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京桐抓主要矛盾,直接跟长辈谈:“葛老师,我有一个朋友也是医生,她家里也在张罗给她相亲呢,我瞧着跟咱家顾医生很般配。”
缪蓝:“……”
什么时候成咱家顾医生了。
他要不要这么自来熟。
葛老师听了果然感兴趣,连忙详细问。
一餐饭吃成了间接的相亲大会,贺京桐顺带手把顾俊语的生平都了解透了。
他今天算没白来。
吃过饭以后,在顾家坐了一会儿,时间不早,缪蓝和贺京桐便离开了。
顾俊语送他们下楼,也开车走了。
上了车,贺京桐开得很慢,问缪蓝:“你的房子在哪儿?”
天色渐深,缪蓝也不太记得这里的格局了,“是十六栋,好像在南面。”
“要不要去看一眼?”他转着方向盘,“或者在这儿住一晚。”
“我自己住,你回郁金堂?”
“……我凭什么?”
缪蓝好笑,“这儿没有你的衣服啊少爷。”
少爷知道了。
贺京桐有了新主意:“你把你房子的密码或钥匙都给我,我这两天让人把我的东西全添置一套过去。”
“干嘛?”
“以后有时间,每套房子我们都去住一遍。”
“……”
闲的他。
开出平波苑,顾俊语的车还在他们视线里。
贺京桐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问出来可能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但他忍不住。
“你跟顾医生从小就认识,总不能小时候就叫他顾医生吧。”
“他比我大那么多,小时候肯定叫哥哥啊。”
“怎么叫?”
“就……俊语哥哥。”好多年没叫过了,几个字说出口,缪蓝还有点陌生。
贺京桐预料到是这个答案,听起来仍然觉得心口堵一下。
但很快也想通了。
只要她现在不这么叫,他也不是不能当个大度的人。
“那怎么改的称呼?”
“因为长大了啊,不是小时候了。”缪蓝坦荡,“又不是真的有血缘关系的兄妹,成年了再这么叫,好像有点……”
总之是有点叫不出口。
大概从顾俊语明确了职业身份后,缪蓝某次打趣叫他顾医生,以后便自然而然地延续这个称呼了。
贺京桐视线瞥过来,接上她的话:“暧昧?”
缪蓝摇头,她跟顾医生之间从来没有这种感觉,“你别乱说。”
他自然信她的话,心里也敞亮了,“那咱俩暧昧一下,你管我叫哥。”
“……”
暧昧被点出来了,哪还有暧昧可言。
他说出来反倒像要跟她歃血为盟义结金兰似的。
“你想听人叫哥,去找嘉树好吧。”
“他叫我听腻了。你叫才新鲜。”
缪蓝看了眼仪表盘上的时间,心里盘算了一下,刻意叫他大名:“贺京桐,我们先别回家了。”
“怎么了?你想跟我去约会?”他顺当地问出口,脑子和嘴都一点磕绊没打。
缪蓝只有叹气。
“桑茂的生日趴还没结束吧。”按常理,他们那群人非玩到半夜不可,“你好朋友过生日,贺总给人点面子吧,好歹去吃个蛋糕。”
贺京桐几乎忘了这茬,没想到她还记挂。“你不用放在心上,回家休息吧。”
“还是去吧。”缪蓝坚持,“要不然我们俩以后,一个母老虎,一个妻管严,真的不用要脸了。”
“那多般配。”
“……”
谁要当母老虎了。
贺京桐见她状态不错,去热闹热闹也好。
他重新喊出导航,换了目的地,“行吧,去般配给他们看。”
38.有我在
生日派对的地点在北宁的一家特色民谣酒吧。车上,
缪蓝提前给寿星发了消息,说她和贺京桐正准备过去。
Miaomiao:【你们应该没结束吧?】
对面直接发了条语音过来,缪蓝点开,
在车内功放:“真的假的!!桐子这尊大佛居然挪动了,
他还把嫂子你一起带来了?”
