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过商焰的手就往自己胸口塞。
「有没有感觉这里空空的啊,好兄弟?」
「你再想宋晚我可要吃醋了,到底谁是新娘啊。」
许莹莹撅起了嘴。
商焰哭笑不得。
「你是。」
一滴水珠晕开了两人的脸。
【什么时候才能做你的新娘啊,商焰。】
这句话,我问过他不知道几千次了。
我一直觉得,等我们结了婚,就有家了。
每次加班到深夜时。
被房东通知临时搬家赶到大街上的时候。
被人骗去全部积蓄只能在路边发传单换一份盒饭两人分着吃的时候,
我总会问他这句话。
那年冬天雪太大,我给他送饭在路上摔倒了。
多处骨折。
他端屎接尿,照顾了我整整半年。
没钱吃饭的时候,浑身上下就买得起两个馒头,他全给我吃。
商焰饿得不行,就不停地喝白开水。
那时候京城下了一场好大的雪。
他跑了一个通宵的外卖,腿摔得乌青,只为了攒钱带我去喜欢的餐厅过生。
生日那晚,我吹灭蜡烛闭上双眼。
又问了一遍问过千百次的问题。
「什么时候才能做你的新娘啊?」
听见他第一百次回答我。
「晚晚,苦日子不会一直在,等我赚够五百万,就有了房有了车,就娶你做我的新娘。」
那时候妈妈瞧不上他,不肯我们在一起。
我一个人跑到京都来陪他创业,吃苦。
他总觉得配不上我,没有房没有车,他就不肯结婚。
后来妈妈生病了。
她终于松口,为了我的幸福,投资了商焰。
十年了。
现在我们有了房,有了车。
可然后呢。
我不想结婚了。
我想妈妈了。
我什么都没了。
熄灭屏幕。
我只看到那张满眼空洞,眼泪鼻涕,一塌糊涂的脸。
8
戒断是痛苦的。
朝夕相处了十年的人从生命中擦除那一刻,是麻木的。
可渐渐地。
深夜会不知为何地落泪。
看见阴天,看见路边的玫瑰,看见厚厚的雪。
都会莫名地哽咽。
刚开始的这半年,我时常喝的酩酊大醉。
没有酒精的麻痹,根本不能入睡。
我时常恍惚。
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在我病重的时候衣不解带地照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