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尚公主 > 第53章
暮晚摇:“你都知道人家是排行五了!你们什么时候成亲啊,要不要我公主府送你大礼啊?”
说完就掉头走。
言尚现在知道她在生什么气后,自然要跟着解释。
他跟在她身后,温声细语:“排行五有什么难知道的?见面不都得介绍一下么?况且我也没有要成亲。我不是说过这一两年,我都不会成亲么?”
暮晚摇走得脚步极快,语速也不慢:“那时候说的是我耽误了你的婚姻,你是没办法,所以成不了亲。现在不一样了,赵五娘巴不得住在你府上,天天对你投怀送抱吧?那你还等什么,还不赶紧娶了人家?人家娘子都主动追来了,你怎么一点主动都没有?
“难道你这个人真的只能让别人主动么?”
言尚被她噼里啪啦说的一阵头痛,听她一会儿说东一会儿说西。左边在说他赶紧成亲,他还没想明白,右边她就问他主动不主动的事了……
言尚费解万分。
他见她气成这样,当即从后拉住她手腕,让她停下来,与他好好说话。
暮晚摇被他扯得转过了身,她手腕隔着袖子被他拽住,她瞪向他。
言尚看她这般,脱口而出:“你……这么气干什么?”
暮晚摇一怔。
然后立刻想起她没有立场生气。
她大恼,要甩开他的手,连解释都不想听了。幸好言尚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他不应该那么问暮晚摇,他的问题让暮晚摇
无话可说。
他连忙握紧她手腕,不让她走。
他耐心解释:“我没有要与谁成亲,不管是赵五娘,还是别的谁。我若是有这心思,何必搬家呢?”
暮晚摇一呆,然后眼睛瞪得更大了。
她不是傻子,通常他一点,她就明白了。她不禁高声:“什么?你是说你搬出永寿寺,是为了躲赵五娘么?你根本不是想和我做邻居,根本不是想帮我,你是为了躲人?从头到尾,你都是为了她?”
言尚也呆了。
他说:“是这个话没错……但是殿下说出来的意思,大约不是我的意思。”
暮晚摇:“总之,你是为了她。”
她一把甩开他的手,这次走得更快了,让言尚追得很疲惫,又很茫然。
他跟着她,不由加快语速:“怎么就是为了她呢?不过是躲人罢了。我这两日早出晚归,不正是为了……”+杰米哒.c0m
暮晚摇:“又是为了她!”
言尚:“……”
他无奈:“那我该如何?”
说话间,暮晚摇已经进了自己的屋舍,言尚跟到了门口。
侍女们面面相觑,眼看着公主发火,赶紧远远躲开,怕公主的火气扫射到自己身上。
就看那个脾气极好的言二郎扒着门,低声细语地和屋中女郎说话。
暮晚摇声音却不留情面:“你不知道怎么办是吧?我看你很高兴啊。你知不知道人家是为了什么喜欢你?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去把脸毁了,人家就不追着你了!”
言尚低叹:“殿下……”
暮晚摇站在妆台前,不高兴至极,抓起铜镜下匣子里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簪子步摇,就往身后言尚身上砸去。
言尚错愕后退,大部分簪子在他身前两三步远的地方叮当落了地,却有一根簪子威力极猛,直接向言尚脸上砸去。言尚连忙侧身躲避,那簪子尖头锐利,划过他的脸。
暮晚摇大睁着眼,看得呆住了。
待言尚回过头,她一下子看到他脸上被划出了一道血痕。
暮晚摇顿时慌张又着急,顾不上发怒,奔过去看他:“你、你的脸……哎哟!”
她一下子捂嘴。
被言尚抓住手臂。+杰米哒.c0m
言尚脸上被划出一道,渗出血珠子。他自己还没有感觉,便见暮晚摇奔了过来。然后她哎哟一声捂脸,言尚以为她用簪子把她自己划破了,连忙抓住手臂看她。
暮晚摇捂着腮,呜呜咽咽:“没什么……就是这两日上火,嘴里起了泡。你把我气得咬了嘴,现在好疼。”
言尚低头看她。
他问:“可有上药?”
暮晚摇瞪:“怎么上药?让人看我的嘴么?”
言尚无言。
忍不住苦笑:“那现在我与
殿下倒都是伤员了。”
暮晚摇捂着腮,她飞快地眨眼看他的脸,每看一眼,她就多一分心虚。言尚自己看不到,她可是看到那划痕渗的血啊……
言尚摸一下自己的脸,无言地看着手上的血。暮晚摇反手拽住他手臂,怕他生气一般,心虚道:“我不是有意伤你的。”
言尚顿了下,抬头微笑:“我知道。我与殿下扯平了好不好?”
