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卡:“......”
  不能吃正餐,有点零食也是好的,方卡照单全收。
  他上头还规规矩矩地穿着羽绒服。
  权言让方卡靠在自己怀里,温情脉脉地亲他,方卡像个孩子,想要什么就直接了当地说,权言什么都会满足他,不管他要什么,权言都会给他。
  方卡踮起脚咬权言的耳朵,边咬眼泪就掉了下来,溢出连串的哭腔,他下口很狠,咬疼了权言,权言回敬他一下,方卡立马就松了嘴。
  权言看见怀里的人漂亮得似一朵盛开到极致的花,呼吸也跟着乱了起来。
  空气炙热了好久才逐渐冷却下来。
  权言帮方卡穿好裤子,拉好外套的拉链,伸手去擦他眼角的眼泪,被一把挥开,“你没洗手。”
  权言看了他一会儿,轻笑了一声,在方卡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捏着他的下巴就把手指送进了他的嘴里,指腹按着方卡的舌面,剐蹭挑弄着方卡东躲西藏的舌尖,他嘴里的口水咽不下去,越积越多,权言屈起手指搅弄出令人面红而出的一片水声。
  方卡合不上嘴,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滴。
  “还嫌脏吗?”权言抽出手指。
  方卡没回答他,仰头看着权言,抬手将嘴角下巴上的水渍用手心抹掉,一边用眼睛看着权言,一边伸出舌头慢条斯理地舔掉手心里的水渍。
  权言看着方卡舔到结束,才俯身吻住他,这绝对是一个疯狂的吻,方卡第一次小声地求饶。
  太阳在这时候已经完全落下来,外头一片寂静安宁的昏暗,天还没黑。
  方卡重新又换了衣服,他一拉开门,外面一个男人正好抬手要准备敲门。
  两个人对视一眼,男人推了推眼镜,笑得温和,“听说你受伤了,我来看看你,刚下班就过来了,没打扰你吧?”
  方卡有些疑惑地看着对方,“你谁?”
  林礼知道方卡不记人的名字,他微微笑道:“林礼,你以前叫我林律师。”
  “哦,”方卡有些懊恼,“可是我现在要出门......”
  “改日吧,”林礼很有眼色,他看见屋子里一个男生的身影一闪而过,“改日我再来看你,很久未见,我很想你。”
  以往可以应对得游刃有余的方卡,听见对方说这么明显的话,下意识地去寻权言的身影,这段时间都是权言在打发这些人。
  权言过来了,他和林礼差不多高,一边穿外套一边敷衍着,“没必要特意来探望,您是律师,想必也忙。”
  这么不欢迎啊。
  林礼的表情看不出丝毫的尴尬,他点点头,“好的。”
  方卡勾着权言的手指,“我们走吧。”
  目送两人先进电梯,林礼表示他可以坐下一趟。
  林礼年龄已过三十,为人处世圆滑,和方卡算相处得时间比较长的,也有幸见过和周时轲呆在一起的方卡是什么样子的,拜权言所赐,今天没有周时轲在,林礼又看见了那样温顺乖巧的方卡。
  满眼的依赖缱绻,像是找到主人了的猫咪,眼睛容不下别人,林礼之前自信他可以拿下方卡,现在他发现,权言好像抢先了。
  电梯快合上的时候,权言正好给方卡理好围巾,他挡住了方卡的视线,看向林礼,眉眼冰冷,像盘踞在领地的雄狮看见来者不善的侵略者的不悦眼神。
  林礼笑了笑,他没有要和权言抢人的意思,他祝方卡幸福,他希望方卡这孩子幸福。
  -
  周时轲回来之后,方卡便闹着要把狗带着去和周时轲的狗玩。
  权言和他说,杜宾是护卫犬,卡斯罗也是,攻击性都很强,不是从小一起养的最好不要硬凑到一起,方卡听了。
