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命运
千代近期最大的一笔收入就来自这些忍者,
先前所有的投入全都靠着这笔药材钱回本了,还跟着赚了一笔。现在又是用官位钓着让他们主动甚至上赶着替她开疆辟土,自然得给点表示。
于是千代让黑女拿了一份空白的卷轴过来,
用毛笔在上面写了大司农任命书,
还盖上了一枚她自己造的印章的私印。
印章用的是一块婴儿拳头大的血玉,
玉是从山寨仓库的角落里找到的,
被她用异能力雕刻(腐蚀)成一块方正玉印章,上面的文字是草字体的千代。
两个字看起来就像是连在一起的那般,比起文字更像是一个特殊的优美符号。
被她用异能加工过,清洗掉了内里的杂质,原本平平无奇杂质颇多的丑兮兮的玉,现在看上去外表光滑细腻、晶莹剔透,就像是从一块浑然天成的红玉上截取出来的。
忍者们不是没见过好玉,但是这么好的纯色红玉石还是第一次见,
只可惜千代只是盖了个章就又放了回去。
他们甚至还想着:真是性情洒脱豁达的姬君啊,这么价值连城的美玉竟然只是随手塞进一个布袋子里,也不专门拿个盒子装起来。
她将任命书递给了大长老,上面有官职,
也有大长老的名字。
——宇智波碎音。
再加上有千代的印章,这是一份实实在在货真价实的任命书,是有法律效力的。即便现在千代还算不上一名领主,但等她的领地到位,
昭告天下之后,
自然会立法,
它的作用就凸显出来了。
大长老,
也就是宇智波碎音,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名字竟然还能写在这样的任命书上,
与过往的委托书给她的感受是截然不同的。
看着卷轴上面的那些字,她一边感叹着这位殿下的字果然好看到有珍藏的价值,一边又感叹着——人活久了,果然什么事情都能遇到。
放在今天之前,她哪里想过宇智波竟然也会有这样的造化。
她认为给出这么一份任命书,可能对于千代来说是一桩理所当然的事情,但作为忍者,她知道这份任命书的意义。
这代表着……忍者不再是游离在世俗之外的存在。他们也有被权力承认,甚至是拥有使用权力的资格。
“忍者一直被称为不容于世的怪物。”宇智波碎音郑重的将任命书收起来,放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用衣服挡住。
因为她双手接任命书的时候,是单膝跪地的,所以这时候是仰头看着千代。她的眼里带着水光,但千代知道这份水光并不仅仅是收到这份任命书的动容激情。
她更像是看着不知名的远方,被这份任命书挑起了内心里不曾向他人倾诉的心情。
她对面无表情的千代道:“忍者可以是怪物,可以是刀,可以是工具,但不被认为是人类。千百年来一直是如此,这就是忍者的命运,是我们无法不去承认的事实。”
这个观念是从什么时候接受并死心面对的呢?是从很早很早之前,从忍者开始出现并繁衍,在这片土地扎根时,从祖先的口中口口相传,从出生开始就植入大脑中的,从生活环境潜移默化中的汇聚成的……认知。
宇智波碎音:“是您改变了忍者。这一天足以载入史册。”
千代默然的看着她,数分钟后,她道:“这份工作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轻松,如果你真的是这么想的,那就做个榜样吧。”
宇智波碎音:“榜样?”
千代:“向那些傲慢的世人证明,他们是错误的。忍者的手并非只能用来挥舞武器掠取生命,也能挥舞毛笔回报社会,帮扶百姓。”
“……回报?帮扶?”宇智波碎音不太理解。
千代微微一笑:“我的全名是千代。我要建立的国家将名为太平国,太平国……取自和平安宁之意。”
她往前轻轻迈了一步,用坚定的声音斩钉截铁的道:“我想建造的是一个百姓能安居乐业,不用日夜担惊受怕生命和财产被暴力掠夺的国家,我要我的百姓无论是官员、商人还是农民,都能够挺直腰杆堂堂正正的做人,我要让幼儿不用担心自己在懂事之前就被大人随意的决定未来,让年迈蹒跚的老人不用担心失去劳动能力后就会被舍弃在山林里活活饿死,我不要让他们浑浑噩噩的来到这个世界,再悲戚绝望的离开。”
她道:“人的生命很短暂,不过短短数十年,他们是能够说话,能够生火,能够思考的存在,不是只知道狩猎进食和繁衍的动物。他们的生命是珍贵的,应该是精彩的,他们应该用他们短暂的生命去寻找实现自己活着的价值与意义,而不该像萤火虫一般突然出现又眨眼消逝,就连那绽放的唯一一丝光亮,都无人欣赏……”
她没有理其他人的反应,而是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那般轻声说:“那样太残酷了。如果这个世间真的存在着神灵,我想祂也必定不会想看到辛辛苦苦造出来的,用这片繁华的土地孕育出来的子民,活得犹如草芥一般,被人类自己定义的所谓命运所践踏。”
许久无人发声,大概是因为千代在说着让他们无法理解的,第一次听到又从未想象过的事情。
没有见识过和平的人,无法从历史的记载中看到一丝和平安定倾向的人们,对于她所形容的太平国的盛景,大量的信息一下子涌入,很难在短时间内消化。
但这时候有个人发声了。
斑就那样直挺挺的站着,面无表情,甚至是面带杀意的说道:“这就是你的理想吗?这就是你对命运的理解吗?”
