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不起你妈妈，也对不起周嘉铭。火灾那天，楼下那群嗑嗨了的王八蛋，把几箱存货全点着了。那毒烟窜上来我就失去意识了，谁知道后来就……总之，我找到了当年第一个冲进火场的消防员，他救我们出去时，的确看到我和你妈妈，衣衫不整的晕倒在浴室里。”
“我们两人对此毫不知情，你妈妈一直以为，你是她和周嘉铭的孩子，就将那块玉留给了你。我见了那玉之后也没多想，然后……”
然后，她就爬了他的床。
林雨萌愣愣地站定，一时间，所有的疑惑都水落石出。
为何楚泽城会对她避而不见。
为何她打电话质问，他却只是道歉。
他不是不爱，是太爱，于是便将压力全自己背着，直到发生意外，才肯对她说出实情。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快没命了？”
回想起昨夜的问题，林雨萌顾不上思考别的，脑子一团乱麻。“你怎么了，不是已经可以出门了吗？”
她眼眶泛红，盯着他的腿：“是……有很严重的后遗症吗？需要截肢？军医院的医生也治不好吗？”
楚泽城苦涩一笑。
“我的伤，手术后愈合的还不错。”他将那急救血袋放在另一份文件上，向前一推。
“但萌萌，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个病。”
“输血相关性移植物抗宿主病（TA－GVHD）。”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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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1
81.无法压抑的爱
林雨萌的确没听过这个病。
她赶紧上网查了查，第一眼就被那近乎百分百的致死率吓坏了。
“怎么会这样？”她差点哭出来。“我、我只是想救你的。”
他俩又不是Rh阴性熊猫血，献血那天，鬼知道楚叔叔能是她爸爸呀！
“没事的，没事。”
林辞清安慰她：“只是发病概率比别人高一些，现在还没确诊。”
可万一确诊了，那不就什么都来不及了吗？
她又仔细将百科看了一遍。
“输血后10～100天出现症状……这都第八天了，楚叔叔！你有没有感觉哪不舒服？”
“嗯。”楚泽城近乎贪婪的，一眨不眨盯着她焦急的脸。
“很想你，心里难受。”
他认真在表白，奈何林雨萌此刻满脑子都是“她要间接杀害亲爹了”的恐怖念头，差点被他大喘气给吓死。
“你别吓唬我呀。”
她急得跺脚，冲过去拽着他的两只大手，一顿照着百科症状描述望闻问切。
“没有皮疹，没有水泡……好像是还行。”还没松口气，却看到楚泽城古铜色的俊脸，脸颊位置颜色有些深。
上手一探，很热。
林雨萌天塌了一样：“完蛋，楚叔叔你发烧了！！”
“我没发烧。”
萌萌在关心他。楚泽城眼神柔和下来，指了指自己的体检报告。“九点时候刚从医院出来，医生说伤口恢复很好。”
虚惊一场，林雨萌恼怒地想抽回手，却被他紧紧握住。
她下意识地看向林辞清，他却已亲眼目睹了亲父女两人的温馨互动——萌萌对他，果然还是旧情难忘。
更别说，此刻的楚泽城，比他更有资格，以父亲的身份站在萌萌身旁。
林辞清脸色有些苍白，看似平静地起身。“我去厨房帮忙。”
“爸爸……”她下意识地呼唤。
“我没事。”林辞清背对着她，低声安慰。“你和他……应该有很多话要聊，我就不打扰了。”
目送着林辞清落寞离去的背影。
林雨萌眼眶泛红，小脸耷拉着，眼泪吧嗒吧嗒直往下掉。
“小祖宗，都是我的错，快别哭了。”
楚泽城见不得她落泪，心里堵得比她难受一百倍。
当初，他骂林辞清骂得多冲，今天提着礼物上门认亲时，态度就有多卑微。
他怕林辞清直接把他赶出去。
他怕他万一真的病发了，还没来得及和她见面，就带着遗憾病故。
他更怕，他会在死后，也没来得及磨削在她心里的坏印象。
不幸中的万幸。
林辞清不是小人，是个君子，且他也是真的爱萌萌。
楚泽城看得出来。
林辞清万分不情愿让宝贝女儿和他见面。但为了萌萌的知情权，和她将来不后悔，还是把这个机会给了自己。
大抵，人都是自私的。
楚泽城身体无恙时，一直在想怎么远离她，不打扰她，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做她一辈子的庇护伞。
但当他真的，随时可能面对死亡这一刻。
他的心境完全变了。
苦苦压抑的爱，像岩浆般炙热喷发，烧得他理智全无。
去他妈的默默守护。
他渴求她的触碰、拥抱、爱抚、亲吻……还有更珍贵的一切。
他爱萌萌。
爱自己的女儿。
以一个男人的身份，无可救药。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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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2
82.计划
林雨萌哭了好一会儿，也难以接受悲伤的现实。
“怎么就好心献了个血，还能献出来一个爹呢……”
“叔也不想啊。”
楚泽城让她坐在自己没受伤那条腿上，头疼得直叹气。“新房都在装修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和你姜阿姨提这事。”
他苦笑着从一旁的礼物堆里，翻出一个礼盒。
“她还在住院，这是上次元旦她要送你的，听我要过来托我带给你，再说声谢谢。”
一个制作精美的珐琅掐金手炉。
这是古代达官贵人冬日取暖的神器，眼前这个被现代工艺改进了，烧碳处改用新能源电池供热，贵气又舒适，还撕了标签，不让她知道这小物件的价格。
很符合她这个历史系学生的喜好。
林雨萌心情十分复杂。
姜贤阿姨……不对，现在应该叫她奶奶。
奶奶她真的很喜欢自己，虽然只见过两面，但几乎一眼就认下来了她这个……儿媳。
林雨萌手上热热的，心里凉凉的。
虽然楚泽城随时可能病发，还是忍不住冲他发小祖宗脾气。
“楚叔叔，都怪你！你早知道我是你……女儿，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呀。”
他不敢。
楚泽城吞下自酿的苦果。
“当时还没直接证据，只是怀疑。那个消防员早就退役回老家了，找他也花了点时间。”
“而且……”
他迟疑，压低的嗓音带着苦涩：“你这么年轻，知道了真相，说不定会为此后悔几十年。”
忐忑讲出真心话，他等待着审判时刻，却听她啧了一声，小牙咬得咯咯响。
“我是后悔了，后悔那天为什么挂电话，不直接刨根问底骂死你！”
早点知道真相，他就不用坐在这里，等那千分之一的发病率了！
楚泽城不可置信地死死盯着她。
“你……我是你父亲，可我们却……你不介意？”
“介意什么？介意你和我妈妈睡过？”
林雨萌有点迷茫：“可你们不做，我从哪出生呢？”
“不是，我和你……是乱伦。”
他艰难咬出最后二字。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我以前不知道林辞清爸爸和我是继父女时，就超级、超级想睡他了。”
林雨萌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