  一段时间过后,权言也忙了起来,不能继续天天围着方卡转,他毕竟还是学生,一边是学业,一边是权家,他要尽快熟悉权家的事务然后慢慢接手,权老爷子毕竟年纪大了,他亲爹只问风月不掺和俗物,方卡也在医院上起了班,他好像在医院找到了什么乐趣,很多次下班回来都很开心。
  他的乐趣就是给林治晔添堵,林治晔就是当初坑过他的轲轲宝贝的人。
  不过他有原则,耽误病人治疗的事情不做,他就使使小绊子,让林治晔气得发疯,比如使唤人在林治晔写记录的时候让人“不小心”碰掉了他的电源线,让他又要重新写,最狠的一次就是让林治晔参加职称考试那天堵住了他让他迟到。
  林治晔完全可以走掉,可他总是不愿意认输,当时被家里赶走,他再无法利用林家的人脉和资源,他让林家损失这么大,对于这个小儿子,林家肯定会让他回去的,但绝对不是现在。
  就是在回去之前,方卡能把他烦死。
  一月份的时候,轮到方卡上急诊学习,他在医院人缘很好,一下急诊就给每个人买了小蛋糕和咖啡,很快地就融入了急诊。
  急诊最忙的是在每天的下午至晚上十一二点,方卡以前在科室里的时候还不觉得,他还只是规培生,轮转也只是学习,急诊的工作忙得他头昏脑涨,幸好医院里的人很多都知道他是上头的亲戚,后边还要自己建医院,或多或少都有那么点儿讨好他的意思,加上他聪明,上手上得又快,他还是挺受照顾的。
  抢救室没人的时候,方卡边写记录听见旁边几个老师在问,“我记得方医生不是单身对吧,改天让男朋友也来医院,让我们见见呗。”
  方卡扭头甜甜一笑,“他还是学生,很忙。”
  “哦哟,方医生老牛吃嫩草。”他们调侃道。
  方卡知道他们没恶意,嘟囔道:“我也不老啊,我跳级了来着。”
  “是啊,方医生哪里老了,看这脸蛋,说是我儿子都有人信呢。”说话的是旁边护士组的组长,有一个儿子,今年六岁。
  众人笑起来。
  抢救室的门跟着就开了,跟着护士进来的男人一下子就吸引住了众人的视线,来人穿着藏青色的立领羊毛大衣,身板笔直,气质谦和,只有方卡专心致志地写自己的记录,早点写完,等会早点下班。
  抱着病历夹的护士走过来,轻声道:“他说是老毛病了,胸闷。”
  方卡的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朋友,去看看。”
  方卡这才抬起眼,看见了躺在一床的病人。
  林礼?
  这回他记得了。
  看了一眼病历夹,是林礼没错,没记错。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林礼脸上不见病容,方卡用听诊器按在他左胸几个位置,心跳的节律有些异常。
  护士在一边建立静脉通道,一边问道:“平时抽烟喝酒吗?病史呢?有什么药物过敏吗?有家族史吗?”
  林礼按着顺序回答了。
  方卡取下听诊器,“先拉个心电图,把心电监护上着,老几样检查都做了,检查结果出来了再上药。”
  这是林礼第一次看见一本正经工作的时候的方卡,和平时乖戾骄矜的模样不同,本来已经放弃和权言争夺的,可现在看见这样的方卡,林礼忽然想再试试。
  方卡也不是那种从一而终的人,应该可以试试的。
  方卡换下衣服从更衣室出来,看见林礼也正好从抢救室那边过来,本着还没踏出医院他还是应该关心一下自己的患者,方卡走过去,“现在感觉怎么样?”
  林礼点点头,“好多了。”
  他说完过后,看着方卡又轻轻地说了一句,“谢谢方医生。”
  “我可以送你回去吗?”林礼说。
  方卡摇头,“权言来接我。”
  “卡卡,”林礼忽然这样亲昵地叫他,“我喜欢你,你可以考虑考虑我吗?”
