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真的。
他真的离开了。
孟筝忙完外面的事,进来将乔怀遥带进书房。
剩下的就交给乔怀遥自己处理。
有些事,有些结果。
这样才叫公平。
然而出来之后,孟筝却看见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进来。
她瞳孔微张,或许是出于自己所做的事,看见警察来,不免会有些紧张。
外面那么多人在,孟筝好歹是个明星,要面子,也不想将一些事展现在媒体面前。
她将人带去里面,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警察言简意赅:“有人举报你□□,希望你配合调查。”
“这……怎么可能呢?”孟筝心里紧张,讪笑着说:“怎么可能□□呢,这种事……”
“孟女士,据我所知,柏锦言是你的亲生儿子。”
除此之外,他们所掌握的东西还要更多。
但就没有跟孟筝详细说明。
“我——不行,你没有证据凭什么胡乱——”
“你们之间因为钱款问题起了争执,对方提交了录音以及其他证据。”
一句不咸不淡的话,将孟筝定在原地。
警察淡淡道:“请你配合调查。”
孟筝心里不由得骂了那狗东西一句,不就是没给钱吗,居然玩脏的。
他这么搞,就不怕自己鱼死网破,也同样把他的信息曝光出来?
孟筝在柏锦言葬礼上被带走调查。
这件事当天就上了热搜。
相熟的律师也在当天就来找了孟筝。
孟筝坐在这还没多久,心态已经没了大半,自己完美的制造品没了她已经很伤心了,为什么后面还有这些破事。
孟筝:“赵律师,你一定要救我,我可以给你钱,或者其他所有你想要的报酬。有要求你尽管提,只要你能救我,都都会满足。”
赵律师面上波澜不惊,丝毫没有把孟筝的话放在眼里,只随口问了句:“您能给的起多少报酬?”
孟筝太过于紧张,也没注意到赵律师的不对,“都可以,锦言的所有资产都会由我接手,再加上我自己的……”
“稍等一下孟女士,您可能误会了什么。”赵律师这才知道她口中的报酬指的是什么。
赵律师冷眼看她,“柏先生在年满17的时候就已经立下了遗嘱,所有东西都归乔先生所有,与您无关。”
“什么?!”孟筝失声喊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是他亲妈,他的东西怎么可能不给我?”
“而且,17岁还未成年,一个孩子弄什么遗嘱,根本不合法的。”
孟筝自己的大多数都是不动产,留着可以升值,卖掉的话很难再以之前的价格买回来,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动。
本以为能指望柏锦言的东西,结果却是这样的噩耗?
赵律师:“我是律师,是否合法我比你清楚。”
孟筝气急之下反而清醒了些,看着赵律师的样子,明显不是过来帮自己解决问题的,“你滚,我申请换其他律师进来。”
赵律师从始至终都是一副淡漠的样子,一种从心里蔓延的那种轻蔑,全然没将孟筝放在眼里,“不好意思孟筝女士,你没有这个权利这么做,我是奉命而来。”
奉命?
有人收买了赵律师,让赵律师临时倒戈过来搞她?背刺她想让她死?!
孟筝顿时怔住,一时间,脑海中闪过很多的自己得罪过的人。
无论是圈内还是商业场上,都难免会有对家,再加上孟筝性子高傲,都不怎么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得罪的人几只手都数不过来。
但想了半天都没能理出个头绪,赵律师还像是看戏那样冷眼看着,她崩溃大喊道:“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我是来……”赵律师想了想,歪头一笑,“帮你努力死刑,尽力牢底坐穿的。”
孟筝当即拍桌而起,“你疯了你凭什么——”
“你一个当母亲的都可以买凶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我只是为民除害。”
赵律师既然能坐在这,毫无遮掩的将这些话告诉孟筝,自然就是做了万全的准备的。
孟筝反驳他说:“我没有要杀柏锦言,我只是想给他点教训,我教育孩子还要跟你商量吗?”
“对,就这样。”赵律师并没有就这件事跟孟筝争辩,她已经陷入一个怪圈,她的理由将自己说服了。
但显然,这个蹩脚的理由不足以说服其他人。
赵律师嗤笑道:“带着你这样的想法,下地狱去吧。”
“不,我是无辜的,我……我知道我有错,但是那个人坑我的,我根本没有要他的命。那个坑我的人说了,只要我给够相应的报酬他就能为我服务,我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的。”
孟筝已然猜到赵律师背后的人是谁。
几次在嘉遥集团手底下艰难逃出来,孟筝根本不想和这个庞然大物对上。
但现在看来,显然是因为乔怀遥的存在,导致嘉遥集团对她穷追猛打。
“注意一件事,你现在,是罪有应得。不要为自己说好话了,你这样真的很蠢。”
赵律师翻开手里的东西递给她,“这上面除了这次的事,还包含你之前偷税漏税,以及你那公司各种问题,如果你侥幸没死,我们会在你坐牢出狱后以公司的名义再次提起对你的诉讼。”
以此来达到牢底坐穿的效果。
孟筝光是听,就感觉能预见到自己凄惨的未来,她一把撕了这张纸,“你做梦!我还有个儿子呢,我还有柏弈然!你滚,我不想看见你!”
“你自己说话都没底,何必拽别人出来,你管过柏弈然吗?除了在他长大后把他带出国之外,你还做过什么?”
