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sing
girl.
……
说封麦的人,唱得投入。
一把低沉清澈的嗓音,和着轻快的琴音,一点一点分解掉她的难过。
她是rising
girl,人生和此刻的心情都不可以down。
他随便弹的曲子,足够好听,也足够有意义。
他抱以自信的每一项技能,从来都不是吹牛。
一首歌不过两三分钟,和他四目相接的某些瞬间,足以被铭记成永恒。
最后一个音落下,房间内余音还在绕。
缪蓝意犹未尽,情绪甚至因此回落:“没有了吗?”
贺京桐把她的表情看在眼里,确认她被哄好的同时,他微微昂头,得意的样子不收,“再来你得加钱了。”
“随你开。”
“等着,”他打了个响指,自信道,“还有。”
还有的不是新弹一曲,是他的连招。
贺京桐把吉他放下,从口袋里摸出邻居送的那个打火机。
轻轻一擦,小簇的火苗亮起,被他用手拢住,小心送到她面前。
“新年愿望,给你单独许,我保你实现那种。”
他还很大度:“可以没有我,只许你妹妹有关的。”
很高兴的时刻,缪蓝没预料到自己鼻子会酸一下。
同样,他说他谈恋爱天赋异禀,行动一次次证明,这也不是自夸。
他真的很会。
缪蓝吸吸鼻子,转瞬平复好。
少爷想让她开心的。
“新年愿望没有数量限制吧?我其实可以许两个的。”她比出两根手指。
贺京桐哦一声,装作不在意,“加塞一个给我?”
“你要吗?”
他不直接说要,“你许我什么愿?我听听。”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许吧,打火机好烫。”
“……”
缪蓝闭上眼睛仍在笑。
她双手交握,心中没有太具体的愿望,只希望妹妹好好在她身边。
如果可以,她和贺京桐……就这么一直走下去。
睁开眼睛,将打火机的火苗吹灭。
他立刻撒手,把打火机甩掉,挽尊道:“这是实现愿望的必要姿势。”
她笑:“哦,就跟你画符一样?”
他还真认:“嗯……就那回事儿。”
缪蓝抓着他的手放到嘴边吹吹。
她温声提到:“贺京桐,改天你教我弹吉他吧。”
“你有兴趣?”
“也不算吧,我只是想学你刚才弹的那一首。”缪蓝这个念头是因为他生根发芽,也很自然地跟他说出来,“要是哪天你心情不好,我也可以弹给你听。”
贺京桐脑子里仔细拆解她这句话的每一个字。
不是他哄她吗,怎么开始反向操作了?
但是真好听。
日后万一他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想想她这句话也就够了。
“我从来没收过徒,你是关门弟子知道吗。”
“贺师父好好教。”
“我不白教,收费的。”
“知道,你又高又贵嘛。”
“……”
缪蓝主动跨坐到他腿上,搂住他的脖颈亲了一下,“这是预付款,满意吗?”
又高又贵的人已经晕头转向,看起来十分便宜。
“满意……但还可以更满意。”
37.妻管严
第二天早上,
说好的大家都不用起太早,最晚一个起来的是缪蓝。
贺京桐订了早餐让人送过来,安排弟弟妹妹先吃饭。
一顿饭快吃完了,
缪蓝还没下来,
纪幼蓝不免担心:“姐夫,
我阿姐从来不赖床的,
她是不是生病了?”
毕竟昨天确实有感冒的症状。
贺京桐一句话打发:“你阿姐变了,现在最爱赖床。”
纪幼蓝:“……”
霍嘉树显然想到别的地方了。
昨晚他哥找他借吉他,大方地又给他转了五位数呢,
说多亏他带了琴来。
那肯定是要弹给他嫂子听的啊。
弹完了可不得庆祝一下。
“哥,
我那吉他可以二手出给你,
”霍嘉树把手掌推到他哥眼前,“五折。”
贺京桐不懂他没头没尾的话,
“我要你吉他干什么?”
“你不得买下来纪念一下吗?”
