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难以置信。
却看到新闻里，他亲手给初恋的儿子带上军功章。
“小小年纪就有作战指挥的才能，真无愧于我的教导！”
我心如死灰，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1.
“很抱歉，您的儿子在战场上牺牲了。”
埃里克少将将手里的盒子递给我，面无表情。
“我们只找到了这个。”
盒子里是一部碎了屏的手机，沾着灰尘与血迹，散发着刺鼻的腥气。
我脑海一片空白，麻木地接过盒子。
其实，我早已知道了儿子牺牲的消息。
昨天夜里，他死前给我打的那通电话依旧回响在耳边。
“妈妈，爸爸逼我去当自爆兵，我……我不能抗命。”
“我想你，妈妈，我想回家……”
“妈妈，我想活着。”
他的声音淹没在背景的轰鸣中。
“妈妈，你要好好活着。”
随后便是刺耳的电子音。
我的孩子，再也没能说任何一句话。
我疯了一般给顾钧打电话，想问他儿子到底在哪里。
直到儿子那边彻底失去声音。
顾钧也没接电话，反而发来一条信息。
【妙妙那边有点事，你又在作什么？】
我回复他儿子出事的消息，却只看到惨红的感叹号。
为了不让我影响他和唐妙妙，他把我拉黑了。
“他父亲知道吗？”
我强撑着抬眼，声音沙哑。
“逼着自己儿子上战场当自爆兵的他爸，知道他已经死了吗？”
埃里克少将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自爆兵？”
“女士，二战早就结束了，冲锋有机器狗，轮不到士兵的。”
没有自爆兵？
那我的儿子，被顾钧弄去了哪里？
我慌乱地打开昨天的电话录音。
埃里克少将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女士，将录音发到我邮箱一份，你儿子的死……有蹊跷，我会去询问顾上校。”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消息会第一时间联系你。”
说完，他对我敬了个礼，转身就走。
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我双腿一软，坐倒在地。
打开碎屏的手机，屏保是我和儿子的合照。
他的笑容被屏上的裂纹遮挡，看不清楚。
我摩挲着他破碎的笑容，泪如雨下。
2.
顾钧是m国土生土长的华裔。
我们相识于大学，相识，相恋，我为了他留在了M国。
结婚之后，生下我们的儿子顾朝。
我本以为我们会这样相敬如宾一辈子。
直到唐妙妙离婚，从欧洲远渡重洋来投奔他。
看着那张和我五分相似的脸，我才明白。
我不过是唐妙妙的替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