  经历了屈晨那件事,那种人,方卡下意识地对突然说喜欢自己的人产生了防备感,他边走边和林礼拉开了距离,“林律师,我有权言了。”
  “也可以不止有权言。”林礼纠正他,并说,“我不介意。”
  在林礼说这句话之前,方卡从未想过,竟然还可以不止有权言一个!
  他以前那些关系都不是恋爱关系,甚至连□□关系都谈不上,可有了权言之后,他就规规矩矩地没再和那些人联系了,所以当林礼提出这个提议之后,方卡直接呆了呆。
  “不,”方卡坚定地拒绝,“我不相信你能比权言还能让我爽。”
  他也不相信会有人比轲轲宝贝都接受的人还要爱他。
  林礼忍不住笑了。
  “那最后,让我抱抱你好吗?”林礼并不执着于纠缠。
  方卡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这没什么不可以的。
  林礼身上有很淡的烟草味,大衣柔软地碰上了方卡,这个拥抱是被动结束的,不远处一辆奔驰驶过来,车灯直接打在了两个人的身上。
  方卡眯起眼睛,望向车主,这时候,车主已经下车了。
  权言一身的学生气,一看就是从学校过来的,黑色的羽绒服,灰色的运动裤,他眉眼冷淡地大步走过来,很自然地将方卡的手握在了手里,低声道:“您手真凉。”
  权言这样风轻云淡,方卡后脊有些发凉,他朝林礼挥挥手,说拜拜。
  上了车,权言给方卡系好安全带,捏着他下巴在他唇上印下轻飘飘地一个吻,“饿不饿?”
  “不饿,”方卡试图往权言身上爬,但是被安全带绑住了,他巴巴地看着权言,“你饿吗?”
  权言没说话,打方向盘时,方卡被摔了回去。
  两个人的沉默持续到了出电梯,方卡追着去抱权言,“小狗生气啦?”
  权言默不作声地掏钥匙开门。
  方卡跟着他跑进卧室,在他后头抱住头,“啊,头好痛!”
  但权言还是没理他,反倒是将地上的行李箱合上了,方卡这时候笑不出来了,“你什么时候把行李都收拾好了?”
  “没有收拾好,”权言终于回答他了,“只是方便我随时可以走。”
  “随时,走?”方卡不可置信地指着权言手里的行李箱,“这不是你的家吗?”
  “你还在因为林礼生气吗?”方卡挪过去踮起脚在权言脸上重重地吧唧了一口,“我拒绝他了,他说最后抱一下,你刚好就到了。”
  权言本来就没生气,他看着方卡,他只是觉得,方卡的界限感不太强,他不太知道和那些人应该保持怎样一个距离才是合适。
  他可以慢慢教他,可要说能在这种场景下保持一种平常心,权言做不到。
  方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权言哄好了,甚至给他的小狗在浴室里口到嘴巴都酸了,他发誓,他以后谁都不抱了,除了轲轲。
  快早上四点,方卡睁开眼睛,悄悄从床上爬起来,拿了把剪刀蹲在权言的行李箱前头把密码锁给撬坏了,举着剪刀几下就划烂了行李箱的皮面。
  权言被他毫不遮掩的动静吵醒,转了转头,看见方卡坐在角落里,用剪刀狠狠戳着自己的行李箱。
  “......”
  “咳咳。”权言提醒他动静小点。
  方卡的动作僵了一下,一点都没有被发现的尴尬,他扔掉剪刀,赤着脚啪嗒啪嗒走到床边一下子扑到权言怀里,闷声说:“我不许你走。”
  “我不会离开您,永远不会。”权言摸着方卡的头发,哄着他睡着了。
  -
  方卡这一觉睡到了下午两点,外头厨房里传来汤锅里的沸腾声,咕咚咕咚,很有生活气息,权言很会做饭,方卡满足地在床上打了几个滚。
  “好爱权小狗啊!”他差点翻到了床底下去。
  他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坐起来,视线在看见角落的行李箱的时候愣住了。
  那个被他戳得稀烂的行李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的更大的行李箱,里边放着衣服和洗漱用品,昨天发生的像是一场梦一样。
  不是,烂掉了么?