贺京桐同样伸了一个巴掌到他眼前,
“我也可以赏你一个纪念。”
“……”
不必了。
吃完饭后,
贺京桐便开始赶人了。
他让司机过来送纪幼蓝和霍嘉树,他们爱回哪儿回哪儿。
他只叮嘱两句:“别落东西。落了东西也别回来。”
两人被发配上车,一去不回头。
贺京桐上楼回到主卧,缪蓝已经醒了,
但是脑袋昏昏沉沉的不想起来。
之所以会是这个境况,纪幼蓝和霍嘉树猜测的原因都有。
一是他昨晚疯得厉害,
说什么新年愿望就是让她满足他不知节制一回,弄到半夜不知道几点才结束。
二是千防万防没防住,
他把流感传染给她了。
总之,贺京桐是方方面面的罪魁祸首。
现在他好了跟没事儿人一样,
她睡了不充足的一觉后,开始头疼咳嗽,
嗓子尤其难受。
……真应了他先前说那句:等我好了照顾你。
贺京桐给缪蓝量了体温,好在没有发烧。
“你想不想吃点东西?我给你端上来。”
缪蓝只问了弟弟妹妹怎么样,得到答复后便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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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被子拉高蒙住自己,翻了个身,“我现在只想睡觉。”
“哎,我错了,蓝蓝,对不起行吗。”贺京桐拽她的被子拽不动,也不强来。
“你晚上还是去别的房间睡吧,”她的声音闷闷的从被子底下传来,“省得我再把你传染了。”
那岂不是一夜回到解放前。
“传了我也认了,是我活该。”
“……”
缪蓝没忍住在被子里笑出一声。
贺京桐这回掀被子能掀动了,手拨开她额前的头发,俯下身来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温柔得很有欺骗性:“我错了,真错了。”
“知错但下次不改那种吗?”
“改改改,我以后再也不许那种愿望了。”他还是给自己留了条后路,“除非你许,我来满足你。”
“……”
被子再次被拉上,再跟他对话她别想好受,“你走开!”
假期三天,本来是要跟各路朋友见面聚会,缪蓝因为身体不适,也怕传染别人,一直待在家里没出门。
贺京桐便也陪她一起。
新年假期大家都空闲,朋友消息电话齐轰炸,愣是一次也没把他叫出来。
在家安心休养,除了吃饭就是睡觉,缪蓝的身体恢复得挺快,第三天就感觉大好了。
吃过午饭,在家里午睡醒来,她的手机上收到一些消息。
意外来自贺京桐的好朋友桑茂。
桑茂说他今天过生日,怎么请贺京桐都请不动。
三毛流浪记:【嫂子,你跟桐子一起来玩儿玩儿呗。】
Miaomiao:【抱歉了,我下午还有事,他可能自己过去。】
三毛流浪记:【嫂子,你不来他肯定不会来的。】
缪蓝奇怪这个说法,他们朋友之间过生日庆祝,还非要带家属吗。
桑茂唰唰唰一连发来好几张图片。
她点开来看,是某个群的聊天记录截图,群名挺奇怪,叫“妻管严迷惑行为大赏”。
约莫是群里某位声名远扬。
里面似乎都是贺京桐的朋友,截图内容是这两天不管什么由头约他出去聚会,全被拒绝了。
而他拒绝的说辞:
HE:【在家里陪老婆,走不开。】
HE:【我们家蓝蓝不让我去。】
HE:【我老婆不让我跟你们这些tຊ纨绔子弟一块玩儿。】
缪蓝:“……”
她什么时候不让了??
顿时反应过来。
群名里的妻管严,指的不会是贺京桐吧……?
缪蓝把这些截图转发给他。
贺京桐正在书房里保养那把许久没拉的二胡。
刚收到她的消息,还寻思她这么想他呢,醒来没见到就急着找他。
结果是兴师问罪的。
缪蓝推开书房的门进来,看见他在,直奔主题质问:“你在外面就是这么宣传我的吗?”
贺京桐:“……”
二胡保养得差不多了,要不然他直接给她拉一段儿认罪吧。
他起身朝她走近,“我胡说的,他们也没信哪。”
一个两个发的表情包都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还说【我们蓝蓝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虽然妻管严的名号先给他安上了。
缪蓝没跟他多计较,毕竟这两天他真的一直在家里陪她。
“晚上桑茂的生日派对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