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面,不过短短一周,他们领了证,举办了婚礼,睡在了同一张床上,一起出门旅游,现在还要改口叫老公?
怎么想,她都开不了这个口。
看出了她的纠结,郁迟祺沉吟一会儿后,十分勉为其难的稍稍后退了一步,却也没有退的退的很多,只是给出了她几个选择,“不想叫老公的话,那我身为你的合法丈夫,总是要有一个专属的称呼,不能叫得这么生疏,这样吧,老公,宝贝,亲爱的,你选一个。”
他前面的话孟泱泱还比较赞同,直呼其名确实太过生疏了些,生疏得感觉连朋友都算不上,但在听到他后面给出的选择后,又瞪大了眼。
老公,宝贝,亲爱的?
这些称呼,怎么一个比一个腻歪,一个比一个更难叫出口?
见她直接哑口无言的模样,郁迟祺的唇角疯狂想要上扬,却又怕孟泱泱看见后恼羞成怒只能极力下压,憋得差点就要抽搐,逼得他只能转头放肆笑了出来,只余下笑到颤抖的双肩。
而从孟泱泱的视角看去,就是他一退再退,她却仍旧犹犹豫豫连一句称呼都不愿意改,委屈的只能偷偷抹泪,哭到浑身颤抖。
当下,她的脑海里就只剩下了一个想法——她有罪,只是一个称呼而已,都把人弄哭了。
犹豫了许久之后,她沉沉叹了一口气,只能破罐子破摔起来,选择了一个她最能接受的叫出了口,“老……老公。”
话音落下的瞬间,颤抖的肩膀终于停下,彻底僵在了原地。
原本见她如此难开口的模样,笑够了的郁迟祺都准备放她一马,也不想逼得她太紧,却没想到,他的话还没出口,就等来了这样一个大惊喜。
耳尖倏地变得通红,连着脖子都仿佛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他转头看向她,眼里竟真的带上了一点泪意。
也不知是笑的,还是真的感动的。
第二十二章
他猛地一把将她搂进怀中,将头靠在她的脖颈处,短粗的头发蹭着她的皮肤,让她只觉得痒痒的,没忍住偏了偏头,
也正是这一眼,让她与不远处的愣在原地的程淮礼的目光对上。
她眼睁睁看着他的脸色在顷刻间变得苍白如纸,唇间也再无一点血色,可她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只是任由郁迟祺将她牢牢抱在怀中,听着他一声声叫着仿佛怎么都叫不够的老婆这两个字。
程淮礼完全没有想到他们的进展会如此之快,毕竟他们的之间的六年,可以称作是毫无进展。
他不敢相信,不久前还对他纠缠不休的孟泱泱,离开了不过短短一周,就已经可以毫无芥蒂的叫另一个人老公了,
可再细细想来,他似乎是唯一没有立场去批判这件事的人。
是他亲手推开了孟泱泱,所以如今他只能围观她的幸福,是他活该。
孟泱泱看看死死盯着自己方向渐渐红了眼眶的程淮礼,伸手拍了拍郁迟祺的背,轻轻叹了一口气,
“老公,我去跟他聊聊吧。”
再开口时,老公这个称呼她已经能够面不改色的叫出来了,听到她说的话的郁迟祺,也终于松开了抱住她的手,转身看了眼脸色苍白的程淮礼,轻轻哼了一声,还是退开了一步。
作为她的正牌丈夫,他有着绝对的正宫气度。
更何况,在孟泱泱还爱着程淮礼的时候,他都能够重新回到她的视野之中,成为她的丈夫,如今她也已经答应了要和自己重新开始,会忘掉程淮礼。
他相信孟泱泱,也愿意给她这个自由。
孟泱泱朝他安抚性的笑了笑,才朝着程淮礼走去,“淮礼哥,我们聊聊?”
酒店楼下就有咖啡厅,三人找了位置坐下,郁迟祺却自己单独坐了一桌,给予了她最大的私人空间。
他的不远处,孟泱泱和程淮礼相对而坐。
她轻轻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轻抿一口之后见他没有先开口的打算,才先跟他叙了个旧。
“从前的事情是我年纪小不懂事,叨扰了淮礼哥,还希望淮礼哥不要与我计较。对了淮礼哥这次来海城是有什么工作吗?”
听着她客气的问候,程淮礼心下酸涩不已。
曾几何时,她还是那个会抓住一切机会黏着他,跟他撒娇的小女孩,可如今,他们再见面,竟也需要这般客套了。
他极力压下心中的酸涩,也怕自己的心中话再也没有机会能这样与她心平气和坐下来倾诉,是以他撇去了所有的客套,直接摇了摇头,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不是工作,是我想找你,我有话想要和你说。”
没想到他会这样直白,她愣了愣,一时竟有些无所适从,她没有回应并不影响他的剖白,而此刻的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想与她解除误会,和她重新开始。“泱泱,很抱歉从前我不敢直面你我之间的感情,也因此伤过了你的心,我知道错了……泱泱,你能不能不要就这样抛下我?”
“直到你离开,我才终于敢直面自己的感情,其实我也早就喜欢上了你,只是我害怕你是一时兴起,是因为从未接触过其他的异性才会对我产对的兴趣,我也从来都不喜欢秦以露,我只是想试探你对我的爱,我真的知道错了泱泱,我们还能不能回到从前?”
一大段话说完,他的双眼都已经变得通红,隐隐还能窥见一点泪意,
曾经高高在上的高岭之花终究还是走下了神坛,卑微的祈求着他的心上人能再次施舍给他一点点的怜悯与爱意,可最后,坐在他对面的人还是冷漠的摇了摇头。
“淮礼哥,我们早就回不去了。”
她的声音里有怅然,又无奈,却独独没有……遗憾。
与她的风轻云淡不同,程淮礼在听到答案的那一刻,再也忍耐不住,哽咽出声,“为什么?!明明都六年了,为什么不能再多给我一次机会呢?”
第二十三章
“淮礼哥,你知道吗,其实你把秦以露带回来那天,不是我第一次见到她。”孟泱泱没有在意他眼中的诧异,将这一切从头开始,娓娓道来。
“我第一次见到她的那天,应该是她刚回国那天,我给你打了很多通电话,你都没有接,大概你是以为我又在找借口纠缠你吧,其实那天,我出了车祸,很严重,连环追尾。在最害怕的时候,我只想到了你,而你恰恰好就在那个时候出现了。”
“还记得那天你遇到了那场车祸吗?在你挂断我最后拨给你的那通电话的时候,在,我就躺在现场,看着你用从未对我展现过的温柔对她,捂住了她的眼睛,说‘别看,会害怕’,就是在那个时候,我突然发现,我那六年的喜欢都成了一场笑话。”
“淮礼哥,那个时候你没有出现,所以我现在也不需要你了。而且我现在已经和迟祺领了证结了婚,并没有离婚的打算,所以淮礼哥,很抱歉。”
我们的爱意终究在错误的时间节点相逢,然后又相去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