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身后传来的低语、嘲讽,以及每一个路过人投来的异样目光,都让我如坠冰窖。
回到房间,我静坐片刻后,费力起身将曾经定情的信件扔进火中。
火光跳动间,那记录着我们二人美好过去的载物化作灰烬。
从今日起,我白疏月,与过往的一切再无瓜葛。
第4章
为了庆贺萧承弈领回养子辰辰,在太子府宗祠举办了隆重的入谱仪式。
我借口身子尚未康复躲在院子拐角处,偷看着这一切。
可即便如此,沈家父母讥诮的言辞还是透过薄薄的窗纸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
我挪动轮椅,在拐角处停住,望着如画般和谐的一家三口。
萧承弈亲昵地将辰辰爱吃的菜肴一一夹入他专属的玉碗中。
孟清欢笑着打趣,说这样下去迟早会惯坏孩子。
萧承弈不以为然,只是温柔地抚摸着辰辰的头:
“这是我儿子,哪怕捅破天,他也是最厉害的。”
听到这里,我胸中积压已久的委屈瞬间爆发。
我回到房中,将萧承弈这五年来赠予我的所有礼物丢进了垃圾篓。
正当我心力交瘁之时,孟清欢却突然现身于我面前,一把把我掼倒在地。
我痛得浑身颤抖,她却笑靥如花:“白疏月,成为废人是不是很难受?”
“这么多年过去,你依旧毫无用处。”
“看着属于自己太子妃大婚却被换上我的名字,看着自己的丈夫领回我的儿子,写进宗祠,你也只能忍气吞声,我真替你感到可怜!”
我拼命挣扎着想要起身。
就在这时,孟清欢却退后几步,摔进池塘里。
我还未反应过来,萧承弈已跳下去将她抱在怀中,那双看向我的眼眸充满了怒火。
“白疏月,你干什么?疯了吗?”
“清欢好心上来叫你下楼用膳,你凭什么对她动手?”
辰辰站在一旁哇哇大哭:
“毒妇!毒妇害我娘亲!我不要这个坏女人进门!”
“我要娘亲,我要娘亲!”
孟清欢虚弱地依靠在萧承弈肩头:“对不起,我只是与疏月提起过婚礼那日替她出席之事,不料竟引起她误会……”
“你别怪疏月,她并非有意。”
我狼狈地趴在地上,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萧承弈,婚礼、毒蛊、孩子,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萧承弈眉头紧锁,眼底掠过慌乱:“解释什么?你自己中了毒蛊,与清欢何干?”
“她好心答应替你出席婚礼,你不但不感激,还对她动手,白疏月,你怎么这般过分?”
“给清欢道歉!”
未等我开口,皇上皇后已是一脸冰冷:“自己都成了残废还不消停,真以为还是药王谷的千金呢?”
“当朝太子怎会要一个废物?”
“行了,别管她,今天残废也是她的报应,快叫太医来,别再冻着。”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寒蚕蛊反噬导致我七窍渗血。
萧承弈一手抱着孟清欢,一手牵着辰辰,就这样离开了后院。
五年的情意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我狼狈地爬上轮椅,挪回后院。
当晚,萧承弈派人送来续命丹,并写信解释:
“清欢毕竟还要替你参加大婚,你伤了她,典礼上不好看,让你道歉不过是权宜之计,是演戏给她看的,你别多想。我父皇母后的话只是随口一说,等婚礼结束,我定替他们来向你赔罪。”
“你好好休息,我准备了惊喜,只待婚礼那日到来,你定会喜欢。”
可我知道,这场戏根本不是演给孟清欢看的,而是演给我看的。
这份深情,他伪装了五年,如今,也是结束的时候了。
接下来的两天,我收拾了行囊,准备离开皇宫。
萧承弈也没有回来,他忙于筹备婚礼事宜,一切亲力亲为。
婚礼当天早上,我前去找他。pm
他忙于向属下交代事务,没有注意到我。
“殿下,您确定要将手下一半的店铺过给孟小姐吗?她毕竟不是皇家的人,这是否太冒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