曲修筠表妹啥也没看到,就余光瞄到一双大长腿,就被曲修筠捂住眼睛。
“你捂我眼睛干什么?”小姑娘不开心的说道。
曲修筠:“少儿不宜。”
棠梨跑进来的速度比任何时刻都快。
她赶忙给沈让身上披了刚才她盖着的毛毯。
曲修筠一回头正好看见。
这是吃他的醋。
还是怕别的女人看见吃醋啊。
不过沈让这“放荡”模样要是让别人看见的确挺危险的。
他们都是男人,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过了一会儿,沈让去浴室里面把浴袍穿上。
曲修筠才把盖在他表妹眼睛上的手松开。
小姑娘已经被治的没脾气了,眼妆也花了,蹬着曲修筠说道:“你手是臭的。”
曲修筠:“小屁孩光会乱说话,还有那么多人在呢,给你哥留点面子。”
“本来就是,你出来之前是不是拿手捏臭豆腐了。”
曲修筠:“……”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儿。
沈让穿着浴袍,神情虽散漫清冷,但也是极品的好看。
曲修筠表妹第一次见沈让,也被惊艳到了,心直口快的说道:“表哥,你朋友比你帅多了。”
曲修筠不服,“帅多少?”
“吊打你的那种。”
曲修筠一乐,“行,你别在这乱说话啊,人家女朋友在这,小心一会儿我保不住你。”
小姑娘一讪,“我不是那个意思。”
见曲修筠他们来,沈让又给他们拿出一瓶酒来,不过他没有继续喝。
几个人凑在一起打纸牌游戏,曲修筠表妹年纪小运气倒是好,赢了好几把,嚷嚷着赢了要给红包。
曲修筠给她发了好几个,感觉有点心疼钱包,“行了,都多少个,你能不能让哥哥们也赢一回。”
小姑娘得意的笑了下,“行,一会儿让你们赢。”
棠梨跟着玩了一会儿,后来好不容易赢了一次。
曲修筠表妹发现不对劲,等游戏结束,看了眼沈让手里面的牌,“欸,不对啊,你刚才可以压过的,怎么没出?”
明眼人都看出来。
人家这是故意给女朋友放水呢。
沈让把牌扔在桌上,懒洋洋一笑,“喝多了,脑子不好使。”
曲修筠敲了下他表妹的头顶,“笨蛋,给我自罚三杯。”
表妹:“……”
一群人在这里玩到了挺晚,曲修筠他们今晚也没准备走,就留在沈让这里住下,反正他这里空房间多,实在不行就睡客厅。
他们两个都是熟人,沈让也没多管,上楼之前还让他们小点声,省的影响他休息。
棠梨切了一盘水果招待他们三个人。
曲修筠有些感动,“我第一次在沈让这里感受到了客人的待遇。”
棠梨笑道:“他今晚喝多了。”
曲修筠有些羡慕的看过去。
家里面有女主人的感觉真好。
“二位,什么时候结婚啊?”
这事儿棠梨还没想好,所以她也没办法回答,曲修筠继续道:“早点吧,沈让有多喜欢你我们几个都知道,当初我来这边的时候还看见沈让有个房间里面都是你的照片,你们应该是早就认识了吧,中间分开了几年,沈让从来心里面没装过别人,估计你们不在一起的时候他就看着你照片过日子呢,虽然他平日里拽的二五八万的,看着气人,但是一看他这些行为跟情种似的还挺让人心疼的……”
曲修筠絮叨了一阵,发现棠梨神情有些恍惚。
他啧了一声,“你该不会不知道这件事情吧?”
棠梨的确知道沈让有一间房经常关着门,而且上了锁,她之前随口问了句,沈让就说里面放着杂物,不用进去,她也就没太在意。
如今一听这话,棠梨才知道,原来那间房并不简单。
她上了二楼,走到那间房门前。
房门的锁上竟然还带着钥匙。
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也没想过主动去开这间房门。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终于是下定决心的打开了门。
门一打开,没有长久不进人的灰尘感。
相反。
里面很干净,有着愉悦清新的味道。
棠梨打开灯,发现里面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张张照片。
都是她之前留下的一些照片,那时候杜温山喜欢给她拍照,也送给她留作纪念,棠梨没有自恋的习惯,拿了照片之后也不知道放在哪里。
沈让虽然嫌弃杜温山,却没有嫌弃他拍出来的照片。
他当时貌似随意的说道:“给我吧,我替你保管。”
棠梨本来就没想好要放在哪里,就把照片都给了他。
如今,这些照片都出现在眼前。
她甚至没有想到的是,过了那么多年,那些老照片竟然还被他保管的如此好。
照片上,她青涩的脸庞看上去就在昨天。
房间打理的温馨舒适,她的照片像是珍贵品一般的被保管着。
那些她不在身边的日子里面,沈让就和这些照片作伴。
一瞬间,棠梨心中竟也有几分震撼。
这些事情,沈让也从来没有跟她说过。
房门半敞,后面忽然走进来一个人。
沈让身上带着一些酒精味道,更多的是沐浴乳的香味,他从后抱住棠梨,声音低低的问道:
“怎么忽然进这里了。”
棠梨:“刚才和曲修筠聊了几句,才知道这个房间。”
沈让轻笑一声,“就他嘴快。”
“之前路过这个房间,我也没想着进来看看。”
“嗯。”
“之前想你,有时候实在忍不住了,就看看你的照片。”
他说话的声音云淡风轻,像是过去的那些思念也如同他的话一般轻飘飘。
可是,棠梨知道,这个人一向喜欢隐藏自己的情绪。
他的好,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从来不肯轻易表露出来。
如果不是曲修筠主动说出来,他恐怕也不会主动说出这件事情。
就像他们没见面的那几年,他偷偷地去看她,然后离开,生怕打扰她的生活,那些煎熬与苦楚也是他一个人熬过来的。
棠梨觉得有些心酸。
这人实在是好的过分,有时候她甚至又会觉得自己何德何能让沈让对她如此付出,如此珍重。
她回身,脸庞埋在他胸膛处,声音发闷道:
“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情?”
沈让摸她细软发丝,低笑道:“没多少了。”
最重要的是。
她已经在他身边了。
棠梨揪着他浴袍衣角,“那你都告诉我。”
沈让见她柔软的像只猫,依附在他胸膛前,声音也不自觉的放低温柔道:“刚才还以为你生我的气。”
“……生什么气。”
“曲修筠表妹忽然过来,差点看到我,你过来给我盖毯子的时候是不是瞪了我一眼?”沈让问道。
棠梨倏地一笑,坦诚道:
“是。”
沈让:“那我是不是要将功赎罪。”
“怎么赎罪?”棠梨抬眸问他。
沈让反手关上门,然后把门锁上,又顺便关了灯,把她往沙发处带去。
“你不在的很多时候我都独自一人待在这个房间里面。”
“后来,你回来了,我就很少进来了。”
棠梨静静地听他说话。
黑暗中。
她听见自己轻轻地回应他,“嗯。”
男人密集的吻落了下来,声音带着诚恳的询问,却又温柔的把人可以融化。
“今晚在这里。”
“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