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淮礼伤得重,他的病房在单独一边,敲了房门得到同意之后,她才提着汤走了进去。
孟泱泱盛出一碗汤递给他,面上没有丝毫异样:“听说喝骨头汤有利于伤口痊愈,就熬了些,你尝尝。”
他接过汤,却没有立刻喝,而是看向她犹豫着开口解释了起来:“这些天我没去陪你是因为以露受了惊吓,她情绪不太好,所以我……”
“你本来就没有理由照顾我的,这些年我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也是我任性了,以后不会了。”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她神情平静的打断。
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话回答,程淮礼怔了怔,刚想开口说话,门口就传来了声响。
护士敲了敲门,推着推车走了进来,确认了姓名后才指了指推车上的东西,“该换药了。”
见此,孟泱泱也识趣的不再停留,“那淮礼哥,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刚走没多久,她的手机就传来一声消息提示音。
点开一看,是航空公司的值机提醒。
早在前两天,她处理完一切后,便买了机票,如今,也到了她该回去的时候了。
自此,她离开的脚步顿了顿,又再次拐了回去。
既然今天就要离开,那就最后再告一次别吧。
再次走回程淮礼的病房时,病房门虚掩着,她刚要敲门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谈话声。
“刚刚走的那个就是你好兄弟的妹妹吧,小姑娘喜欢你这么多年,你就一点没动心?”
她抬起的手动作一顿,忽然很想听听他的答案。
病房内沉默了许久,他清冷的声音才缓缓传来:“小孩而已,谈何动心。”
孟泱泱本以为自己不会再为他而心痛,却不想这短短的八个字还是犹如一把利刃直直刺进了她的心脏。
原来她苦苦追逐的六年,压根就没有被他放在心上,
原来他从来就没有正视过她的感情,而是把她的爱慕当成了玩笑。
她苦涩的笑了笑,抬起的手也悄然放下。
孟泱泱沉默的转身离开,没有再迈出那一步,想必他也并不需要她这自以为是的告别吧。
她打了个车径直回了别墅,途中又接到了哥哥打来的电话。
“丫头,你今天回来吗?我真怕你放我鸽子,我这边婚礼都快准备好了,你要不回来我就快疯了,你那联姻对象也得疯。”
听着哥哥似是抱怨又似是无奈的语气,她强撑起了一个笑容,安抚道:“哥哥放心,回去的机票我都已经买好了,今天晚上就到了。”
得到了保证,孟斯年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正要挂断时却又听见小姑娘哽咽着问了一句。
“哥哥,我值得最好的,对吗?”
她问得突然,一句话没头没尾,听得孟斯年有些不明所以,可听出了她语气中的茫然与无措,还是下意识给了肯定的答复,
“当然,我妹妹值得全天下最好的,别人没看见你的好,是他没眼光。”
哥哥毫不犹豫的答复让她心中的酸涩再也难以压制,声音哽咽的嗯了一声,这才挂断了电话。
车子适时在别墅区停下,她付了钱下了车。
回到别墅后,她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
离开前,她拖着行李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自己生活了整整六年的地方,
而后放下钥匙,转身离开。
程淮礼,恭喜你终于摆脱了我这个烦人精,从此以后你自由了,
而我们,再也不见。
第十章
孟泱泱回到孟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了。
六年未见,再次看到父母和哥哥,她忍不住鼻子一酸,丢下箱子就直接扑进了孟父孟母的怀抱,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流。
“爸、妈、哥哥,我好想你们……”
她撅起嘴,满脸都是委屈的眼泪,看得几人都是心疼不已,可听见她的话,孟斯年还是没好气的点了点她的额头,“我们才不信你真的想我们呢?要是真的想我们,又怎么会整整六年都不回来?”
她揉着额头从孟母的怀抱里离开,又拉起孟母的手撒娇,想让她替自己做主,谁知孟母也丝毫不吃她这一套,抽回手应和道,“你哥哥说得没错,送你去上个大学,差点把女儿都给读丢了,当初你报考大学的时候我们真就不应该放手让你自己选,就该把你牢牢锁在丰城才好。”
听着父母和哥哥的抱怨,孟泱泱又是愧疚又是心虚,正当她小声道歉哄着几人时,不远处的沙发上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咳嗽的声音,
转头看去,却看到了一张十分熟悉的面孔。
他的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一身西装革履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模样,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让他的气质更添了几分儒雅,如果不是与他早就相识的话,或许孟泱泱也会被他这幅极具欺骗性的外表哄骗。
她瞪大眼睛看向端坐在沙发上的郁迟祺,语气都开始有些语无伦次起来,“你你你……你怎么在我家?”
他眨了眨无辜的眼睛,起身走到她的面前,朝她伸出了手,
“好久不见,泱泱,自我介绍一下,我——郁迟祺,你的联姻对象。”
他轻描淡写的回答让孟泱泱的思绪彻底变得混乱不堪,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的父母,企图从他们的眼中看到或否定,或是开玩笑的回答,却不想,孟父孟母和孟斯年全都朝她点了点头。
“对,你听到的没有错,他就是你的联姻对象。”
孟斯年看着她那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更是直接笑出了声,语气里更是带上了看好戏的意味,“我当时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你绝对猜不到联姻对象是谁,迟祺为了求娶你可是花费了全部身家的,今天听说你要回来,还特意打扮了一番了,妹妹,你可别浪费了他的一番心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