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都别......」
「重复。」
裴丝丝从平和的两字中感到了难以描述的威慑,仿佛不这么做她就会后悔。
沉默几秒,她咬着牙:「我是不知廉耻的下三滥,满脑子粪水的神经病。」
「没让你停。」
于是接下来手机中传来女人咬牙切齿的自我辱骂。
「你口口声声无所谓,却害怕在蒋燃面前形象崩塌吗?」
「你不安是因为预期里蒋燃是该和我分手,而不是直到今天也只肯陪你玩什么最后一个月的把戏吗?」
「或许在你裴丝丝眼中被男人簇拥是大女主,抢到了他们的爱就会爽。」
「但我不同,我是一个商人。爱情让我开心,背叛让我难过,都是人之常情。」
「常情不值钱,我也不愿意做亏本的买卖,可惜你惹到我了。」
「不幸的消息,我有为常情买单的能力,更不幸,裴小姐没有。所以哪怕你暗中筹谋半年,到头却还是要怕这区区一句话。
看着桌上残羹冷炙,我莫名笑了声。
「不过还是有个好消息,恭喜你目的达成。」
话落,我默默等着裴丝丝能回敬我些什么。
半响,她终于开了口:「你能不能别把录音发给蒋燃。」
「......你猜。」
7
一场夜雨之后,我如往常回到公司。
手机开机,蒋燃给我发了消息。
【她情况挺严重的,所以昨晚才没有回来。】
【你不用闹脾气,因为我问心无悔,我只希望有个善良的妻子。】
【我临时决定出差,你要是想不清楚我们就先别联系了。】
......
原本极差的态度却在凌晨五点突然变的温柔。
【我知道你在说气话,我答应你,婚前会回来,婚后再也不离开你。】
【洛洛,我爱你!】
突如起来的爱意,是肮脏、令人作呕的。
我看着与此同时,裴丝丝发来的牵手照,没有回复。
大概是看我没有录音发给蒋燃,她又大胆起来。
只是大的不多,她撤回了。
助理站在一旁汇报:「私家侦探调查到他们在飞往爱尔兰的飞机上。」
「经公关部、法务部以及市场各部预估,取消婚礼避险方案最快将在一个星期制定出。」
「另外合并泰新的专项组开始着手,裴丝丝任职期间搞砸了好几个项目,蒋总近半年无故开除了不少员工,计划收购完成后对其二人追责。」
「昨天开除的人中有两位都是本次并购案的难点人物,并购时间从一个半月缩短至一个月。」
巧合又可笑,一个月,这同样也是最后一个月。
如果蒋燃不离开,两相抗衡,乾坤未定。
又或者他没有烽火戏诸侯,等再回来也不一定会输的太惨。
可惜他亲手覆灭了一切。
人要为自己行为付出代价。
原本我并不打算对蒋燃赶尽杀绝。
两家公司就像离婚夫妻分别抚养的孩子。
直到我亲耳听见他因为裴丝丝一句话就随意开除员工的那一刻。
我知道蒋燃不再有资格继续作为公司的领导人。
「孙总,新公司最近受到一股势力打压,合作方纷纷要求解约,完全谈不下来。」
我停下转动的笔尖,看着电脑上沈祁赫的资料而后点头。
「这个我亲自去谈。」
8
沈祁赫,一根难啃的硬骨头。
到我们今天的位置,人人都带着虚伪的假面,都贤良可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