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说到钢琴的事,缪蓝问于微婉要不要抽空去看看实物,“跟你家的风格不一定配。”
“那么贵配什么不配。你的眼光,我一万个放心。”
于微婉拉着她的胳膊,黏黏糊糊道:“几折出给我?”
缪蓝懒得跟她演,“少在这儿装,我好意思要你钱吗。”
好朋友之间礼物送来送去的早就没数,根本不会计较这点东西。
“那不是你跟贺总结婚了吗,钢tຊ琴也是你们的共同财产不是吗。”
贺京桐放下筷子,“哦,还有我的事儿呢。”
缪蓝的心脏莫名一提。
他的语气忽然严肃又正经,好像真要掺和一下。
于微婉很上道地递话:“贺总你说几折。”
“我说了不算,”他喝了口茶水,视线掠过来,不紧不慢给出下文,“这些事我都听喵喵的。”
他也叫她喵喵。
缪蓝和他对视片刻,感觉比桌上几道铺满辣椒的菜还灼人。
他叫的味儿怎么感觉那么……不正?
“婉、婉婉,”她有些不自在,转头对于微婉,“你看看哪天有时间,找人把钢琴搬走。”
“真不要钱?”
“再问就要了。”
于微婉激动地喊万岁,“加菜加菜!今天我请客。”
缪蓝:“省省吧,你让咱们贺总的脸往哪儿放。”
贺京桐:“就让她请客,吃饭要什么脸。”
于微婉:“我请我请。”
吃完散场,从包厢出来到前台,自然还是贺京桐结的账。
缪蓝和于微婉走在后面,依然有聊不完的话。
“喵喵,贺京桐可以。”
缪蓝心想他今晚的表现可以认为是一个毫无破绽的绅士,“你是觉得,他跟传言里的脾气很拽不一样?”
“不不不,他的脾气可能是装的,他对你好也可能是装的,但他的帅是装不出来的。”
于微婉视线落在前方贺京桐的背影上。
帅哥真是连背影都在好看。
她总结陈词:“喵喵,男人的脸才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
还以为她有什么别具一格的见地,结果是颜控晚期。
“受教了于律师。”
出门送于微婉上了车,缪蓝和贺京桐才往自己的车位去。
冷风中步伐加快,贺京桐不再执着于牵手,而是侧着身尽量给她挡点风。
今晚有一个问题一直好奇,他问:“于微婉为什么叫你喵喵?”
吃饭的时候缪蓝把头发绑起来了,这会儿耳朵暴露在冷风里,她又不想把手伸出来捂耳朵。
冷得要死,她随口回答他,“就缪的谐音啊。”
“哦。”
他若有所思,“我以为你是猫她是鱼,属于你们俩的闺蜜情趣。”
“……”
,尽在晋江文学城
令她震撼的联想能力。
闺蜜情趣是个什么东西?
“还有别人这样叫你吗?”
“一般都是以前的同学会这么叫。”
大多数人表示亲近还是叫她蓝蓝。
缪蓝不懂他问这些干什么,终究没忍住搓了下耳朵,“走快点,耳朵冻掉了。”
下一秒,温热的羊绒触感落到她的耳上。
贺京桐把自己的围巾取下来,给她围上了。
两人暂时停下脚步。
围巾够长,绕了好几圈,将她的耳朵和下半张脸围得严严实实。
缪蓝很难想象。
他这样的围法。
……该有多难看。
但真的好暖和,带着他体温的暖。
“谢谢你,”缪蓝眨着眼睛,吸吸鼻子,“很暖和。”
他得意:“现在不嫌我体温高了。”
“贺京桐。”
冷风中她的声音依然温温柔柔。
他嗯一声。
感动了吧。
可不得好好谢谢他。
她仰着脸,真诚又困惑:“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
合着是他在那儿自作多情。
还怪他围巾围太紧了呗。
“缪蓝,你就是个聋子。”贺京桐气得两只手隔着围巾压在她耳朵上。
,尽在晋江文学城
“你是瞎子。”
她眼里有明晃晃的笑意。
分明是听得见在耍他。
贺京桐见她这幅样子,反而不气了。
嘴角荡开点不明的笑。
一个聋子,一个瞎子。
岂不是绝配。
缪蓝不明所以,还以为他会小心眼儿地报复两句,“你笑什么?”
