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是当做没听见了。
“元昊,这些年感谢你对薄非的培养,对瓷儿的关照,也感谢你救了我的女婿。”薄月离郑重的,弯腰,鞠躬,“我薄月离欠你良多,这辈子能不能还清也不知道了,总之你的情义我都记住了。这辈子还不清的话,我下辈子接着还。”
元昊耸耸肩:“行,下辈子接着还。”
其实当年薄月离假死,也是他出的主意。
只有薄月离“死了”,顾家才能置之死地,否则一早就被顾氏宗族盯上,不是收服,就是覆灭。
至于薄家的那些恩怨,也只有薄月离在暗处操控,才能让薄非和顾青瓷复仇。
至于上一代的暗夜公爵……薄月离跟他,也有着很深的渊源……
大概没人能明白,薄月离为何放弃了一个又一个身份尊贵,权势滔天的男人,选择了顾振涛。
骄傲如他。
自负如那人。
想了半辈子,都想不明白。
第253章
秦爷心尖的朱砂痣
“小青瓷被人绑了。”元昊神医突然接到了消息,神色凝重的看向薄月离。
薄月离手中的书再次落在地上。
“不,秦妄执在她身边,她……”
“顾氏宗族的人疯了,秦妄执还受了伤。”
本以为是在帝都,没人敢对秦妄执和他的女人动手,因此放松了戒备,没想到顾氏宗族的人会这么狠。
薄月离闻言,再也坐不住了,她不顾元昊神医的叮嘱,带着武器要去救女儿。
顾青瓷被顾氏宗族的人带到了私人机场,秦妄执受了伤,动作慢了一步。
薄月离动用自己在帝都的暗中势力,赶到机场,恰好看到顾青瓷被蒙着脑袋,送上飞机。
“站住!”薄月离没有杀人,但枪法精准的她,一声枪响,就有一个人倒在地上。
短短一分钟,她放倒了数十人,满脸杀气的她站在了带头男人的面前。
“放了我女儿,否则就算是顾氏宗族,我也要灭了!”
男人蹙起眉,还没说话,就见蒙着黑布的顾青瓷扯开头上的东西,露出惊喜的眼神。
薄月离心神一震,“瓷儿。”
“母亲,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作为这次的绑架者,严锦书表情微妙的撕开脸上的易容,恭敬道:“前辈请理解,我也是无辜的。我这就走,不打扰您二位叙旧。”
薄月离立即知道这是秦妄执和顾青瓷一起为她设的局,目的是逼她承认自己的身份。
她叹息了一声,扯下面纱。
这一次,她没有易容,也不再是合欢大师,而是薄月离!
一张跟顾青瓷有着七八分相似的脸,暴露在人前,相对于顾青瓷的年轻娇媚,薄月离的这张脸更有韵味,她保养的很好,看不到什么皱纹。
眼底的沧桑,是顾青瓷没有经历过的。
母女俩对视着,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
严锦书光速冲到秦妄执这边。
他用力拍着自己的胸口,一副吓得半死的模样:“妄爷,你这丈母娘的气场简直绝了,刚刚站在我面前,用枪抵着我脑袋的时候,我真以为自己要噶了。”
秦妄执勾起薄唇:“是很厉害。”
“她就是南州第一女诸葛啊,想不到她还活着。妄爷,你是怎么查出这么大的隐秘的?”
