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害人是不能撤诉的。你来晚了，老朋友。”戈登感觉疲倦涌上心头，他揉了揉太阳穴，“如果你不想起诉那孩子，为什么要把他送到警察局？”
为什么把杰森送到警察局？
蝙蝠侠久违地感觉到苦涩。虽然杰森撬了蝙蝠车的轮胎，但蝙蝠侠能看出来，杰森的天赋很高，并且他需要的是指导，而不是教训。
蝙蝠侠有心收养他，言传身教。但想到直播问答系统出具过的题目【二代罗宾；来自犯罪巷的少年，他是蝙蝠侠心中无法衡量的一道裂痕】，他猛然惊醒，觉得自己出了问题。
或者更糟的，世界出了问题。
他那是必须先搞明白直播问答系统，可又不能随手把杰森扔在一边不管。因此，在杰森问他‘你要送我回去了吗’时，蝙蝠侠选择把他送到哥谭警局。
让他的老朋友戈登，给这孩子提供一些帮助。蝙蝠侠来的时候，戈登警长没在。他又急着回去搜寻系统信息，便简单跟接待人员提了一下。
可惜，谁知道这孩子太实诚了。在见到戈登的第一时间，还没等他问，就招供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接待人员也是新来的，蝙蝠语还没修到满级。
于是不知情的戈登，以为这孩子是蝙蝠侠送来的新罪犯。公事公办，侦查起诉。
事已至此，蝙蝠侠也不知道该从何解释。况且解释也不是他的风格，故蝙蝠侠保持沉默。
配合多年，戈登局长自然也了解这位老朋友，他也没有逼迫蝙蝠侠解释，“蝙蝠侠，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出具一份谅解书，给那孩子减轻罪名。”
“……他的犯罪金额不够入刑。”蝙蝠侠说。
“你的轮胎值多少钱，一万美元，两万？”戈登反问。
“未成年人有减刑标准。”
戈登再次灌下一大口浓茶，“那需要等审理后才能确定。”
蝙蝠侠嘴角下降一个百分点。
已经熬了一整晚的戈登强行提起精神，“我警告你啊，别想着劫狱。如果你把杰森劫走了，我还得签发通缉令。从今往后，那孩子就只能隐姓埋名地活着了。”
蝙蝠侠嘴角再次下降一个百分点。有一个默契配合十几年的人就这点不好，刚有点什么心思，自己都没意识到，就被对方给堵死了。
蝙蝠侠气得想转身就走，但瞟到戈登鬓边的白发，和脸上压抑不住的疲惫，他身形一顿。
而后从多功能腰带中摸出一张卡片，递了过去。
戈登瞄到卡片正面【精神百倍】四个大字，挺直身躯靠在椅背上，“干什么，干什么！想贿赂局长？”
“……今天是你生日。”蝙蝠侠说，看到戈登逐渐瞪大的眼睛，和仿佛看到了外星人一样的神情，他又补充一句，“罗宾让我送给你的，他祝你生日快乐。”
戈登一阵恍惚，“原来我过生日了……”
时间过得太快，工作太多，他连自己的生日都忘记了。戈登接过精神百倍卡，他看一眼蝙蝠侠那不自然的模样，就知道这卡片应该不是罗宾的主意。
不过，戈登也知道自己的老朋友一向傲娇，他没有拆穿，而是顺着往下说：“替我谢谢罗宾。”
捏碎卡片，精神百倍卡化作光点融入戈登局长的身体里。
戈登只觉得身体中衰老的细胞逐渐充盈，力量从身体各处涌起。他握了握拳头，只觉得自己熬夜办公带来的疲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都充满了力量。
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发出刺耳的铃声，戈登来不及习惯自身的变化，他接起电话：“发生了什么事？”
“局长，不好了！”电话那头常来急迫的声音，“阿卡姆，阿卡姆疯人院乱了，毒藤女、小丑女、贝恩……所有人都在越狱，急需支援！！！”
“好，我立马派人增援。”戈登挂断电话。
