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身体,说不定比燕云卿那个沉迷女色的还要好,他这句话的意思简直就是——
「我给鲁灼华下了东西,她要死了。」
之前的一切仿佛忽然有了出口。
我迅速换了一身衣裳,在燕云卿之前回到花厅,假装无事发生,继续与徐夫人说些家常。
送走徐府众人,我马不停蹄回到院子。嬷嬷已经等待在一旁,神色严肃,晴姐儿由春竹抱着,春竹的脸色也不好。
我心中一个咯噔,连忙遣散众人,与她们进入后面。
嬷嬷将一把长命锁与一把玉如意摆在桌上,沉声说:
「夫人,兹事体大,恐您还得联系一趟雍州。
「老奴在这玉如意中发现了一些蹊跷,又在晴姐儿的长命锁上发现有人动了手脚。」嬷嬷将两种粉末摆在我面前。
「这两种都是香粉,单独使用对大人来说并不会有什么影响,可若是两种混合在一起,再身强力壮的男子,也只需要三个月。
「届时便是心梗而亡,也难以察觉。」
长命锁是除夕那夜燕云卿亲手给晴姐儿戴上的。玉如意却是我还没怀上晴姐儿时给我的生辰礼。
我绷紧了身子,声音不自觉发抖:「晴姐儿可会受到影响?」
嬷嬷脸色白了白,半晌才说一句「说不准」。
我瞬间腿一软,跌坐在榻上。
这把玉如意是晴姐儿最爱的玩具,从能抓握开始就对这把玉如意爱不释手。
我差点吐出一口血来,眼中血色翻涌:「燕云卿,你当真是好狠的心。」
虎毒尚且不食子啊!
我将晴姐儿牢牢抱在怀中,双手颤抖地摸索着她稚嫩茫然的小脸,喉间哽咽着说不出话。
22
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
我立马行动起来,坐在案前思索了许久,修书一封去雍州。
同时让人收拾细软,打着去郊外的护国寺为即将五十大寿的老夫人祈福的旗号。
我颤抖着手,重新给晴姐儿戴上长命锁。
我抱着她,轻声呢喃:「晴姐儿,娘一定会保护好你,这是咱们最后一次戴这个破玩意儿。」
春竹将玉如意收入箱笼,冲我点了点头。
带上晴姐儿的乳娘,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府。
我的车队直接去了护国寺脚下的庄子,这是婚后我给自己置办的私产。
晚上,我坐在一旁,不动声色地盯着奶娘从箱笼中取出玉如意递给晴姐儿。
晴姐儿接过玉如意,咯咯直笑。
我迅速起身走过去将晴姐儿抱入怀中,转身过去,哄着她将玉如意给了我。
春竹在奶娘身后一把将人的嘴捂住,然后手起刀落抹了脖子。
奶娘甚至没有机会呼喊出声。
等在院外的嬷嬷侍女悄无声息地进来将人拖走。
奶娘是老夫人送来的,在她院中搜出了一包不应该属于她的银钱和长命锁内的香粉。
有的香粉混合在脂膏里,很可能是被抹在了晴姐儿身上。
晴姐儿喜欢玉如意,知道这一点的更是没几人。
23
那天让人一查,发现奶娘是小时候伺候燕云卿的侍女,在我成婚前就已经放出府了。
没两天,盯着徐府和云窈窈的人同时来信,云窈窈的姐姐竟然是徐丽华的奶娘。
加上徐丽华那句「你什么时候才能来娶我啊?」和后面的「这些日子」,可见,他们俩已经认识有一段时间了。
一年前的玉如意,更是印证了他或许早就想要对我下手了,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和时候。
他发现我其实不爱佩戴珠宝首饰,却会日日将晴姐儿带在身边,亲自照顾。
且以我俩当前的关系,他送我的东西我未必会戴在身上,给女儿的长命锁却不会摘下来,也不会设防。
当真是好狠的心,丝毫不顾及晴姐儿的死活。
我看着大夫给晴姐儿把脉,心中一片冰寒。晴姐儿那么小,又是直接接触,恐怕都用不上三个月。
到时候随便说什么我伤心过度,突发心病暴毙,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不过没关系,燕云卿也活不了多久了。
一个月后,皇家围猎,燕云卿来请我。
我故作失落,抱着晴姐儿叹气:「孩子还小,离不得人,夫君还是带旁的妹妹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