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í╢╥ > 第7章
宋渊点头,丝毫不意外,钟衍妙手回春的功力他从没怀疑过。
今晚也是凑巧,正好遇上钟衍当夜班,许是看顾渊清眼熟,便给宋渊去了电话,不然他怎么可能这么快收到消息。
“小熊哥辛苦了。”
穿白大褂的男人一脸阴沉,幽幽道:“找了个女朋友,人都不正经叫了。”
“不敢,我向来低调。”
宋渊难得在嘴炮上矮人一头。
他转身看向呆站在身后的方圆,“走吧,去看看他。”
VIP病房,独立的豪华单间。
手术后,顾渊清的麻药还没醒,安静的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毫无血色,瞧着了无生机,比平日的僵尸脸还要吓人。
床边并肩站着两人,方圆抬头问宋渊,“他什么时候能醒?”
宋渊摸了摸下巴,正儿八经答:“不知道,就怕这一睡,再也醒不过来了。”
方圆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跟他对呛,“他都成这样了,你就不能盼着点好吗?”
男人侧目,话带笑意,“怎么,你心疼?”
方小妞的自尊心当然不允许自己承认,她平视前方,故作冷淡的出声,“我心疼什么?他就算真没了也不关我事,只是....怎么说他都是因为我受伤,我多少得担点责任...”
宋渊疑惑道:“怎么没见你对其他人这么有责任心?”
女人被梗一嗓子,斜眼看他,“我现在越来越觉得周燃的眼光有问题了,找什么不好找律师,嘴毒又难缠。”
宋律师煞有其事的点头,又很欠扁的来一句,“只可惜,生米煮成熟饭,你想劝都来不及了。”
“何况,你未来也是律师,没事别骂自己。”
方圆:“........”
病房里的两人干瞪着眼,一言不发的待了会儿。
宋渊见她一副邋遢的流浪者打扮,好心提了句,“要不你先回家,我今晚在这看着。”
方圆瞄了眼嘴唇发白的顾渊清,脸色差到极致,总感觉随时可能一口气吊不上来了。
她垂下眸,别扭出声,“我留下吧,你回去,免得周燃担心。”
宋渊闻言,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打量她,有些讶异,又有些不可置信。
因为他记忆中的方圆,就是个被掏空心脏的妖女,比玩弄感情更变态的,是不带任何情愫的肆意享受肉欲。
“肉食女”的价值观,只吃肉,不付出,不负责。
善良跟心软是另一个世界的产物,她天生就缺这东西,也不觉自己有什么问题。
毕竟,人各有活法,她不过是,活得冷血点罢了。
宋渊本还想调侃她两句,谁知手机震起,他低眼一瞧,还真应了她的话,周燃的电话。
他随口叮嘱方圆几句,推开病房门的同时,按了接通,“燃燃...我在医院....”
男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病房也彻底静下来。
到了这个点,周遭连丁点人声都听不见。
折腾这么长时间,她又累又困,搬了张椅子放在病床边。
人坐下,上半身轻覆上去,枕着手臂侧头瞧着。
病床旁的灯光很暗,这个角度能模糊的看清他素白的脸。
方圆沉默的看了好长时间,直到视线落在他垂在外面的手臂,她呼吸顿了一秒,伸出的手指触到他的指尖,冰寒刺骨。
她不禁忆起他手指的温热,特别在抚摸她身体时,好似暖滑的清水缓缓淌过,烫的她舒服极了。
女人呼吸焦灼,内心死命挣扎着,半响,她又默默收回手,头侧向另一边。
她是方圆,她理应没心没肺的活着。
一旦过界,不可控的事太多,她没足够的耐心去面对跟解决。
说到底,她就是个胆小鬼。
因为害怕,所以才会抗拒。
————
(圆圆子会一点点改变的,给她点时间。)
(好想详述老顾被打全过程,喵老变态了,哈哈哈~)