暮晚摇:“什么扯平?”
言尚:“殿
下被我气得上火,嘴里起了泡,我被殿下的簪子划伤脸。如此扯平,殿下就不要与我置气好不好?”
暮晚摇怔半晌,心想不能这样轻易原谅。可是言尚顶着流血的脸,目光温润看她……她又不好依然表现得趾高气扬。
半晌,暮晚摇说:“你坐下,我帮你上药吧。”
她顿一顿:“你也帮我上药。”
言尚愕然,脸瞬间红了,支支吾吾道:“这恐怕不、不太好……”
她要上药的地方,和他的脸也不一样啊。
暮晚摇乜他:“你若是拒绝,那你就是还是喜欢赵五娘,想娶她,你根本不是存心请我谅解的。你是君子,不占人便宜。我都相信你,难道你不相信自己么?”
言尚无话可说,有些无奈地看着她笑了一下:她现在是动不动用“君子”来堵他了。
看他对她笑,暮晚摇狡黠一笑。她看他还是拿她没办法,就只觉自己还是厉害的。
只是她一边蹙着眉拉他进屋坐下,一边烦恼地沉思:到底该怎样赶走那个赵五娘啊?
虽然毫无道理……但她就是不高兴言尚身边有其他女子围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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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是不是觉得这章眼熟?没订阅够一定比例,
那还得再等等哦!  暮晚摇提着剑走出屋舍,
侍女和卫士都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看样子,没有人敢在这时候阻拦公主。
台阶下,
撑着伞前来的言石生看到暮晚摇这架势,
心中便觉不好。暮晚摇下了台阶,他立刻上前:“暮娘子……”
暮晚摇眉目生得艳丽,神情却永如渊下冰水一般寒冷。
她手中的剑掠起一层雨水,身后紧跟的侍女春华匆忙撑开伞追着公主,
还因为雨天路滑,
春华差点跌倒,被侍卫长方桐扶了一把。
言石生不怕死地跟上暮晚摇:“暮娘子,今日雨似乎小了些……”
他试图通过说话来让暮晚摇冷静。
但暮晚摇一把推开这个碍眼的书生,继续大步前行。
言石生看出情况不对,
暮晚摇连听他辩解的机会都不给了。
他心里暗道糟糕。
他仍尽力跟上暮晚摇的步伐,
语速加快,试图在几个呼吸间能让暮晚摇听进去他的话——
“暮娘子,其中恐怕有误会。小生方才在屋中读书,
听到院中吵嚷,
见是你的侍女和我的三弟在吵,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损坏了。娘子,
不如先停下来,具体了解一番……”
言石生:“娘子不妨喝口茶冷静一番。岭南也有中原没有的茗茶,我可为娘子斟来。”
暮晚摇衣袂掠飞,脚步不停。
转个弯,
他们一行人追着那提剑少女,已经看到了院中一偏屋前,伺候暮晚摇的两三个侍女将言家三郎围着,吵嚷着让言家三郎赔什么。
言家三郎言木生,素来以大嗓门闻名四野。
此时言木生的说话声,就让前来的暮晚摇和他的二哥听得一清二楚:“关我什么事?那屋檐半夜漏水,又不是我拆的。这怎么能怪到我家头上?而且是你们强占的我家房子,弄坏东西得怪你们自己不长眼吧!”
三个侍女急得眼红。
她们抢话道:“当夜让你挑一家屋子,说放重要的物件。就是你热烈讨论的贵族们。
他冷笑:“你看他们个个贪婪无度,刚被封了贵族,就想着抢占珠宝绸缎,牛羊美人。因为这是本王刚给的权利嘛!图个新鲜感,怕本王哪天收回了权利。
“贪婪遮蔽他们的眼睛,愚昧让他们目光浅短。本王要是在此时说我们不要打仗了,你猜本王约束得了?或者镇压了,他们会觉得本王出尔反尔,依然将他们当奴隶。那本王之前做的,就白做了。”
身后跟随的下属们悚然而望,那批蝗虫,此时若是约束,大王反而要失民心……
蒙在石闭目,慢慢露出一个有些阴沉的笑:“这仗,目前只能打。趁此机会,干脆统一赤蛮,让赤蛮成为乌蛮部下。
“大魏一出祸水东引,他们早料到他们偷袭赤蛮,会波及到乌蛮这个刚统一的部族吧。南蛮两大部开战,大魏只损失了一批兵马就可以坐壁上观,他们求之不得!”
下属们心惊,但他们又纷纷夸乌蛮王:“大王那夜看到大火,就让我等准备开战,显然大王那时候就料到了这一切。大王的谋略,不比大魏差!”