  怎么又回来了?
 
第84章
  因为有了行李箱的威慑,
方卡变得听话了许多,连和杨上臣他们出去喝酒的次数都一下子少了下来。
  周时轲和杨上臣没少拿这事儿笑他。
  笑他被权言管得死死的,没人帮他出头,
方卡需要权言这么一个人管束着。
  周时轲和傅斯冕和好没多久之后,权言迎来毕业,方卡一边要忙着在背后说傅斯冕坏话,
一边要去参加权言的毕业典礼。
  作为周时轲的小尾巴,
方卡比周时轲全家还要担心傅斯冕犯老毛病,他倒是觉得,别和好最好,让轲轲下半辈子和他过。
  “要是权言也像傅斯冕那么对你呢?”杨上臣在毕业典礼前夕这样问方卡,
他就是见着方卡被宠坏了。
  虽然小时候过得挺辛苦,但自后来碰见周时轲后,周时轲惯着,现在有了权言,权言也惯着,
方卡是眼见着是越来越天真了。
  天真在某些时候,也意味着残忍和冷酷。
  “权言不会。”方卡趴在周时轲的腿上,
让周时轲给他顺头发,眼神很坚定,
“权小狗不一样。”
  杨上臣翘着三郎腿用瓜子丢他,
“人家好好的一个权家继承人,
还是唯一的,你叫人家小狗?”
  “你不懂。”方卡用手去勾周时轲的下巴,“你这种没人爱的不懂。”他伸长脖子想去亲周时轲,被无情地推了回去。
  周时轲顺着方卡的头发,笑道:“他有宋安年。”
  “宋安年没劲,
上次杨上臣带他和我们一起喝酒,他在旁边写论文。”方卡看了眼时间,“我家权言要来接我了。”
  “十点?”杨上臣见时针刚好指向十点整,他说完之后,外头就有人不轻不重地敲了两声门,杨上臣扭头啧了一声,“还真准时。”
  方卡手脚并用从周时轲旁边爬起来,慌忙地把茶几上的糖往嘴里塞了几颗,从周时轲哈了口气,“闻得见酒味吗?”
  “一点。”周时轲说道。
  方卡把糖含在嘴里飞快滚了几圈,这时候权言正好进来,他手里还拎着几杯咖啡。
  权言视线落在方卡身上,短袖的领口歪到一边,头发乱糟糟的,方卡抢在权言开口说话之前跑过去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仰头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权言。
  “我好想你。”方卡踮脚亲了权言下巴一下,“你也想我吗?”
  周时轲和杨上臣对视一眼,杨上臣翻了个白眼,看都懒得看。
  做作。
  “吃饭了吗?”周时轲把果盘朝权言的方向推过去,“没吃饭我让阿姨做两个菜。”
  权言点点头,“在学校吃过了。”
  权言和周时轲他们不熟,寒暄了几句,就带着方卡走了。
  外头一阵热浪袭来,毕业季正值盛夏,晚上的空气也是热浪沸腾的。
  方卡一走出去就喊热,权言递了杯加冰的甜奶茶给他,“喝酒了?”
  “......”
  方卡想自己刚刚也没和权言说什么话,暗自又闻了闻自己身上,是有一点点,知道被发现之后,方卡抱着权言的手臂晃了晃,“我的小狗鼻子真灵。”
  权言舍不得说他。
  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
  第三天早上一大早,方卡就被权言叫醒,方卡眼睛都没睁开,含含糊糊应了几声,过了会儿,身边床面往下陷了进去,权言俯身下来,“还和我一起去学校吗?”
  去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