“蝙……”他再抬起头，蝙蝠侠的身影已消失不见，屋中只留下他一个人。
“臭毛病。”戈登局长翻个白眼，然后风风火火地冲出办公室，调动增援。
……
韦恩酒店中。
西蒙也看到了新闻报道中的阿卡姆事件。
本来还在思考，小丑瘫痪后，守卫一定很防备，不会再让他探望小丑的。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阿卡姆所有人都在越狱，这个时候，就没有人去守卫一个瘫痪的小丑吧。简直是天赐良机！
西蒙拿起昨天晚上新买的小手电，前往阿卡姆。
之前的小手电和生命果，都落在了纽约酒店中。他出去逛纽约，总不能随身带着九颗生命果，所以都放在了酒店保险柜中。
当时为了第一时间看热闹，他跟蝙蝠侠一起回哥谭，走的匆忙。并且在蝙蝠侠面前，他也不敢说，自己要先回酒店拿点东西。
只能事后补救。
昨晚到酒店后，西蒙第一时间启动了技能【监控死角】，然后给自己在纽约居住的酒店打电话。表示自要续租一个月，并且不需要客房服务。
到了阿卡姆外，那里果然乱作一团，到处都是枪声和爆炸。
西蒙握着小手电，手心都紧张得冒汗。他猫着腰，小心翼翼地躲着人群向阿卡姆里面进发。一路上，如果遇到了人，不管是罪犯还是警卫，宁可绕路也不正面相遇。
如此走了一个小时，才经过探视区，来到囚室区。
许是人都跑光了，囚室区域到是很安静。到处都是破烂的大门，西蒙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回音。
在一片被冲破的大门中，西蒙眼尖地看到了一个完好的门。他精神一振，这就是小丑了吧！
果然！
西蒙通过铁门上的通风口，看到了里面。那床上直勾勾躺着的人，正是小丑。
看着小丑一动不动的身影，西蒙恶趣味上头，如果用言灵命令他自·杀会怎么样？
不言不语不能动的小丑，会使用什么方法来杀掉他自己？
还是算了，西蒙悻悻地想，根据众多资料，如果小丑死亡，通常会引起相反的效果。
包括但不限于诞生新的小丑、狂笑病毒、骑士陨落等等。
他也没有隔着铁门跟小丑聊天的乐趣，直接使用言灵技能。
他盯着小丑的身影，小声说：“你不能以任何方式透露我的相关信息。”
西蒙撇撇嘴，初级言灵就这点不好。如果有使用对象的话，必须看着使用对象，技能才能使用成功。
这个限制还是他自己实验得出的。要不是有这个限制在，他当初在纽约，就直接给小丑下达命令了，哪里会等到现在？
【言灵·你不能以任何方式透露我的相关信息。】
接到技能发动成功的提示，西蒙转身，立刻就要离开这个不速之地。
他这一回头，看见一个穿着警卫服装的年轻人，正举着枪对着他。那警卫满脸紧张，握着枪的手不住颤抖。警卫的声音都在抖：“你是谁，你为什么在这里？！”
糟了，西蒙一急，立刻喊：“我为什么不能……”
‘嘭——’
枪响。
西蒙未说完的话被强行停止，他只觉得心口一凉，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走。
他愣愣地望着那个警卫，然后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殷红的鲜血从胸口正中央散开，并在他的视野中飞速扩大。
血迹越来越多，西蒙再也站不稳，扑通一下摔倒在地。
他眼中最后的画面，是年轻警卫瘫坐在地上，如释重负。
【作者有话说】
完结撒花~
【不是】
感谢在2024-01-07
23:03:59~2024-01-08
23:50: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我爱看宠文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2章
见光不死