他又忍不住吐槽道:“出国之后都是靠柏锦言照顾,没有柏锦言你一个都养不活。”
赵律师对这些事都烂熟于心,知道的时候没恶心死。
更多的话赵律师也不想在跟孟筝磨叽,有一点说的没错,孟筝的精神出了问题。
只是不太严重,或者说精神问题的方向和其他人不同,再加上孟筝自己抗拒看病,倒是越拖越严重了。
赵律师准备了好几张同样的纸张,内容也是一样的,孟筝撕了之后,就又给了她几张新的,“你将会用你这辈子余下的岁月,来赎你之前犯下的错。”
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看见外面的太阳。
===第127章
番外
在那之后===
喉咙像是被火烧一样。
浑身都提不起力气。
柏锦言眉头紧蹙,
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哪怕是睡梦中都不得安宁。
像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在梦境与现实之间挣扎着要清醒过来。
柏锦言呼吸急促,
胸口带着身上盖着的薄被不断起伏。
挣扎许久过后,他突然睁开眼睛。
眼底的红血丝遍布,脑海中车祸的记忆与现在婚礼之后的记忆交织。
柏锦言难的产生一种茫然,他不是……死了吗?
不……那是梦,他没有死。
是梦吗?
什么是真实的,现在是真实的吗?
这场婚礼是梦里没有出现过的。
柏锦言逐渐将记忆剥离,这辈子的记忆渐渐清晰。
他……结婚了。
这个不是梦。
柏锦言笃定这一点。
视线反复描绘着手上的戒指,
精致的钻戒夺目耀眼。
遥遥呢?
柏锦言掀开被子,
起身下床的瞬间,一阵眩晕感袭来,头重脚轻的感觉让他差点没站稳。
强撑着手边的墙壁,
缓了一会,
眼前一黑的感觉褪去,
他才踉跄的下楼。
---
柏锦言这场病来的猝不及防。
最近忙于婚礼,
没太注意昼夜温差。
从小岛回来,
柏锦言就感觉身体不舒服,
吃了感冒药之后,病的好像更严重了。
私人医生上门输了两天液,
这才退烧。
乔怀遥看着教程,
煮一碗小米粥,按步就班的加水加米,
水和米的用量都是严格按照教程上来,
甚至还用上了量杯和小型电子秤。
有了之前的失败,
乔怀遥第二次做的越发小心,
全程小火,不断用勺子搅动。
这样虽然煮好的比较慢,但失败率应该是百分之零。
乔怀遥慢悠悠的熬着。
等开锅的时候拌了道凉菜,生病的人嘴里没味道,凉菜的口味可以重一些,酸甜口的也可以开胃。
盐糖适量,乔怀遥一点点尝着味道做的。
正准备早饭呢,乔怀遥听见外面凌乱的脚步声,似乎有些着急,电梯都没坐,直接从楼梯上跑下来的。
“哥?”乔怀遥放下筷子,还没等他出去,就感觉腰间一紧。
柏锦言冲进厨房,从背后一把抱住乔怀遥。
“怎么了?”乔怀遥感受到紧贴在背后的人心跳加速,或许是刚才下楼太着急,一路跑下来呼吸还没喘稳。
可能是靠的比较近,乔怀遥感觉柏锦言温度好像有点不正常,他摸了摸柏锦言的额头,又试了试自己的,“你是不是又烧起来了?”
总是反复的发烧,难不成是体质问题吗?
柏锦言有早起运动的习惯,身体应该是很好的。
或许是常年不生病的人,偶尔生病就会很严重。
乔怀遥感觉这样只靠家庭医生可能不行,医生的水平不低,但家里没有那些大型的专业检查仪器。
只是简单退烧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烧起来。
乔怀遥将拌好的凉菜放在一边,“一会吃完早饭,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柏锦言埋首在他颈间,闷闷不乐的也不说话。
乔怀遥垂眸看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柏锦言好像比之前还黏自己。
可能生病的人都会这样。
不自觉的想靠近亲近的人。
索性,乔怀遥已经很习惯柏锦言这样黏着自己。
抱的很紧也丝毫不妨碍他继续准备这顿早饭
。
柏锦言现在很混乱。
用什么样的语言形容现在的感觉,柏锦言觉得自己可能想不出来。
他环着乔怀遥的腰身不断收紧,急促的呼吸并未缓解,他试图调整呼吸,此刻却根本没办法冷静下来。
柏锦言干脆放弃,抱着乔怀遥不撒手。
乔怀遥做早饭的过程中,还要抽空安慰一下身后的人。
摸摸头,时不时再亲一下,效果显著。
乔怀遥一触及分的吻显然不能让现在这种心态的柏锦言满足。
他在乔怀遥下次再吻过来的时候,干脆利落的加深这个吻。
“唔!”乔怀遥眯起眼睛,这样扭头的角度给脖颈造成负担,甚至使不上力气。
热切的吻在肆无忌惮的攻城略地。
锅里的粥还在煮,咕噜咕噜的冒着热气。
厨房里的温度要比外面高很多。
煮开的小米荡出米香,酸甜的凉菜调味后简单腌制,加上离的近,不知不觉间也能闻到那淡淡的甜味。
越简单的餐品越显得温馨。
乔怀遥被吻的几乎岔气,胸腔中最后一抹气息掠夺殆尽。
厨房里温热的气息再逐步升温。
乔怀遥本就呼吸不顺,在持续升温之下,艰难的推搡着柏锦言的肩膀,微微后仰,试图给自己找到一丝喘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