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租的那房子很小的,基本上没有客厅,就厨房,卫生间和卧室,不过房东在里面留了个双人沙发,躺起来特别舒服……”陈微怕自己不说话就冷场,轻声念叨着。
周邵言居然没有一言不发,冷不丁开口问道:“路灯,是不是坏了?”
陈微很早之前就发现,周邵言说话喜欢省字,有时候像是说了一半没说完,让人听不明白。
顺着他的视线,陈微才看到不远处灯罩破碎的旧路灯,“好像是……不过我没注意过,我晚上不出门的。”
周邵言“嗯”了一声,收回视线。
陈微住在五楼。进到房间,他去给周邵言找碗倒水喝。
的确如陈微所说,这个房子小的可怜,不过很整洁。周邵言看了一圈,客厅靠西有张双人布沙发,角落里一张小方桌,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朝北面是厨房和卫生间,朝南面是卧室。
陈微给周邵言倒了碗凉水,有些莫名的紧张——他一直都知道这个屋很小,但周邵言一站进来,他才感觉这屋原来小到,两个人共处一不小心就能碰到对方的程度。
“你先在我这冲个澡吧,用我的东西就行,浴室有个小洗衣机,衣服甩一下你走的时候就干了,”陈微越是紧张越想说话,“对了,你今天不用上夜班吧?”
“不用。”周邵言把碗轻轻放在小方桌上,回答。
好像这个问题陈微昨天没问过他一样。
“那……你去洗澡吧。用那块棕毛巾,干净的。”陈微傻站着说。
周邵言动作很麻利,几分钟匆匆地冲了个澡,把衣服用肥皂搓了几下放进洗衣机里甩。他再出来的时候只穿着黑色低腰短裤,精赤着整个上身。
陈微看了他一眼,随即低下头来拿他手里的T恤,“我把它放到房间阳台上晒,你也进来试一试头套吧。”
挂完衣服回身,陈微看到周邵言把卧室门关上了,他不自觉地攥住自己的手,停顿几秒才走过去。
陈微托起兔子头套,脸偏过去给他演示,“很简单的,像我这样直接套在头上。”
隔着眼睛的网纱布料,陈微看见周邵言戴上狼头。两人对面衣柜上就是上个租客留下来的全身镜,周邵言缓缓抬头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
这感觉有些新奇,他低头看陈微两只垂着的长耳朵,说:“看得很清楚。”
陈微的喉咙轻微上下滑动了一下。
周邵言的身体轮廓完全是做多了体力活锻炼出来的,不加修饰,紧实漂亮,穿上兽装后更显得野性十足。
为了方便拍照,陈微手上只戴了一只兽爪,而周邵言穿了全套。
他拿着手机靠近对方,手指陷在周邵言胳膊上的毛茸茸里拽,“你揽着我的腰。”
隔着头套,陈微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会紧张,直到拍到最后一个姿势,周邵言从后面抱住他,两条胳膊困住他时,陈微身体一下僵硬了,而身后的人也紧绷起来,不太自然。
陈微只是瘦,骨架不算太小,然而这个姿势抱在一起,周邵言整个把他笼罩住了,无论是肩膀还是手臂都比他强壮上许多,衬得他娇小无比。
感觉后背紧贴着对方光裸的皮肤,柔软,温热,甚至好像可以闻到新鲜的,和自己如出一辙的皂角香味。
陈微扭着身体挣了一下,周邵言缓缓放开他,“拍完了?”