蒙在石不理会恭维。
他又若有所思:“我们和大魏是和亲关系,大魏不想和我们开战,又想收拾我们,就利用赤蛮让我们打起来……有意思。
“本王刚让人带话给大魏,就出了这种事。说不定还真是那位公主的手段。但公主并不懂政治才是……”
青年闭目沉思后,又睁开眼,目中迸发漆黑冷光:
“让我们在大魏的暗探,去查是谁给大魏边军出的这个主意!
“我非杀了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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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执送走丹阳公主后,打探到乌蛮和赤蛮开战了,也不由一声笑,心中记住了那献策的言二郎。
而在年关前,丹阳公主终于返回了长安,回到了自己的公主府上。
此年元日,时隔三年,丹阳公主再次和自己的一众兄长和姐姐,与皇帝在皇宫过元日节。只是比起三年前,皇后早已不在了。
元日后众人交际,公主府上迎来了曾经在府上做过幕僚、而今是户部侍郎的一个大官。
对方感恩公主的栽培,暮晚摇勉励对方跟着太子,好好做事。
如是,许多人前来拜访暮晚摇,大多是从公主府上出去、而今有了好前程的。暮晚摇耐着性子一一安抚了他们。来拜见的人多了,暮晚摇又烦得干脆称病不出门了。
三月份,科考开始。
春华从二月中旬就开始心慌,不停地寻借口出公主府,打探科考的情况。
放榜时,春华得知榜上没有刘文吉的名字,心里就一阵失落。但她又强打精神安慰自己,大魏的科考每年都很难,刘文吉一年不中,也是正常的。
然而春华赶着出公主府去安慰自己落榜的情郎,一整日却都没找到刘文吉。估计刘文吉是羞愧无比,故意躲着自己,春华只好先回公主府。
傍晚时的公主府上,春华失魂落魄地边走边想刘文吉的事,旁边一人喊住她:“春华!”
春华抬目看去,见是方桐方卫士,手上捏着一封信,愁眉苦脸地过来:“春华,你帮我念念,言二郎给我的信上都写了些什么。言二郎这么客气地写信,可我连字都不认识……”
春华打起精神,帮方桐看言二郎寄来的信。
不妨隔着廊子,暮晚摇刚从外吃酒回来。她正摇摇地走着,美目含晕,霞飞腮畔,冷不丁听到了“言二郎”几个字。
暮晚摇疑心自己听错了。
她顿住脚步,隔着帷帐,问那凑在一起读信的春华和方桐:“言石生写的信?”
方桐看到是公主回来了,行过礼后愣愣地答:“是啊,言二郎真是好人,经常给属下写信……”
他被春华狠狠踹了一脚,哎呦一声后,不解地看春华,不知道她踹自己干什么。
帷帐后的长廊上,暮晚摇默然片刻,问春华:“他也与你写过信么?”
春华尴尬的:“只是偶尔向婢子讨教一些问题……”
方桐不解:“殿下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难道言二郎不曾与殿下写过信么?怎么可能。言二郎那么会做人,哈哈……”
他的笑声尴尬地弱了下去。
因侍女们掀开了帘子,暮晚摇目光冰冷地看着他。
春华在旁小声:“方卫士你别说了。言二郎从未给殿下写过一封信……殿下都不知道言二郎给我们写过信。”
亲自向公主示范白牛茶可嚼碎铜钱是预谋,试探出暮晚摇是公主身份也是预谋,给公主画出茶树的图却不亲自带公主去找野外找茶树还是预谋……他赌公主想得到那茶树,想将茶树带走。
而生长茶树的附近,据言石生自己知道,有蛇窝,有**草生长。有公主那些卫士在,言石生不觉得公主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但是在**草的作用下,在野外迷路上几天,又是理所当然的事。
而一定会有人发现公主失踪,一定会有人需要言石生帮忙去找回公主。
成为了公主的救命恩人,哪怕公主自己不提,言石生相信岭南那些大小官员,为了巴结公主,也一定会给言石生一个去长安的名额。
因为今年州考已经过了,公主来到岭南的消息瞒得好、不一定及时传得出去,言石生谋算的,便是今年州考名额是刘文吉的,明年那个名额,当是他的。
他给了刘文吉今年这个大展才华的机会。希望刘文吉能够用得上。
这是阳谋。要不要白牛茶树,去不去找茶树,是不是亲自去找……那都是暮晚摇自己的事。言石生不可能逼着她去找茶树,绑着她去迷路。
这种阳谋即使事后有人察觉,也不能怪到言石生头上。
可惜的是言石生算好了一切,独独没有算到暮晚摇会晕倒。
公主晕倒一事超乎了他的预料,也让他不知所措了一把——岭南多瘴,乃是“瘴疠之乡”。
丹阳公主没有被蛇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