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们也都是成年人,很好处理,周时萱只是打了个招呼,那边的人就说性质恶劣,就算周总不说,他们也要严办,饭圈这些毒瘤迟早得摘除,这次就当杀鸡儆猴了。
事情处理好的时候,周时轲还在网上浏览跑车。
照例,他是有新年礼物的,看好了直接发给周时萱就行。
大概是想通了,他这几天精气神都眼见着好起来了,周时旬还问他是不是偷用了什么起死回生的神秘面膜,让他也试试。
“你上次又开我车出去了?”周时轲前天去车库,看见他有一辆车的车灯碎了一块儿,“你车技那么烂,就不要总偷我的车开,你开杨萧哥的。”
周时轲趴在电脑前,滑动鼠标看着上头的车型,“我不开他的,我开你的,你的是靓仔开的,他的是老头开的。”
他说完,看中了一辆荧光黄色的跑车,“选这个这个,我喜欢这个!”
周时轲:“……”
“我喜欢黑色的。”周时轲面无表情地把鼠标抢了过来,“靓仔,让你老公给你买吧。”
周时旬支支吾吾不说话,“我晚上和你睡。”
“吵架了?”
“不算吧,七年之痒,不痒了,”周时旬躺在周时轲的床上,双眼无神,口出狂言,“他上我我竟然没感觉了?!”
周时轲:“这种话你也和我说,我不想听。”
“是不是距离产生美啊?要不我和他分居吧,说不定就好了。”
周时轲在周时旬喜欢的荧光黄和自己喜欢的黑色之间纠结,心不在焉说道:“杨萧哥不会同意的,你觉得没感觉你和他说不就行了。”
“我不敢!”周时旬跳起来,“他会干死我!”
“……”
周时轲慢慢转过头来,无语地看着周时旬,“你不觉得你自相矛盾吗?”
“你根本就不懂我们这种老夫少妻的烦恼!”
“你只比他小一个月。”
“我就是觉得,”周时旬呐呐道,“没意思了。”
“砰!”
周时轲的房门一下子打开了。
杨萧脸色阴沉地站在门口,他眼神的冷意仿佛变成了实质性的冰渣子,开口就是冷笑,“周时旬,我让你觉得没意思了是吗?”
周时旬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杨萧转身便走。
周时轲赶紧把周时旬从床上拽了起来,踹出门去,“还不去追?”
周时旬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赤着脚就冲下楼,边跑边喊我错了。
这都是这两人的日常了。
周时萱都懒得管他们了。
周时轲想着,其实当初他和傅斯冕要是能像周时旬和杨萧两人,有什么说什么,说不定也不会有后面的一堆破事儿。
没过多久,周时旬垂头丧气地回来了,他把自己摔在周时轲床上,呆滞道:“我不是说不痒了吗?他说这次好好让我痒一次……”
周时轲:“……挺好的,你好好挠挠。”
周时旬抄起一个枕头就朝周时轲砸过去。
周时轲从抽屉里掏出一把车钥匙,“我去喝酒了,你自己在我房间睡吧。”
带上门的时候还没忘再损周时旬一句,“别挠破皮了,痒得受不了就赶紧去磕头吧。”
“……”
周时轲开车出了大门,车灯打开,看见蹲在马路边上的杨萧。
“……”
红着眼睛,神情沧桑,手里夹着根烟,脚上还穿着拖鞋。
周时轲看得心里怪难受的,周时旬话是说得过分了些,犹豫了一下,周时轲下了车,走过去蹲在了杨萧旁边。
“你二哥在干嘛?”杨萧问道。
周时轲想了想,“他说痒死了。”
周时轲以为杨萧会像以前那样就这么过去了,进屋去两个人再吵几句就算了,结果杨萧嗤笑一声,“是吗?”
周时轲觉着有些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反正是杨萧的语气,很奇怪,很冷漠。
过了良久,杨萧抹了一把眼睛,狠狠地抽了一口烟,“你二哥上周和我提离婚,我好不容易哄好了,昨天晚上,我看见他和他手底下一个小模特……”
杨萧站起来,把烟摁灭在树上,他眉眼很冷,是周时轲从来没见过的冷。
半晌,他低下头,抓乱了周时轲的头发,“阿轲,跟傅斯冕和好之后,好好在一起,你哥都这么没良心,傅斯冕算可以了。”
“行了,去玩吧。”
周时轲离开之后给周时旬打了个电话,对方不耐烦“干嘛?”
“你和别人睡了?”
周时旬表情出现一瞬间的不自然,“狗屁,我是那种人?”
“反正你老公他知道了,你完了。”
周时旬浑然不在意,“随便。”
周时轲也没把他们的吵闹放在心上,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这种误会,这么多年,家里的狗都习惯了。
到了酒吧,周时轲盖着羽绒服的帽子,戴着口罩从后门进的包厢,杨上臣手边一瓶酒,手里抱着手机恨不得把他戳烂,“小兔崽子,骗我钱!”