(大家有认真投珠留言吗?喵睁大眼睛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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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薄雾散尽,微凉的晨风吹起,和煦的阳光透过稠密的树叶散落下来,形成点点金色光斑,温暖而不刺目。
麻药过后,病床上的男人在剧痛中醒来,他身子微动,包扎好的患处好似被人活生生硬破开,连呼吸都是凌迟的折磨。
他全身冰凉,唯有手背处那点儿温暖柔柔的包裹着他。
男人低头,病床边的小女人睡的正香甜。
散乱的长发遮过小半张脸,卷翘的睫毛轻盈颤动,粉唇微张,毫无妖精气质可言,光这么瞧,到有几分邻家小女孩的风味。
他抿唇笑了笑,侧头看向窗外温润的柔光。
关于昨晚,顾渊清像是做了个过于真实又惊险的噩梦。
对一个锦衣玉食长大的富家公子来说,前一晚的遭遇绝对可以记入史册。
高高在上的顾律师大概这辈子都没想过有遭人围堵群殴的一天,拳打脚踢的重击密密麻麻的砸在他身上,但还不足矣致命。
直到为首的男人接过小弟手上的刀直直捅进他腹腔,拔出时,洒了一地的热血。
登徒浪子不受法律威慑,打死打残是常态,捅进去的每刀都是致命伤。
从他下车到就近的警察赶到抓人,他倒在血泊里强撑了至少20分钟。
而支撑他强留一口气的关键,是打给方圆的那通电话。
“不恋爱,只约会。”
“我当你答应了。”
简单的对话,是他给自己预设的幻境。
人的命数是注定的,顾渊清想,如果他命薄,躲不过这一劫,甚至再也无法从黑夜里苏醒,至少在他残存的记忆里,小妖精没第一时间拒绝,他就有了更进一步的机会。
从大学见她的第一面,他就想跟她约会,直到现在,他的心愿也从未变过。
一想到这儿,顾大律师低头看了眼还在睡颜恬静的小妖精,自嘲的勾起唇角。
这事稍一回忆,他就忍不住想骂自己脑子有病。
哪个正常人会在那种时候打电话,不求助,只求爱?
但事实证明,他早已经不正常了,从被她啃噬掉心肝的那天起,他就开始不断向神经病的方向进军。
就像他肏她时从不手软,甚至还带着几分变态的亢奋,因为她在床笫间略带哭腔的求饶声,是顾渊清听过最悦耳,也最诱人的音律。
“唔....”
熟睡中的方圆换了个睡姿,被枕到麻木的手臂微微抬起,像完全失去知觉的废弃零件,连带着所有经脉一同酸麻颤栗。
这姿势固定久了,睡的人腰酸背疼,向来对睡眠要求颇高的方小姐简直是在突破自我。
明明有柔软的沙发选择,硬要在病床边将就一晚。
她这人情还的,实在太够意思了。
小女人撑着懒腰起身,清醒的第一件事便是凑到男人跟前,伸出手指探测男人是否还有鼻息。
鼻息微弱....越来越弱...
她下手过猛,堵得男人呼吸困难,本在装睡的顾大律师被憋的睁开眼。
方圆被突然的注视吓一跳,慌忙收回手,“你没死啊。”
顾渊清侧目瞄了眼身边的仪器,轻声叹气,“有仪器不看,非要人工检测,你这智商怎么考的法学院?”
小妖精见他还有力气冷嘲热讽,就知道他体力善存,没那么容易死翘翘。
男人试探着挪动身子,谁知伤口处翻涌的痛感顺着血液漫进全身,足矣让人晕眩,他皱着眉倒吸凉气。
“你身上有伤,不要乱动。”
方圆没照顾过病人,手忙脚乱的按住他的身体,“我叫医生来。”
她倾身越过他,伸手想够床边的按铃,谁知半路被男人截住,控在掌心里。
方圆低头,面带困惑,“恩?”
他人刚醒,还很虚弱,“方圆,你怎么会在这里?”
方圆如实答:“宋渊给我打电话,说你快死了。”
顾渊清盯着她,眼神捎着一丝深意,“担心我?”
小妖精避开他漆黑的注视,光这么对视,她都止不起想起他昨晚说的话。
她的脸微微发烫,心跳如雷,面上依旧还是那副散漫的调调,“好歹同僚一场,赶来见你最后一面也是应该的。”
男人敏锐察觉到她躲闪的目光,暗声问:
 
“我要真死了,你会难过吗?”
“当然。”
方圆堆着妖孽的笑,亦真亦假,“少了你这名得力干将,我的日子会过的很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