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斯应该是热极了,一口喝光冰可乐,捏扁易拉罐,扔进垃圾桶里。
耸了耸肩,声音很淡:「抱歉,他好像约了我打球。」
是逐客的意思。
谢逢拉住了我的手腕,「你坐那,等我把他打服了再教你。」
裴砚斯笑着挑了挑眉,没出声。
默认了。
墙上的钟表不停地转动,他们两人打得有来有回,很焦灼。
手机上不断地有微信弹窗,都是周允辞的道歉:
「顾落,接电话。」
「顾落,你去哪里了?」
「落落,我错了。」
……
他已经不是那个,我练习跳舞跌个跟头,都会心疼的周允辞了。
终于,裴砚斯以微弱的优势赢了谢逢。
时针指向十,很晚了。
谢逢脸色有点不好看。
我将刚刚买的冰可乐递给他:「很厉害,可惜运气有点不好,送你一听可乐,安慰奖。」
面前的人,耳尖明显烧了起来,像傍晚的云。
「哼,输了就是输了,我可不喜欢赖。」谢逢哼了一声,但听语调,明显心情由阴转晴。
裴砚斯懒洋洋地支着球杆靠坐在一旁,笑得很散漫。
眼神有一下没一下地往我身上飘。
似探究似打量。
已经被撞见两次了,我知道瞒不住他,还不如不瞒。
裴砚斯在故事里是白月光一样的存在。
千盈楚刚进校的时候,由于校服太贵,是她母亲给她亲手做的。
看起来就和京大校服做工差别很大。
所有的同学都在笑她。
还没睡醒的裴砚斯恰好从正门就来,和同学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在笑什么?」
「看千盈楚的校服,好丑好穷酸,不知道哪来的盗版。」一个瘦猴似的男生声音很大。
裴砚斯抬眼打量,「唔,还行吧,挺好的。」
只一眼,千盈楚就喜欢上了这个漂亮的男生。
后来她鼓足勇气写的情书,和其他人的情书一起混作一团。
那跳动的、隐秘的心,才渐渐停歇。
但这个人的存在,为周允辞和千盈楚之间埋下了隐患。
也许,是挫败,才让故事的终章,周允辞回到我身边,也说不定。
7
京大的学生少而精,宿舍都是公寓楼,一人一户。
在二楼分别了谢逢以后,我和裴砚斯沉默着一起上了七楼。
他是我的对门。
明明看出了我和谢逢之间的亲昵,也知道我表现得有多喜欢周允辞。
裴砚斯却好像失去了所有兴致,完全懒得多问。
「走了,早点睡。」裴砚斯冲我扬了扬下巴,开门进去。
家里阿姨已经来公寓帮我打扫好了,还留了两份我爱吃的柠檬蛋糕。
卫生间停水了。
我拿着桌上的一份柠檬蛋糕敲响了对面的门。
没一会,门被打开。
裴砚斯裹着一件黑色浴袍,头上搭着一条毛巾。
水从他的额发滴落到他挺立的鼻尖,顺着薄唇,滑入精致的锁骨。
他很白,犹如清晨看见的第一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