周时轲自己开了一瓶酒,“困。”
“你啥时候不困?”杨上臣头也没抬,“我给你找两个?”
周时轲摇头,从柜子里翻出一副扑克,“打会儿牌吧,最近有点缺钱。”
杨上臣和方卡同一时间抬头。
“三儿,你可真是太飘了。”
周时轲连输三把,可看着心情还是十分不错的样子,杨上臣含着烟,“有喜事?”
“没有。”周时轲摇头,“权言呢?”
方卡化了妆,像个妖精,“生气呢,我不想后入,他掐着我脖子非要后入,烦死了。”
周时轲咳嗽了一声,杨上臣抬手就给了方卡一下,“这话不能随便拿出来说。”
周时轲继续玩牌,他心情真算不上好,只能说是轻松,卸掉了一切负担和梗在心头的在意的那些东西之后,心间陡然就亮堂起来。
不过从那天过后,傅斯冕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不计较了,可傅斯冕可能,说不定,不会回来了。
可周时轲却觉得,可以等到,实在不行,再主动一次,也不亏的。
他以前心里总是不踏实,觉得傅斯冕若即若离,可现在还没和好,他竟然都相信傅斯冕不会让他失望。
今天是小年。
外头的雪下得特别大。
周时轲一直在输,杨上臣都赢得不好意思了,他把酒瓶推到周时轲跟前,“再输喝酒算了,别把你那点血汗钱输没了。”
“上周大姐姐还和我爸妈夸你现在自力更生了,你刚刚输了多少?”
周时轲竖起手指,“一点点。”
杨上臣:“……”
到了快凌晨的时候,他们几个才算玩够了喝够了,周时轲头有些晕,代驾已经找好了,他从后门摸出去,还没出那个门,就一阵尿意来袭。
“我想尿尿。”周时轲茫然扭头,后头杨上臣他们还没跟上来,他仰起头,一片雪花就落进了他眼睛里,好凉,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四下寂静无声,周时轲喝多了,边往回走就边准备要把拉链拉下来。
一双温凉的手握住周时轲的手,制止了他。
身后出现的人,淡淡的小苍兰味道,一身从雪天里闯进来的冰冷气息,他嗓音低沉,带着些许笑意,“阿轲,这里不行的。”
作者有话要说: 滋小傅脸上
第68章
周时轲第二天早上是在自己房间里醒来的。
窗外一片雪白,白得扎眼。
周时轲在被子里窝着不愿意起床,门被人从外面悄悄推开,周时旬悄悄钻了进来。
他爬到周时轲床上,仰面躺着,忽然开口说道:“杨萧回娘家了。”
周时轲:“……”
“真回了。”周时旬缓缓说,“他说以后不想再看见我。”
周时轲蒙在被子里,“谁让你和别人睡的?”
“他说你就信?我是你哥他是你哥?”周时旬一爪子呼在了周时轲脸上。
“你要离婚的,又不是杨萧,人家如你所愿,你应该开心才是。”周时轲按开台灯,“昨天晚上我自己回来的?”
“代驾送你回来的,你喝那么多,周时萱说今天要收拾你。”周时旬烦躁地揉了几把头发,他爬起来,望着周时轲,眼眶湿湿的,“你们根本不懂我的难处。”
周时轲漫不经心道,“他妈又找你说要上吊自杀让杨萧后悔一辈子了?”
周时旬一愣,“你怎么知道?”
“她都闹几回了,有劲没劲?”周时轲掀开被子,赤着脚走下床,打开门,三只狗一起窜了进来。
他往自己的小练习室走去,周时旬坐起来,“你干嘛?”
“忽然想唱歌。”周时轲从墙上取下一把木吉他,不贵,也不是什么大师的作品,就是看得顺眼用得顺手,他就留下了。
周时旬继续躺,“神经。”
他今天弹的跟之前弹的不太一样,不轻快但也不沉闷阴郁,舒缓温柔,像极了外头这片默默无言的冬日。
周时旬望着周时轲的侧脸发呆。
周吉庆和洛露两个人的五官都是有点瑕疵的,但等遗传到周时轲脸上的时候,那些瑕疵就都互补或者消失了,尽管早就不是少年时期了,可他眉眼间的张扬让他看起来依旧与当年别无二样。
他唱歌的样子看起来很多情很温柔,很能蛊惑人,只有自己人能知道周时轲本性是个什么东西,狂妄,想做什么就去做了,不顾后果,也不在乎得失,从小就不长教训。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周时旬问周时轲,“您这段日子不应该挺忙的,你那些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们可都是回国来了。”
“没看,”周时轲低着头拨弄琴弦,“消息太多了。”
周时旬:“……”
“晚上吧,”周时轲又说,“也就这几天了,年后要去跑活动。”
“何必呢何必呢小少爷?”周时旬双手枕在脑后,“在家里啃老啃姐姐不好吗?你挣得还没有家里一天挣得多。”
周时轲,“你不也是?”