“嗯,拍完了,”陈微在头套下的口鼻发烫,“我还想……拍一个视频。”
他们到床上拍视频。
陈微蜷着腿脱内裤,他磨蹭了会儿,下定决心般地躺倒,自己把腿敞开。
周邵言拿着手机在旁边光明正大看他,想不太明白。
吃那么少,脱光了身上还有点软绵绵的肉感。屁股上有肉……腿心这地方也是,肉嘟嘟的,中间一条窄小的粉缝陷下去。
陈微自己用手抱着腿比划了一下,声音发虚:“你拍这里就好,要近一点。”
他伸手去掰开女穴,周邵言沉默着把手机镜头靠近,视线就无法避免地盯在上面——跟上次直播的时候不一样,从阴蒂到花瓣都没充血,是种羞涩的粉,里头嫩肉颜色稍深些。
陈微仰着头放空大脑,用指尖擦了下微露着头的阴蒂,“你……你先摸这里把我摸湿,然后手指插进来。可以用力的,我不疼。”
摄像头是死物。陈微直播已经有段时间,他自己演独角戏的时候对镜头没什么感觉。但是现在他紧闭着眼,不敢看周邵言和他拿着的手机,身体敏感得一塌糊涂,光是被这样拍着,穴缝里就渗出了湿意。
“这?”周邵言问他,两根略微粗糙的手指头分开了饱满的花唇,阴蒂上覆着的薄皮被抚开,肉眼可见的,下头的嫩红肉洞里,肉褶蠕动着紧缩了几下,似乎是想夹住什么东西,吐出来一小包湿黏的水。
软,湿。这是他的第一感觉。
陈微打了个哆嗦,“嗯……嗯呃!”
小巧圆润的肉珠被拇指按住了,指腹从穴口往上,一路压上来分开花唇,然后重重地磨过阴蒂搓弄,一下下地刮,镜头里雪白的腿根明显在瑟瑟发抖,陈微的喘息声清晰地从头套里传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弄和别人弄的感觉原来是天壤之别,大概是周邵言手劲儿太大了,阴蒂被搓得涨勃挺立,甚至有种被抽打般的轻微疼痛感,一股股洪流样的快感侵袭着他的身体,让他受不住地哭叫出声。
原本还含苞待放般的阴户被揉成了泛着水光的艳红色,整张穴全都黏糊糊的,陈微猛地把腿一并,腿根不住地抽搐,“呜好了……够了,够湿了。插进来吧。”
他再度把腿分开,袒露着肉逼。周邵言把中指往里插,里头炙热得叫人无法想象,指头探进去,四面八方都是水润绵软的嫩肉往上贴,吮得人头皮发麻。他一点点地往里送,到最后指根没进去,被全部裹住。
陈微被撑得有些胀,听见周邵言低低地说:“等我一下,有点热。”
陈微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就看到周邵言放下手机,脱了头套。他闷得黑发凌乱,脸微微发红,眼神露骨地看陈微下面,欲望厚重,几乎要将人淹没。
陈微被电到一般打了个哆嗦,屁股往后挪,肉穴吐出手指,还有湿黏的骚水藕断丝连,他伸手整个把自己捂住。
周邵言重新拿起手机低头,叫人看不见神情,只是呼吸又粗又重的。
“手挡着没办法拍。”
如梦初醒般,陈微的手垂下去,自己抱着腿,乖乖听话的模样。
身体里的手指重新进入,越进越深,抵达他平时用假阳具才能插到的地方,没什么技巧地用力弯曲搅弄,直到肉逼里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淫液溅出来,那种令人牙酸的快感填海绵一样涨遍了全身。
女穴被插得又红又肿,到最后他带着哭腔去抓周邵言粗粝的手指,“不要了……好了呜……好了……”
颜
第7章六章颜
周邵言从卫生间里洗完手出来,看见坐在床边上的陈微已经穿得严严整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不过还戴着头套,有些呆。
“不热?”周邵言看着他脖颈侧的一层细汗问。
陈微大幅度地摇头,头顶上两个长耳朵一甩一甩,呼吸听着不太顺畅。
周邵言微蹙起眉,一声不吭戴上了头套,“摘下来吧。”
没头没尾的四个字。但是陈微奇异地理解了他的意思:两个人戴一个就足够缓解尴尬了。
顿了几秒,陈微抬起手,把头套摘下来,终于从滞闷狭小的空间里解脱,他忍不住抓了抓自己的卫衣领子,缓解身上的燥热。
“……你也别戴了。”陈微长出口气,说。
这才哪到哪啊。不至于,陈微,真的不至于。他对自己说。
两个人又能看见对方完整的脸。周邵言垂眼去看陈微的表情,发现他整张脸都散着粉红潮湿的气息,眼睛,脸颊,嘴唇……尤其眼角眉梢变得没了力气,软软地耷拉着,眼神发飘。
他赶在被陈微发现之前收回视线。
“我给你看看直播设备,”陈微缓过劲来,站起身开始说正事,“就一个电脑,还有可移动的摄像头和麦克风,有时候直接用手机播也行。下周我们可以试着播一次,如果你有空的话。没空就下下周再说。”
“下周现约。”周邵言没把话说死,不希望答应了却没做到。
“……好。”陈微脑子有点乱,手胡乱在电脑和摄像头上摸来摸去,他明明总结了很多东西要跟周邵言说,现在全忘了。
他想不到下一句要说什么,周邵言依旧寡言沉默。在这种安静到又开始缓缓尴尬的氛围内,陈微找到了自己的思路。
“对了,还有一件事,”陈微抬眼看周邵言,“我们直播的时候,你得……说点话。”
像小屿,张嘴就是骚话。陈微倒不是想让周邵言变成那个模样,只是不愿意让观众觉得周邵言是个毫无情趣的哑巴。
至少要会说几句吧。
周邵言问:“说什么?”