他咧开嘴角,嘲讽的道:“一出生就站在人类的顶端,穿着华美的服饰,住着宏伟的城堡,吃着世间珍馐,不需要用脚走路,不需要用手操劳,只要说句话就有无数人为你卖命的人,有什么资格嘲笑命运。你自己本身就是命运的获利者吧!”
出身高贵的人,一出生什么都有,即便是遭遇家族的变故国破家亡,光是凭那高贵的身份和血脉,也能够在其他国家获得一片栖息之地,依旧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这就是贵族。贵族们就算互相争斗,牺牲的也只会是贱民的性命。他们推崇高贵的血脉,高贵的出身,就算是一无所有空有名头的贵族,换个地方依旧能得到各种资助。
他们从来就不用担心自己会沦落到尘埃,任人肆意践踏。
就这样一个人,有什么资格嘲笑命运!从这种人嘴里说出来的所谓的太平国家,比失去过兄弟的千手柱间说出来的还不可信。
“难道那命运,不是你们自己给自己下定义的命运吗?”千代对他表露出来的攻击性置若罔闻,她只是道,“你们生来就有强大的力量,却甘心被没有能力的普通人所驱使……”
她缓缓的向斑走去,在只有一米间隔的时候停下。时年七岁的小女孩腰背挺立如松,步伐平稳,就连声线都是那么的平和。
她没有因为斑说的冒犯的话语露出丝毫的不悦,甚至连一丁点的情绪都没有被波及。
她只是抬眸,看着面色阴沉的斑,说道:“你们认为自己的手只能够制造杀孽,自己的脑子只能够想出杀人的方法,却没有想过武力这种东西,用不同的标准就有不同的定义。武力的强大可以变成暴力掠夺,武力的强大也可以变成坚固的守护,能化为利刺刺伤他人,也能化为堡垒保护重视之人……”
她道:“有生来强大之人,也有生来羸弱之人。但强大的人不代表他们能造福天下,羸弱之人也不代表他们只会浪费粮食无能生存。有生来高贵之人,也有生来卑贱之人……但高贵和卑贱,是可以逆转的。”
她再次上前一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斑担心自己会忍不住伤害她,伤害这位族内已经承认的雇佣者,他往后退了一小步。
他没有想过,这一退,就再也没有往前一步的机会。
他只听到对方说:“现在,生来被视为怪物,只会杀戮的野兽忍者,不也已经摸到了能往上走的,成为高贵之人的机会了么?城里,高高在上自命不凡的城主,不也即将面临灭顶之灾,像以往被他轻贱的贱民一样死得无声无息么?”
布满青草的地面,有什么物质在转变,随着千代的话语一句句的落地,以她为中心的地面,绕开了人们站着的地方,其余的空地就像是被火山的岩浆灌溉一般,在原地只剩下一处处被腐蚀成的小坑。
坑坑洼洼的地表,与腐蚀成的裂缝连接在一起,就像是被彻底打碎的命运一样,在昭告世人。
千代再次往前一步,那诡异的腐蚀之力乖巧的化为透明的膜块,为她所去之处铺出一条安全无害的道路。
宇智波斑下意识的再往后一步,他的鞋子触碰到那诡异的地面,鞋底瞬间就被腐蚀干净。
他只能维持着单脚站立的姿势,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个女孩。
在场所有的宇智波,但凡有写轮眼的人都开了眼。
他们惊愕的看着面前这个身上没有半点查克拉流动的千代。
没有查克拉,但是……她有力量。
有如此可怕的腐蚀生灵的力量。
而她刚才在说的,却是守护的力量。
“……皇族。”泉奈抖着嘴唇,轻声呢喃着。
传说中的天神之子,神明之子的皇族……生来便没有姓氏。与没有姓氏的平民贱民不一样,皇族没有姓氏,是因为……神明不需要姓。
唯有皇族,不是忍者也有主导命运的强大力量。
这位皇族之女面带笑意的看着因为过度震惊而狼狈的宇智波少族长,柔声说:“那么现在,我也有力量。我选择了守护,选择为世人打造一片太平的和平盛世,甘愿与被认为低贱的忍者为伍……看到眼前这一切,你还执着于坚守你那自我轻贱的命运吗?”