西蒙昏过去前,用尽最后的力气，把一直握在掌心的小手电推开开关。
推到一半，他手中力道一失,再也握不住小手电。掌心小手电落下,掉在地上，咕噜咕噜滚了几圈。落在地上的冲力,恰好推开了另一半开关，白光骤然亮起，照在他的手指上。
【见光不死。在光芒的照耀下,您将永生不死！】
系统检测到西蒙的生命力成迅速下降,自动启动技能,将他的生命力维持在一个平衡的状态。不会死亡，却也无法恢复。
这时,趁着年轻警卫的注意力还在西蒙身上。一道绿色的身影出现在警卫身后，手中持枪，黑洞洞的枪口抵上警卫的后脑。
察觉到自己被枪支抵住,警卫后背发凉，浑身僵住，脚底发凉。他用余光拼命的向后瞧，可把人很谨慎，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砰。”第二声枪声响起。
警卫应声倒地。
那人对于杀人这件事,毫无心里负担。他自然地跨过警卫倒地的身躯,来到西蒙面前。
见西蒙的胸膛还在起伏，他微微一笑，将西蒙打横抱起,离开这个不速之地。
不止过了多久,小丑的牢房外,再次来了访客。正是一身黑漆漆制服的蝙蝠侠。
蝙蝠侠一眼就看到了倒地的年轻警卫，和小丑牢房门前的血迹，他心中一凛。
在检查了警卫的气息后，他来到小丑牢房前，通过通风口看向牢房里。见小丑躺在床上，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他眉头一皱。
沉思片刻，他蹲下去，收集地上血液，放入多功能腰带。临走前，蝙蝠侠余光扫到辛勤工作的小手电，这个与阿卡姆疯人院几乎格格不入的物品，几乎立刻吸引了他的注意。
现在是白天，可手电却是打开的状态。
蝙蝠侠捡起小手电，打量一圈。最后目光停留在手电尾部，不易察觉的印刷字体上。
那上面写着‘韦恩酒店’四个大字。
蝙蝠侠心中一动。但此刻阿卡姆所有人都在越狱，他必须争分夺秒将他们捉拿归案。只能暂时先收起小手电。大步离开。
……
纽约飞往哥谭的飞机上。
彼得正争分夺秒地温习法律，他心中紧张不已。他即将开始办案，但却对法律一窍不通，这样该怎么处理案件？
他从包里拿出新买的法律书籍，一页接着一页翻开。那书籍比转头还厚，即便彼得耳聪目明，一时间也看得头昏脑涨。
更糟糕的是，他根本不知道那些法律才是本案中能用到，需要着重复习的。
而那些法律条文，每一条都晦涩难懂。让彼得不禁怀疑自己其实是个文盲。
“马特。”不得已，彼得拿着书籍向马特请教，“我应该从哪开始看啊？”
马特接过书籍，扔在小桌板上，“这个案件不需要看这些东西。”
“啊？”
“本案的案件事实很清晰，最重要的是，当事人供认不讳。没有什么抗辩的余地。”
“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吗？”彼得不解。
“当然不。”马特说，“我们去了之后，需要先见一下当事人，听他讲述案情。这个案件，我们唯一需要的，就是说服陪审团。”
这样吗？彼得觉得自己大开眼界。
明天就要开庭，时间紧迫。故马特律师一下飞机，就带着彼得来到哥谭警局。
戈登局长忙着指挥增援，没时间接待他们。马特和彼得在警员的带领下，通过安检，来到会见室门口。
因为马特已经预约过，所以杰森早已在会见室中等待。
推门前，带路的警员望了望带着墨镜的马特，和他身后拎包的彼得，忧心忡忡地说：“这孩子戒心很重，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你要小心，别跟他生气。”
警员的愿望很简单，不求马特可以搞定杰森。只要他不被杰森气得抱怨三小时就行。
马特拄着拐杖，温温柔柔的勾起嘴角，整个人看起来毫无攻击力。他说：“放心，我刚搞定了另一个觉得自己很厉害的孩子，对此有经验。”