“说……脏话。”陈微小声说,本来已经放松的身体再度僵直起来。
周邵言听他这么说,眉间露出不解神色。他经常看到厂里管理指着工人鼻子骂脏话,但很明显,陈微说的脏话不是这个意思。
“你没看过片吗,就是片里那种……”
周邵言出声打断他:“没有。”
“啊?”陈微词穷,拿起手机在网站上翻了翻,他记得自己关注列表里有个女生专门订制男喘的剧本。
他打开那人主页相册,随意找了个剧本图片点开递给周邵言看,“大概是这种,你不用说这么多,三四句就够了。”
周邵言握着手机一目十行扫过,陈微怕他不习惯,补充道:“脏话就是这样的……观众都很喜欢听。自由发挥也可以,就是不要一句话都不说。”
“小…母…狗,骚…逼咬得这么紧,吃得爽不爽……”周邵言若有所思地念着剧本的第一行,声音低而快速,毫无感情,像是在熟悉第一次学的课文。
等等。
“……”陈微被他弄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脸一阵阵发烫,伸胳膊一把抢回来手机,“没事,这个不着急,我们先不看了,下次再说!”
两人折腾一番,再出门时天竟已黑了。
陈微怕周邵言迷路,执意要把他送到大路上。路灯真是坏了,一整条街都黑漆漆的,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一栋商业大楼上的霓虹灯光朦胧地照过来,夜风也温柔。
陈微今天说多错多,于是老老实实地不说话,只跟周邵言安静地往外走。
有什么东西一前一后地从小路上跑过,伴随着两声响亮的狗吠。原本寂静到有些吓人的街道,瞬间有了活泛的气息。
陈微起先被吓得脚步顿住,反应过来才继续往前迈。
但周邵言却停了下来,问他:“害怕?”
陈微也在他身边止步,脸缩在卫衣帽子里,神情微妙。这时候他们已经快走出旧楼区了,马路上车辆驶过时,白光就骤然照进来。
“不怕,”陈微迎着白光眯眼,“小狗多可爱啊,就是刚才太黑了,它们突然窜出来,吓我一跳。”
周邵言不再做声。
陈微却觉得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急速往外冒。
那时候他在厂里,有段时间实在跟不上工作强度,也不能让周邵言这个忙人总帮他,隔三岔五就被管理单拎出来骂,还扣工资。
但陈微太需要钱了。因为扣工资的事,他差点给工头跪下,可最后拿全了工资他也没凑够钱。
他看什么都想着赚钱,最后想出来一个馊主意。
工厂大老板养了只狼狗,特别凶,只拴着没进笼子,见陌生人就叫,平时工人都绕道走。陈微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不是疯了,想碰瓷一条狗去要钱,他知道狂犬疫苗要打五针,伤口深还要加破伤风……一千多块。
但陈微把手往散着热气的狗嘴里伸的时候,周邵言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扑上来一手捏住狼狗的嘴,一手把陈微推开。
陈微已经吓傻了,面前狼狗森白可怖的牙齿磨着周邵言因为用力青筋暴起的手,有血迹星星点点往下滴。
结果陈微一点伤都没有,反而是周邵言的手指被狗牙戳破,血流不止。
周邵言在水龙头旁冲伤口,陈微在旁边低着头,又丢脸又愧疚的,哭了,他一直说对不起,突然手腕被人握住,周邵言的手被冷水冲成了块寒冰,抓他时像个铁钳。
“咬断了哭也没用。”他当时的语气冷漠到了极点。
陈微记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