秦妄执沉默着。
他看到了秦秉坤的遗书。
秦秉坤这些年一直在调查薄月离跟他母亲乔漫的关系,因此薄月离还活着的一些蛛丝马迹都被他查到了。
他期盼着乔漫还活着。
而这个希望,只有一个人可以告知他,那就是薄月离。
当然,如果不是在南州见到合欢大师对小助理顾青瓷的在意,甚至为了顾青瓷,不惜违背原则做了一些事,他也查不到合欢大师就是薄月离。
“妄爷,嫂子找到她母亲了,你们俩之间的隔阂也彻底消除了吧。”
“嗯。”秦妄执点点头。
这也是令他最满意的结果。
他不想让她心里别扭,哪怕自己的父亲已然受到了惩罚,哪怕秦氏已经捏在自己手中,全然接受了她这个家主夫人。
“我看嫂子跟阿姨还有很多话要说,不如我们在旁边支个帐篷喝点酒吧。”严锦书提议道。
妄爷这段时间都忙成狗了,他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必须跟妄爷好好吐槽一下帝都的情形。
秦妄执闲着无事,便应了。
顾青瓷跟薄月离的确聊了很久,最后是顾青瓷和秦妄执一起送薄月离去的神医楼。
“想不到母亲跟元昊神医居然是故旧,难怪当初元昊神医会把花朝病毒的解药给我,而且表哥也能成为他的爱徒。”
“薄非医术惊人,元昊神医应该也不是全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收他为徒的。”
“嗯嗯。”顾青瓷靠在秦妄执怀里,车子平稳的行驶在公路上,她倾听着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觉得整个人都满足了。
母亲还活着。
她即便为了秦妄执,放下了仇恨,但心中还是有些许解不开的心结。
可母亲还活着。
她所有的心结,都在这一刻解开了。
“谢谢你,老公。”顾青瓷蹭了蹭男人的胸口,柔软的小手缓缓往上,抚上了男人性感的喉结。
秦妄执喉咙滚动了几下,压抑着体内的燥热和欲念,
“老公,重新看见活着的母亲,听到她那番乐观肆意的说法,我才知道,人活着,不要有太多执念,要珍惜身边的一切,这才是最要紧的。”
秦妄执嗓音沙哑。
轻轻亲吻了一下她的唇角:“所以呢?”
“我们要个宝宝吧。”顾青瓷扬起头,漂亮的眼睛里,仿佛盛开了最灿烂的花儿。
她的眼睛在这一刻会发光。
秦妄执看见了漫天星辰,从她的眼底闪耀。
他掐紧了她的小腰:“你再说一遍?”
男人的急切和激动,与沙哑性感的声线,交织在一起。
顾青瓷宛如饮了最甜蜜的果酒,脸蛋不自觉的泛红,一双眸子更是水盈盈的回望着男人炙热的黑眸:“我们要个宝宝,好不好?属于我们俩的宝宝!”
“好!当然好!”
男人欣喜得不知所措。
他快高兴疯了!
他低头按住女人的下巴,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吻,充斥着霸道的占有欲,也有极致温柔的探索和安抚。
她终于,愿意跟他要个宝宝了。
太好了!
……**……
车子里的氛围,越来越热。
作为司机的秦漠,表示自己不但眼睛瞎了耳朵聋了,五感也彻底消失了。
不然的话,他会被这火热的一幕给刺激死!
当然了,在这之前,他说不定会被灭口呢!
回到水镜湖后,两人继续恩爱、缠绵……
仿佛时间尽头,也只有他们俩……
……**……
自从知道薄月离还活着,顾青瓷整个心态都变了,也没那么激进了,做什么都是慢悠悠的,十分的淡定。
陆酒要生了,她干脆取消所有行程,去医院里陪产。
正好提前感受一下小生命是怎么从妈妈的肚子里出来的。
秦妄执一直陪着老婆,连好几个高层会议,都是交给秦嘉树负责的。
偌大的帝都,各大豪门世家,谁都知道,秦家家主秦爷的心尖尖,有一颗碰不得的朱砂痣。
这颗朱砂痣,名叫顾青瓷。
第254章
情人和私生女都找上门了
帝都妇产医院。
待产室外,岑楼跟秦妄执一人站在一边,谁也没说话。
陆家的人中,只有陆酒的亲妹妹陆璃来了。
似乎陆家其他人虽然忌惮陆酒现在当家家主的权势,却不愿意看到她生下继承人。
也对,陆泽虽然因为得罪秦妄执而被放逐,但一直都是陆家老爷子和陆父的掌心宝,不少人还是想等着陆泽回来呢。
待产室里。
顾青瓷握着好友的手,问她怕不怕。
“我腥风血雨都熬过来了,生孩子而已,没什么好怕的。”
顾青瓷看着她硕大的腹部,紧张道:“可你怀的是双胞胎,你坚持顺产的话,万一……”
“不会有事的,如果你害怕,可以出去跟秦妄执一起等。可别有了心理阴影,以后到你怀孕的时候,总是害怕,秦爷还不得找我算账!”
顾青瓷干咳道:“他才不会呢。”
虽然她跟秦妄执的确也开始认认真真备孕了,这男人还特地为她学做营养餐,可对于生孩子,她不怕。
正如陆酒所说,她们经历了太多腥风血雨,对于生孩子,也没什么怕的了。
说着话,陆酒再一次发动起来。
里面的人生孩子生得满头大汗,外面的人急得满头大汗。
岑楼已经紧张到站在门边,腿都要软了。
而在这时,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手边拉着一个小女孩儿,小女孩儿也穿着同色系裙子,这对母女出现在待产室外,直直走向了即将为人父的岑楼……
秦妄执眯起锐利的眸,暗道不好。
陆璃是被陆酒一直保护得很好的小妹妹,并不知道姐姐和姐夫之间的这些情感纠葛,但也听过陆家一些有心人故意散播的谣言……
他们说,姐夫有一个心爱的白月光,虽然无法娶回岑家,却一直养在外头,还生了一个女儿。
难道就是眼前这两个?