她已经带头打破了命运,作出了示范。
——“如果命运一定要有一个确切的定义,那么,就由我来给你们定义!”
第24章
唯一的选择
宇智波田岛从族人那里得知了在山寨发生的事情经过,
他足足怔愣了好几分钟,才叹道:“这可真是一位……不得了的殿下啊。”
泉奈至今还没能从之前千代说的那些话中回神过来,他问:“父亲,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他现在真的是手足无措,
原本千代那一套套的轰炸下来,
还任命大长老为大司农,
这些信息量对于十二岁的他来说已经足够让大脑昏沉,却没想到还有更爆炸性的。
那是一位皇女!如传说一般的,拥有着强大力量的皇女!
那可怕的腐蚀之力还让泉奈沉浸在震惊之中。他没有去代表其他人,就单凭他自己,他觉得如果当时千代想对他们不利的话,他自己绝对逃不过。
那是毫无预兆的防不胜防的能力,千代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丝杀心,她的情绪就犹如平静的水面一般,
感觉不到半点涟漪。即便他有猜测过千代不可小觑,毕竟是能够无视万花筒写轮眼幻术的人。
但他所想象的极致,都不及对方这一手给他带来的冲击要大。
田岛询问精神有些恍惚的泉奈:“你是怎么想的?”
泉奈:“……我不知道。父亲,她说的那些话实在是……”太惊骇世俗了。
一名拥有力量的皇女,
理想竟然是建设一个能够让百姓安居乐业的和平之国,甚至还愿意分权给忍者,让忍者踏入士族行列。
如果这是传闻,是发生在其他人身上的事情,
他第一反应就是里面肯定有阴谋。即便是想不通是什么阴谋,
也会觉得肯定有个大坑。
但如果这件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那么多族人都见证了这一场景呢?一名孤身一人的皇女,
她已经蓄势待发的准备建立自己的势力,已经有了看中的领地。
她也确实给了大长老任命书,
上面还有对方的私人印章,这一点是无可抵赖的,就算她想否认也已经成为既定事实。
田岛没有为难泉奈,他直接略过了一脸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斑,看向了宇智波碎音:“您的看法呢?”
碎音道:“殿下的选择不只有我们。”在知道千代是皇女之后,喊一声殿下已经不是恭维,而是对方确实配得上这个尊称,再也没有比她更有资格被称为殿下的人。
她说:“殿下之前也接触过千手,与千手佛间的两个儿子谈过一笔生意,而城里确实没有药材了。”
也就是说,千手找上千代是迟早的事情,可能是明天,可能是后天,也可能是……现在。
而他们这群宇智波已经回了族地,想与族长商议这件事,虽然留了两个族人在那里,但两个宇智波对上来谈生意的千手,人数之差就知道胜算几乎为无。
碎音:“我们必须尽快作出选择,而你也知道,我们别无选择。”她拿起了那份任命书,摊开这份卷轴,让对方看清上面写的每个字。“值得庆幸的是,我们比千手快了一步。”
她继续道:“自古以来,第一个投诚的人总是获利最大的,地位最特殊的。殿下是位心怀仁慈和天下之人,至少她话里的意思是如此。殿下有两个选择,她先前不知道灿是宇智波的,所以在她一开始的想法里,她先遇到的是千手。考虑到这片土地有不分伯仲的千手和宇智波,所以她试探性的来到宇智波的族地,又因为意外发现灿,所以她意识里先遇到的家族,变成了宇智波。”
她说:“就如她说的那样,她想要建造一个太平之国,在观察到我们宇智波对老人幼儿的特殊照顾后,她心中的杆秤已经偏向了我们。她给出的这些条件,同样可以给千手,但因为这份偏向,她先把机会给了我们。若不然,她完全可以等和两个家族的交易结束后,再决定先选哪一个,或者同时找上我们,让我们去竞争。”
碎音觉得,这份运气已经足够好了。万万没想到灿的那场劫难,竟然能开出这样的果实。
她始终认为灿在里面发挥着很大的功劳。或许在那位殿下看来,她对灿有救命之恩,而宇智波是个护短又重视族人的家族,这个家族对她有着比较高的初始好感度,这样用起来会更加放心。
碎音目光灼灼的看向田岛:“这是一个事关宇智波未来的重要抉择,你是族长,不管你作出什么样的决定,我与其他人都不会有异议。但是……我觉得你应该尽早作出决断,是接受还是拒绝,越快越好。”
田岛:“你倾向于接受。”
碎音没有直面回答,而是说:“殿下讲过了,她原先准备利用城内百姓赌徒的心理,将他们拉上反抗城主的大船。现在回味过来,我觉得她话中有话。”
一个年方七岁的女孩,宇智波碎音觉得自己完全看不透她。仔细琢磨她的一言一行,就会发现……这是一个多么恐怖的,运筹帷幄之人。
她没有说过一句废话,也没有做过一件无意义的事情,她的每个举动都暗含着让人深思的深意,而除非是赶上了对的时机,他人都不会发现其实面对的一切,事先已经有了征兆。
那位殿下事先就已经投下了火种,就等待这颗火种在对的时机生根发芽,让人后知后觉。
碎音叹息:“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一场赌博。原本应该发生在城内百姓身上的赌局,被挪到了我们宇智波身上。”
要赌吗?