彼得：……不是我，对吧？
“好吧，祝你好运。”警员耸耸肩，开门让马特和彼得进去。
“谢谢。”马特低声点头致谢，敲击着拐杖进入会见室，然后在彼得的带领下，摸索着坐到椅子上。
“你好，我是你的辩护律师。”马特冲着前方温柔地笑着说。
杰森并没有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律师在会见当事人时，是可以要求私密空间的。因此，在没有人看管下，杰森一个人到墙角，靠着墙，抱臂而站。
这个姿势，如果是身高腿长的成年人来做，会格外帅气。但放在一个营养不良的小不点身上，只能看出滑稽。
马特律师牢记自己的人设，是一个盲人律师，不论杰森做出什么举动，他都不会笑话他。
他余光看到杰森抬起下巴，然后高傲地说：“我不需要，我自己就能给自己辩护。”
听到这话的彼得急了，脱口而出：“可你还是个孩子啊，怎么能给自己辩护呢？”
“你才是孩子！”杰森狠狠皱起眉头，顾不上装高冷，哒哒哒跑到玻璃前，“我已经独立生活好久了，才不是个孩子！”
彼得正欲再辩，却被马特伸手拦住，只能把剩下的话咽回肚里。
杰森也望向马特，看看这个盲人能说出什么话来。
“抱歉，彼得说话有些不妥当，我向你道歉。”马特望向杰森的位置，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诚恳地说：“我们作为律师，最重要的，就是充分尊重当事人的意见。如果你不愿意接受我们的辩护，我们也不会强迫你。”
杰森不相信，他将信将疑地问：“真的？”
“当然，我会跟戈登警长表达你的意愿。”马特微笑着说，“但是戈登警长是一个很负责的人，如果我直接说不辩护的话，他一定会再找位律师来试试。我想，也许你也不愿意再被打扰？”
杰森用狐疑的目光盯着他，但马特脸上带着墨镜，他看不到对方的眼睛。
“你想怎么样？”杰森问。
马特没有受到杰森态度的影响，他仍表现地温和且没有攻击性，“我想，也许你可以对我讲一下事情的经过，然后我出具一份法律意见书，给戈登警长。”
“如果这个案件经过专业分析，你的确不需要律师的话，戈登警长会尊重专业人士意见的。”
“真的吗？”杰森扬起小脸。
马特微微点头。
为了彻底解决这件事，不用再被拉出来见一个又一个人，杰森妥协，“好吧，你听着。”
马特扭头，示意彼得开始记录。在彼得手忙脚乱翻出纸笔期间，马特对杰森强调，“为了法律意见书的效果，你一定要讲的事无巨细。并且只描述事实，不能添加一些修饰，你可以做到吗？”
杰森莫名觉得自己被小瞧了，他挺了挺胸，“当然。”
“我看到蝙蝠侠经常把车停在一个位置，于是我在一个晚上，拿着扳手……”
“杰森，我可以这么叫你吗？”马特打断他。
杰森微微点头。随后想起他看不见，又轻声嗯了一声。
得到回应，马特接着问：“杰森，我们从头开始。你为什么升起撬轮胎的念头？”
杰森沉默片刻，他抿抿嘴，似乎不想提起。可他抬头望了望整个人都透露出柔软气息的马特，眼眶莫名升起一股热意，“……因为，我不想饿肚子，也不想大家饿肚子。”
闻言，正在记录的彼得忍不住抬头看他一眼，却收获了杰森恶狠狠的瞪视，连忙又低下头记录。
盲人马特像是没有察觉到两位小朋友的互动，他轻轻嗯了一声，鼓励杰森继续说下去。并在杰森的回忆中提问细节。
等全盘梳理完毕，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马特律师撑着拐杖站起，他对杰森点头告别，“好的，事情经过我都了解，我会去和戈登警长好好谈谈。”
说着，马特转身，敲击着拐杖离开。彼得手脚麻利装起写满字迹的笔记本，跟在他身后。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