陆璃防备的看着那两人:“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来这里?”
岑楼看着脸色憔悴苍白的女人,一言不发。
女人似乎也不打算等岑楼开口赶自己,她捏了捏小女孩的手,小女孩儿怯生生看着岑楼:“爹地。”
这下秦妄执已经面无表情了,而陆璃则是表情杀气腾腾,要炸了:“你叫我姐夫什么?姐夫,你解释一下,这个小女孩儿为什么叫你爹地?今天可是我姐姐生孩子,她在里面不顾生死的替你生孩子,你就这么对她的?”
把白月光情妇和女儿叫来,是想把姐姐气死在产床上吗?
岑楼低咒一声:“陆璃,你冷静点,我自会处理。”
他拽着女人的手,小女孩儿却哭了出来:“爹地,爹地你别这样,我害怕。”
岑楼叹息一声,抱起小女孩儿:“我们出去说!”
岑楼走的时候看了眼秦妄执,发现他没什么表情,就放心了。
陆璃知道秦妄执是顾青瓷的老公,而且听说他对顾青瓷是宠爱到了极致,想到顾青瓷和自己姐姐的关系,她就大着胆子恳求道:“秦爷,你能不能帮我姐姐做主?姐夫他、实在是太过分了,今天这样的日子,竟然把情人都带来了。”
秦妄执睨了眼陆璃,道:“这是岑楼跟陆酒的事,外人最好不要插手,而且陆酒嫁给岑楼之前,就已经知道岑楼的情况。”
陆璃惊讶道:“我姐姐早就知道姐夫在外面……这,这怎么可能呢!”
秦妄执一言不发,陆璃也不敢继续追问,只能先把怒气压着,回头等陆酒生完了孩子再找她告状。
秦妄执其实也挺纳闷的,岑楼不像是个渣男。
他的沉稳和谨慎,一直都是自己较为欣赏的,今天这种局面不该出现。
看来背后是有人故意安排。
岑楼把许知夏和岑念带到安全出口的楼梯间。
“知夏,你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提醒你,你答应过我,只要她生了孩子,就会跟她离婚。”许知夏目光灼灼的盯着岑楼,不再是从前那个贤惠柔顺的情人,而是一个为了爱情和名分可以豁出去一切的疯女人了。
岑楼蹙起眉,“我说过,但不是今日。你也答应过我,不会出面闹事。”
“那是因为我信任你啊,可是今天,我突然就不信任你了。岑楼,你是不是想甩了我,跟陆酒假戏真做?”
岑念虽然只有四岁,但还是听得懂父母的话。
她紧张兮兮的拉着岑楼的袖子,“爹地,你不要抛弃我跟妈咪,求求你,不要抛弃我们,我们只有你了。”
许知夏沉声道:“岑楼,你们岑家看不起我,不愿你娶我进门,我愿意只做你的情人,可是为了念念,我是不会答应你和别的女人一生一世的。”
岑楼怒道:“我当初跟你在一起,也只是为了报恩而已!许知夏,难道你忘记你说过的话了?”
许知夏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她当然记得。
正是因为记得,才会害怕。
怕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就这么被那个叫陆酒的女人抢走。
“我不管!我们已经在一起,我们还有女儿,你不能辜负我!”
岑楼深吸口气,不再跟许知夏废话,而是找人把许知夏给带走。
“如果你再敢轻举妄动,我就让你再也见不到女儿。”岑楼说完,示意护卫把岑念先带走。
他必须分开这个女人和自己的女儿了,否则女儿会被她的自私疯狂影响,也变成一个不可控的因素。
许知夏没想到岑楼这么狠心,她疯了似的挣扎着:“岑楼,你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你答应过我,不会跟她假戏真做的!我诅咒你得不到爱情,我诅咒她在产床上大出血而死,你们的孩子也不得好……唔!”
岑楼不顾形象的出手捂住了许知夏的嘴巴。
“我不准你诋毁和诅咒我的女人孩子。许知夏你最好安分点,不然我真的会让你彻底变成一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