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了口气，冲驾驶座的方向摆摆手，一溜烟地往宿舍楼跑去。
她准备翘了体育课去补作业。
但在去图书馆的路上，她被林辞清堵在了楼梯间。
“爸爸？”林雨萌下意识将新手机藏在背后。“我、我没翘课，我就来上个厕所，马上就去操场！”
“中午怎么没在学校？”
林辞清清隽的眉眼，依旧好看得像副山水画，但不同平日的淡然，眉心蹙起，仿佛被什么麻烦困扰了。
“出去吃饭了。”
林雨萌有点心虚，往后退一小步，他却跟着上前。“和谁一起吃的？”
林雨萌不敢说和室友，这太容易被拆穿了。
“和……小梅，路上见到就叙叙旧。”她急中生智，将高中闺蜜拉出来当挡箭牌。“去的刘姨姨那，不信你就打电话问。”
她说的笃定，以为他会放心。
殊不知，中午爸爸亲眼看到她上了别的男人的车。
林辞清没再多问。
只是盯着她看，目光越来越幽深。林雨萌也不敢走，被看得心慌极了。
上课铃响起，校园重归寂静。
“过来吧。”
林辞清垂下眼，声音尽可能平静。“缺的三天课，我来给你补。”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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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1
61.恶之花（二合一）
载着女儿的越野车逐渐开远。
林辞清垂下眼，手指慢慢变凉。
像烦躁、像惶恐、有什么正在体内沸腾发酵，是孕育的中的蚕，也是活跃期的火山，沸腾不休。
心脏仿佛即将被什么东西撑破。
“……这样是最好的。”
林辞清告诉自己。
他是她的爸爸，即便没有血缘关系，和他相恋，萌萌也会承受许多非议。
她可能会被流言中伤，被昔日的好友疏远，所有的美好会离她而去，永远活在别人的指指点点声里。
他不想看到她为此伤心。
“不管是谁，至少……她对其他异性起了兴趣。”
林辞清说服自己。
他走向自己的车，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开着，一圈一圈，像是在等谁突然从街道口出现，冲他摆手。
有时周六，萌萌高中时放学早了，就会在这条必经路上吃着零食等他下班回家，夏天举着一个甜筒，冬天就是一杯奶茶。
“爸爸，你来接我啦！”
林辞清猛地踩下刹车。
人行道上，一个穿着校服的单马尾女孩，高兴地挽住父亲的手臂。“今天回家吃什么？”
“这得问你妈，咱也不知道啊。”
父女二人有说有笑地从窗外路过。
林辞清握紧方向盘，心中那股无名的情绪，再一次翻涌着将他吞没。
……真的是最好的吗？
十九年，他陪着女儿足足十九年。
为什么一个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男人，可以如此轻易地将女儿从他身边带走？
林辞清调转方向盘，踩下油门。
他需要做点什么。
至少要知道，那个人是谁。
萌萌真的爱他吗？他会像自己一样，对萌萌无条件付出吗？万一是贪图萌萌的美貌和身体的老男人，又或者是隐瞒了婚姻史的骗子，萌萌能处理得过来吗？
他为自己找出一个个理由。
每多一个，心里那破土发芽的禁忌之花，开得就更加娇艳。
“我必须看着萌萌。”
林辞清重复着这个念头。
“她太容易被骗了。”
心里那沸腾的情绪逐渐安静，伪装成更隐蔽的“父爱”，扎根心中。
“她才刚刚成年，判断力有限。我需要弄清楚，她有多喜欢那个家伙。”
找出接下来行动的动机，于是一切就自洽而合理。
“她请了三天假，必须要补课。”
正当的理由，萌萌对成绩很看重，会乖乖听他话的。
“就在这里，等她回来吧。”
…
林雨萌跟着林辞清一路走来。
周围的学生和老师越来越少。
她知道，之前下雨，这层电路不知道哪烧坏了，到现在还没修好。
投影仪和监控纷纷放罢工，文学院的许多课，暂时调到隔壁商学院去上了。
无人的多媒体教室。
看到林辞清将门反锁时，她有点迷茫，但出于对他的信任，什么也没有问。
她摊开课本，前几天漏掉的课程是几篇古代史，还有室友给她拍的史料照片。
课本她预习过许多遍，但课堂展示的史料，她没有参与小组讨论，不太懂老师那天讲了什么。
林辞清看了两眼照片，将那段古文一字不差地默写下来。
“这是公元前168年以前的帛书史料，足臂十一脉灸经，记载了人体足臂十一脉走向心或头面，现存最早的经脉学著作之一。”
他沉吟片刻，写下几问模拟题。“十五分钟时间答答看，可以上网查资料。”
作业又变多了……
林雨萌欲哭无泪，认命地开始查写。
为了搜资料，她硬着头皮将新手机拿出来，明显感觉到，爸爸的目光在她的新手机上停留了许久。
林雨萌在笔记本上答题。
随着时间流逝，越写越认真的她，没有注意到，身旁逐渐挨近身躯。
“爸爸，我答出来了！”
她高兴地偏过头，猝不及防撞进他的眼眸深处，一眼沦陷。
林辞清单手撑着头，眉眼清俊，鼻梁从眉骨笔直地转下来，冷白的皮肤更显五官端庄。于此相反的，他今天气质格外不同，不论是唇角微微扬起的弧度，还是眼底涌动的莫名情愫，都令她有种异样的感觉，心跳逐渐加快。
怎么回事。
林雨萌学习的劲儿一下就散了，有点口干舌燥地低头盯着本子。
……是她想多了？
爸爸今天，好像有点性感。
林辞清低头看她写的答案，脸贴得更近了，几乎挨到她耳尖。
“答的不错，但还有两个面没点到，你记下来。”
磁性低沉的声音，大提琴般悦耳，灌入耳膜。
林雨萌哪还有心情写笔记，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嗯？”
林辞清握住她的手，往下书写。“不要分心。”
啊啊啊啊啊！！！
这叫她怎么能不分心！！！
如果是平时，林雨萌已经小狗一样摇着尾巴扑到他怀里了。
但是，林辞清对她学习的态度非常重视，补课时她还惦记着乱七八糟的，肯定会被很严厉的训斥。
林雨萌强迫自己冷静，被他握着小手，将重点记完。
可接下来的两节课，却无论如何都听不进去了。
她的频频走神，很快就让林辞清察觉。
“萌萌。”他专注地看着她，语气有些古怪。“你到底在想谁？”
“没有……”她面红耳赤垂下头。
爸爸在认真给她补课，她却在想那些色色的事，她果然是个淫荡的坏孩子。
“撒谎。”林辞清脸上一闪而逝的受伤。“你在想你的男朋友。”
爸爸知道楚叔叔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