“没什么。”
他伸手揽住她的肩,带着她加快脚步,“喵喵蓝,赶紧上车回家吧。”
22.必有妖
回程决定由贺京桐开车。
缪蓝从包里拿车钥匙的时候,
顺手给了他另一样东西:“刚刚在收银台拿的,给你,薄荷青柠味儿的。”
透明包装,
小小的一个,
是糖果。
托在她掌心里,
像珍贵的宝石。
她在对他表达一些礼貌和客气,
“谢谢你请客。”
“逗小孩儿呢。”贺京桐笑了一下,没接。
“我就拿了一个,你不吃我自己吃了。”
唯一的一个给他。
她不挺上道的嘛。
“没说不要。”贺京桐接过车钥匙,
解了车锁,
“帮我把包装撕开。”
缪蓝成全他这些随性的小要求。
上了车,
贺京桐低头调整座椅的工夫,糖被递到嘴边。
她捏着包装纸的一角,
连牌子都不明的糖在她手里霎时翻了百倍千倍的身价。
要求她拆包装的时候没想过她会喂这么近。
他低头用牙齿咬住露出来的糖果本身。
舌尖品尝到滋味,
味蕾绽放。
甜的。
等他吃进嘴里,
缪蓝撤回手,把围巾解下来,从包包里又拿出一块糖,好像意外发现似的:“原来还有一个,
我拿多了。”
贺京桐:“…………”
感觉大篇的内心戏白演了。
她是挺上道的。
骗他上她的道。
任谁也不会觉得她用那副温柔又认真的神情说出来的是假话。
三言两语,说什么他不得信什么。
他嘴里的糖根本也不是青柠味儿的!
吃都吃了,
他又不能吐出来再跟她计较。
车载音乐随机播放,于微婉比他们先到家,
缪蓝在车上收到她报平安的消息,然后两人商量什么时候把钢琴搬走。
于微婉:【搬走之前,
我能有幸听你老公弹唱一曲吗?】
Miaomiao:【建议你咨询他本人。】
他们俩刚才已经交换了联系方式。
但贺京桐秉持“卖身不卖艺”的原则,应该很难同意吧。
于微婉:【他在家里没弹过吗?有视频吗?给姐妹开开眼吧!】
Miaomiao:【这个真没有。】
于微婉:【拍一个吧。】
后面跟了两个求求的卖萌表情包。
于微婉:【你老公这款我追的这么多星里也没有代餐啊。】
于微婉:【要不你收拾收拾送他出道吧。】
缪蓝回了她两排省略号。
把贺京桐送出道,
猜猜贺维君会先把谁的腿打断。
于微婉在手机那边扼腕叹息,缪蓝转头来问贺京桐:“贺京桐,你是不是还会唱歌?”
“你想听?”
他这么说就是会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缪蓝直言:“想啊。”
“那你只能遗憾了。”贺京桐瞥她一眼,很有恃才傲物的范儿,“我封麦了。”
“……”
他是多大的腕儿,还封麦。
“别是不会吧。”她激将。
贺京桐受她激,现场演示一把。不过没露真功夫唱出来,只是随着车载音乐的旋律简单哼了几句。
缪蓝是外行也能听出他是会的,而且水平不低,气息尤其稳,有句很高的音,他完全哼上去了。
而且是在一心二用转着方向盘倒车的情况下。
他如果有志,出道真不是问题。
她挺佩服,由衷地感叹:“你气好长。”
“那是。”车在车库里停好,他转过头来,“要不然怎么把你亲得喘不来气。”
缪蓝:“…………”
他的联想能力一向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