周时旬,“我喜欢。”
“我也喜欢。”他喜欢唱歌,只要是唱歌,他就喜欢。
“行了,不陪你玩儿了,”周时旬从床上弹起来,“我出去和人喝酒了,你晚上也少喝点儿,别玩太晚,昨晚周时萱真的差点就生气了。”
“知道。”周时轲答应了。
外头凌冽的寒意令人难以忍受,从屋内到院子里,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国度。
周时轲不止一次觉得自己是个闲人,有钱花,喜欢的事情想做了就去做,他裹紧外套在外头的石凳子上坐下,眯着眼睛看外头那几棵树上的枯树叶悄然晃动。
他不用早起,也不用早睡,没人管他,不想去的活动一句话就可以推掉,就算他的咖位还没多大,可看在周家的面子上,不管去什么场合,他可以坐在最好的位置,看那些圈内大佬在他面前微微躬身弯腰。
闲的时候,就喜欢想东想西,他这个年纪的小伙伴,大部分都已经在谈婚论嫁,不是富家子弟就有婚姻自由的资格,他们往往更加没有资格做主自己的婚姻。
因着上头有周时萱扛着,所以周时旬和周时轲才能拥有现在这般的自由。
很多人都羡慕他和周时旬。
不是所有老大都像周时萱这么无私,也不是所有家庭都会让女生握着家里的产业。
地上的雪铺了厚厚的一层,周时轲弯腰抓了一把,回身砸在守在后边的阿周脸上。
阿周被吓得立马趴在地上做攻击姿态。
周时轲眯着眼睛笑,“你咬我试试。”
玩闹间,雪又簌簌下了起来,落在周时轲的肩上,睫毛上,偌大的院子甚至能听见雪落在地上的轻微响动,阿周它们三个抱成团在雪里边打滚。
青年的身影在冷白凛冽的冬日下午,显得有些孤寂单薄,很快,雪就在他黑色的外套铺了薄薄的一层白,他起身抖落掉,回身走向房间,很快就拎着一件羽绒服下来,边穿边和厨房的阿姨说:“我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阿姨听见,举着水果刀出来,“哦哟,怎么又不在家吃饭?天天在外面喝,这怎么了得?等夫人回来要骂你的……”
周时轲等着电梯,帮阿姨说完了后边半句话:“周总也要骂你的,哦哟,年轻就是本钱哦,你老了你要后悔的哦……”
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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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的后门也有不少人,快过年了了,聚会尤其的多。
一辆布卡迪以极快的速度和极大的响动驶过来,立马就有侍应生过去开门,动作之迅速态度之殷勤令人瞠目。
“艹,这又是谁家的败家子!”听着是骂人的话,说的人其实满眼艳羡。
从车上下来的人把钥匙往侍应生手里一塞,压低帽檐,露出白又精致的下巴,从耳朵往下的那条线流畅又锋利,比他们想象中要年轻。
穿得却非常随意,里头一件黑色的带绒黑西装,外面却套着白色的长款羽绒服,他双手揣在兜里,低着头大步跨进了后门。
擦肩而过时目不斜视的傲慢气息让他们想起了一个人。
周三。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
“是吧?”
“挺像。”
“跟上去拍一个?”
“要去你去,谁不知道这是大姐姐的心肝,你拍一个试试。”
包厢里人不少,有几个周时轲甚至都不认识,暖气打得足,五颜六色的光打着转落下来,周时轲看见有的人衬衣半褪,小腿绷紧,搭在沙发背上。
“……”
他脱了外套随手丢开,杨上臣立马过去拽他,周时轲垂眼,“这种局你也敢叫我?”
周三从不乱搞,众所周知,但正因为这样,还更多人想往他身上扑,要是能把周三拿下来,那得到的东西能花到下辈子。
杨上臣笑了两声,伸长脖子拔高了嗓门,“哎旗子,带着你媳妇儿一边去,长针眼了我要。”
唐旗直起腰,舔干净嘴唇,将沙发上的男生扶起来,“那,回见。”
“唐皓这不是回来了吗?带他来见见你。”杨上臣从旁边阴影里拖过来一个男生,男生穿着白色的毛衣,被杨上臣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周时轲还记得唐皓,唐旗的堂弟,当年招呼都没打一声出了国,其实周时轲还松了一口气,唐皓和宋归延不一样,宋归延老狐狸,心是铁打的,就算被他拒绝,宋归延依旧能活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