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焰彻底黑了脸。
「二十万?咱俩可是一家人,你到底作够了没?」
「再闹下去,咱们就别领证了。」
我知道商焰的闲钱全都在股市里,许莹莹没钱。
他想英雄救美。
拿出二十万,就等于要他的命。
可惜,
又不是我的命。
我抱起残碎的婚纱,看着他怀里娇弱的好兄弟和商焰苍白的脸色。
面无表情的宣布。
「婚纱破损我已经报警了,还有,我宋晚不要不值钱的二手货,记住,是我不要你了。」
「这二十万的账单就当我的新婚礼物。」
「我祝你和你的好兄弟,百年好合。」
这一个月以来,我买了套新公寓直接住了进去。
和商焰在一起十年,名下的财产牵扯众多。
这些天我和律师为了分割财产,忙的没头没尾,不分昼夜。
商焰的电话比骚扰电话还勤快,一天一两百个不间断地打过来。
他大概是意识到我把他拉黑了。
短信又流水般的发过来。
「宋晚,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你不是十八九岁的小姑娘了。」
「除了我,谁还会要你?三十岁的女人了,花期早就过了。」
「宋晚,许莹莹就一小孩儿,你跟她计较,不掉面儿吗?」
「别闹了,刚有点钱你不知道怎么花好了?」
「二十万的婚纱说买就买,那不过是一堆破布,莹莹被你打了一巴掌到现在为止,你关心过一句活人吗?」
我看完所有短信。
直接把这张卡拔出手机,扔在了一旁。
眼角的湿润却还是无法抑制地砸在沙发上。
这些天,
许莹莹在群里频繁地发着自己住院的照片。
每张照片角落里都有商焰的身影。
「家人们谁懂啊,商哥哥结了婚真的好有人夫感。」
「昨天我肚肚疼,脏掉的内裤都是他手洗的呢~」
我怔怔盯着那张照片。
又想起京城最冷的那些日子。
我们住在没有暖气的房里,我来了例假,却只有凉水能洗弄脏的衣物。
商焰不小心撞见我在刺骨的水里洗着。
他慌乱地退了出去。
「男人是不能看见这些东西的,容易晦气,晚晚,不是我不帮你,我实在是过不去心里这关。」
那时的我大度地觉得没什么。
原来,人与人之间也是不同的。
深夜手机忽然推送了一条某音动态。
用户名为【0】的人发了一条随笔。
「都说女人和谁同居超过三年,就等于结过一次婚,同居十年,算什么呢。」
底下的人笑着评论他。
「十年?那都用完该扔了,娶她倒是最划算的成本,就算是保姆,十年也用惯了吧。」
【0】发了个大笑回复。
「确实,虽然松了,但也不是不能用,十年了,就是个玩具也该有感情了。」
我盯着
的头像。
虽然没露脸,但那熟悉的下颌线,我看了三千多天,怎么会不认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