不赌吗?
这是一个短时间无法抉择的事情,但他们没有时间。仓促做出来的决定,事后如果后悔的话……也只能被现状裹挟着前进,没有后退的机会。
而这份巨大的压力,就压在了需要作出决定的族长宇智波田岛身上。所以她很理解对方这份沉重的心情。
田岛很冷静,他向来是这么理智,唯有理智的族长才能带领家族在这个乱世里获得一片安身之地。
他说:“如果选择了这位殿下,以后我们就只能效忠于她,她的理想等同于与所有贵族对立。”
光是任命忍者为官,就已经踏出了足以让贵族们不满的一大步,更别说她的目的不仅在于此。
建立一个能够让贱民都能抬头挺胸的国家,建立一个幼儿和老人都能够安逸生活的国家,而这份安逸和自信从哪里来?
总会有人要被迫让出利益,而让出利益的便是贵族。只要她对外说出这番话,就算她是皇女,也注定会与所有贵族为敌。
不会有人愿意将自己嘴里的肉让出来与其他人分,贪婪的贵族们恨不得将贱民的血肉都一块儿吞噬殆尽,怎么可能会与他们分享,即便只是分走一点点,他们也不会允许。
在此之前,就算碎音接受了千代的任命也无所谓,因为宇智波可以多方投注,他们可以生活在千代的领地里,但他们是自由的,也可以和其他贵族乃至大名做生意,只要有千手在,贵族们就算不满也只能捏着鼻子认。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他们会被绑在千代的船上,死死的绑住。
与全世界的贵族为敌是什么滋味呢?光是想象就是腥风血雨。即便宇智波被称为天下最强的忍者家族之一,但他们全族上下才三百来号人,拥有广阔领土和财富的大名们,只要合起来对抗他们,局面就极为凶险。
他们是强大的宇智波没错,但如果那些贵族雇佣了除了宇智波以外的所有忍者家族呢?就算只是数十个忍者家族合起来,光是磨都能磨死他们。
所以田岛说:“要实现她的理想,一个宇智波还不够。还需要千手。而以她的野心,她肯定不会放过千手。”
也就是说,他们势必在未来会与千手成为同僚。那个——杀死他儿子的,世仇的让宇智波无比憎恨的家族。
除非他们有本事将千手赶走,但如果赶走,就等于将千手的战力拱手让给贵族,反过来与他们为敌。
敌人多一个强大的助力,就是己方的灾难。
碎音看着田岛,无奈的道:“难怪你是族长啊。”考虑到的事情里,有的她想到了,但有的是她没想到的。
现在看来,田岛身上的压力,可比她想象中的繁重更多。
一直保持沉默的斑说:“我昨天遇到了千手柱间。”
对上父亲冷厉的目光,斑撇嘴说:“是他自己来找我的,我可没有去找他。”他说完,收起脸上的不服,严肃的道,“他跟我说过,他在城里遇到一名特殊的姬君,那位姬君就是这位殿下。她跟他说——”
她说——
“千手与宇智波的恩怨,是大名的阴谋。在知道羽衣不敌千手之后,为了能够牵制千手,所以特地雇佣远在雷之国的我们,不停的互相委托我们两个家族在战场上对上,制造彼此无法调和的仇恨后,我们两个家族都会因为这股仇恨而互相残杀,直到灭亡。”
斑看向了眼带震惊的田岛,道:“不提这话是真的假的,毕竟她嘴里说出来的话总是让我有种比听吹牛的千手柱间还要让我无法反驳的感觉。”
碎音插嘴:“可能是因为你太容易被骗了,幸亏还有泉奈辅助你,他不容易被动摇。”
斑……
他总不能和大长老生气吧。
只能够继续说:“从结果看来,确实很有道理不是么?只看结果的话,我们和千手这些年的交战都失去了不少族人。”宇智波从雷之国迁过来之前,可不只有三百来人。“三岁的孩子也必须上战场,精英和孩子都死了不少,而他们都代表我们家族的中坚力量和未来。”
在来这里之前,宇智波可还没沦落到连小屁孩都要上战场杀敌的程度。
只因为人变少了,被迫无奈只能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