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小,不,程宁。」
「我不是小荟,她永远停在了戏里的深秋呜呜呜呜。」
我又哭又笑,开始池景柚还用纸巾慢慢擦拭,哪知道我哭得更凶。
到最后他无奈地把我拦进怀里,慢慢轻拍我的背,轻柔出声,
「没事,我在呢。」
任由我的鼻涕眼泪浸满他上衣。
11
哎呀我的头,盘古开天地的时候咋劈歪砸我脑门上了?
又疼又麻。
朝阳熹微,窗幔阻挡住大部分光线,以至于卧室里暗沉沉的。
想靠坐起来,发现床边守了个大个人。
池景柚单曲腿,窝在毛绒地毯上,左手撑在床上一角以支撑脑袋。
右手则紧扣我的手腕。
他手指修长,绕过我的手腕一圈还有余,大拇指轻抵经脉处,感受一蓬一蓬的跳动。
我醒了,他也醒了。
目光清明,只有低哑嗓音出卖他睡得确实窝囊。
「醒了?再说一遍你是谁。」
池景柚仿佛在做最后确认,好像不回答得斩钉截铁,他就要把我扭送精神病院。
「程宁。」
他审视点头,半蹲着起身。
「头疼……」我可怜巴巴。
没办法,整个家就他一个活人,当我撒娇吧。
「哭了两个小时不疼才有鬼,等我一会儿,给你盛粥。」
他边说边揉我发顶,指尖在上摩搓几下。
身上换了件黑
T,走动时隐约显露肌肉线条。
背影清隽,瞬间,颁奖礼的致谢词卷入脑海。
过去五个月,我替小荟活了一回。
死亡前的阴郁,被迫的释然,彷徨后的绝望如影随形,充斥进四肢和血液。
那种酸胀感,伴随无力,在空旷的落地窗前肆意弥漫。
仿佛我不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的灵魂因为小荟的消亡而沉寂。
池景柚巧合地做了我的锚,我的风筝线。
告诉我有人在等程宁回家。
所以,谁是他的锚呢?
谁又会在他阴郁难过时轻拍他的背,告诉他,「不要怕,有我在。」
12
「你失业了?还是过气了?」
暮色几近四合,我盯着开放式厨房里做饭做得热火朝天的池景柚,不禁发出疑问。
赖在这里两天了,真当自己家啊。
池景柚头没抬,手上熟练地去除虾线,姿势倒赏心悦目,
「下周进组,这几天索性放个假。」
呵呵,信了你个鬼。
怕不是觊觎我视野优越,装修品质,原生景象,自然天成,坐拥私属领地的大平层吧!
我不做饭,厨具是为了好看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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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碗瓢盆确实有点华而不实,难为池景柚能做出桌像样的菜。
「可以啊,这沙拉,这西冷,这奶油意面……」
我夸奖的话没吐干净,右手就被塞了叉子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