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这些花灯和外面师傅做的一样好。」
我笑着给他添了菜,点头同意:「这些都是你云姨娘亲手做的,确实做得好看极了。」
抛开别的,云窈窈这手艺我是真佩服,至少我是做不来的。我最多只能绣个荷包。
这一晚的小宴完美落幕,大家都乐呵呵笑着,我与云窈窈还说了几句话,仿佛一切隔阂都不存在。
7
那晚过去,燕云卿对云窈窈越发偏宠。大半时间都歇在了她的院子里。
我自然是没什么意见。
后院的姨娘们大多有一儿半女,各自过着自己的日子。
没有孩子的也有自己的忙活,只要面上过得去,我也不过分约束。
又过了一个多月,云窈窈那边传出消息,有喜了,才一个多月。
燕云卿大喜过望,一时之间云窈窈风光无限。
燕云卿如今而立之年,已有五子六女,旁人也都说一句多子多福。
也因为这一点,我在京中的贵妇圈也是颇有美名。
只是对于云窈窈这胎,他似乎是尤为重视,不仅每日前去看望,还亲自过问脉象。
我两次怀孕生产的时候,他也不过就是问了问大夫。
京城中的高门似乎都是如此,怀孕生育只是女子一人的挣扎,郎君几乎都不会过问。
又过了一个月,嬷嬷忽然在一个午后来告诉我,云窈窈在悄悄熏艾,还偷偷使人去买了不少保胎的药。
我眸光一动,吩咐嬷嬷多注意些。
8
转眼又是一个月,冬雪已经在地上积了薄薄一层。年关将近,到了吃腊八粥的时候了。
按照惯例,我让人准备了各种豆子、腊鸭腊肉、花生果仁,开始熬制腊八粥。
过了腊八就是年,我更加忙得脚不沾地。
腊八粥一早熬煮好了,先是要给祠堂、老夫人、族老等送去,又要给燕云卿和府上客卿送去,还有二房、三房、邻里亲眷,最后才是后院。
我累得够呛,能坐下来休息喝口粥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问嬷嬷:
「绣兰苑那边是谁去送的?」
绣兰苑就是云窈窈住的院子。
嬷嬷为我捏着肩:「夫人安心,是春竹亲自盯着,和那边的大丫头小桃一块儿装入食盒送过去的。」
春竹是我从雍州带来的陪嫁丫鬟。
我安下心来,点了点头。这些吃食上的东西,万不可掉以轻心。
尽管如此,还是出事了。
9
用晚膳的时候,我正陪着晴姐儿用饭,春竹急匆匆就进来了,扑通一声跪下,语气惊慌:
「夫人,绣兰苑出事了。」
我心中一沉,立即让奶娘把晴姐儿带回去,然后问:「出什么事了?」
春竹有些慌,但陪了我快二十年了,还能保持镇定:
「绣兰苑那边请了大夫,听说是孩子可能保不住了。」
我站起身,让人守好院子,带上春竹和嬷嬷赶过去。
那边燕云卿已经到了,屋内乱糟糟一团,侍女进进出出,手上端着一盆盆血水。
燕云卿面沉如水,坐在厅中,一副山雨欲来的架势。
我走上前去,问:「云姨娘如何了?」
一旁满头大汗的大夫声音有些沙哑:「回禀夫人,姨娘这一胎,恐会……保不住。」声音迅速低下去。
这边话音未落,那头便听一阵哭号,接着便是云窈窈的贴身婢女小桃跌跌撞撞冲出来,扑通一声跪在我和燕云卿面前。
「侯爷,我们家姨娘的孩子没了,小少爷没了啊,呜呜呜……」
燕云卿脸色铁青,就要冲进后间,却被里头虚弱的声音阻拦:
「郎君,窈窈的孩子,我们的孩子,没了……窈窈身子弱,本就难以有孕,此生恐怕都不能给郎君生孩子了,我们以后都不能有孩子了……」
燕云卿勃然大怒:「昨日都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没了?」
大夫在一旁瑟缩着:「姨娘,似乎是吃了一些活血之物,才导致小产的。」
小桃在一旁期期艾艾抹眼泪:「姨娘这一胎怀得艰难,害喜厉害,今日只喝了一碗粥,就没吃下别的东西了……」
不冷不热看了小桃一眼后,我朝春竹看去。春竹轻轻摇头。
燕云卿一拍桌子:「孩子好好的怎么就没了,给我查!务必查个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