新一条:“我桑某人还是有点面子的。”
背景里有吵吵闹闹的起哄声,
看来大家已经聚齐了。
行至红灯路口,
贺京桐踩了刹车,示意缪蓝由他跟对面说。
缪蓝把手机递过来,他却不接,
冠冕堂皇道:“遵守交通法,
双手不离方向盘,
你帮我按着说两句话就行。”
……六十多秒的红灯呢,发两句语音不耽误他遵守法律法规。
左右只是一件小事,
缪蓝没跟他争。
手机被举起来送到他下巴处,
她按住语音。
贺京桐看了眼导航上的时间,
开口:“三毛,你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抽烟。”
咻一声发送出去,即刻收到不服的回答:“哎,贺少爷,
今天我生日,抽两根烟你也得管?”
以往他们朋友聚会,
虽然他不抽烟,可也没见他少爷脾气发作到严令旁人不能抽的。
贺京桐一个眼神,
缪蓝会意,重新把手机给他举好。
……感觉跟他小弟似的。
他的视线落在她伸出衣袖的手腕处,
白皙一小节,因为用力,
掌长肌鼓起,纤细中不乏力量感。
点在其间的香水分子幽幽地扩散进他的鼻腔,是清新自然的花香和果香混合在一起。
她怎么这么好闻。
闻这个不比闻烟味儿强一万倍。
……要不然还是打道回府吧。
贺京桐醒了醒神才驳对面的话:“我们家蓝蓝感冒咳嗽刚好,不能被烟味儿呛着,你趁早给我开窗换气。”
缪蓝没想到他是为她考虑,因为这句话一时愣神,等他说完两三秒才想起松开语音键。
给他举一会儿手机也算值了。
他这么强势地好心,她自然不会拆他的台说什么抽烟也没关系。
手机放下来,她对他说:“少爷,我认了。”
绿灯亮,车子重新起步,贺京桐听错话,“忍什么?有我在,你到哪里都不用忍,谁想抽烟都给我憋着。”
缪蓝想认的是他之前胡说八道那些“我们家蓝蓝不让我怎样怎样”,他以后可以继续胡说八道拿她当幌子,在外面怎么宣传她都行。
因为他虽然说话没谱,做的事却始终是非常靠谱的。
“我是说——”缪蓝换了个思路,声音放大,每个字都让他听清楚,“我认了,认你当大哥。”
“……”
谁要当她大哥了。
狐疑的视线飘过来:“缪蓝,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啊。贺京桐,你这个人超级可靠的,有你罩万事都不怕。”
贺京桐没想到tຊ获得她一顿褒奖。
他当然受用得很,手指不由自主跟着车载音乐在方向盘上敲击出节奏。
他装矜持,声音稳着:“到他们面前再夸我。”
“知道啦。”
当着谁他都值得好好夸一夸。
酒吧庆生的包厢里,先到的朋友们听贺少爷的话,掐烟的掐烟,开窗的开窗,不约而同将话题引到这件事上。
“他们俩这婚结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桐子都开始护人了。”
有人怀疑:“不能是演的吧?”
“贺京桐能装模作样演戏给你看?开年第一笑话。”
“哎,说起来我有一件奇怪的事。你们有谁知道养猫日记这个东西的?”
“什么?谁养猫?”
“就桐子朋友圈发的,说什么喵喵怎么怎么地了,但我一刷新就没了,千真万确。”
有人应和,说也看到过,可惜没来得及留下存证,还以为是自己眼花。
现场一片匪夷所思。
“那喵喵……指的是缪蓝的缪?”
“总不能是外面养的野猫吧。”
“野猫?”朋友冷笑,“这是第二大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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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知道还不简单,待会儿他们俩来了,喊一声喵喵,缪蓝要是答应,就没跑了。”
众人将任务交给今天最大的寿星公:“三毛,你来喊。”
桑茂接下这份殊荣后,慢三秒反应过来:“卧槽,我喊完了今天不会变成我的忌日吧。”
有人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又兴味十足:“让我们拭目以待!”
给朋友过生日总不能空着手去,贺京桐开车拐到某个商场,和缪蓝先去挑了件生日礼物。
这间商场恰好有缪氏珠宝的专柜,索性做自家生意。
时间晚了,没什么客人,店里的员工正在整理和盘点。
区域经理今天正好在这家店巡店,经理在总部开会的时候见过缪蓝,知晓她的身份。看到她过来,赶紧和店长招呼。
店里所陈列,适合送男士的也就是腕表系列了,缪蓝让贺京桐看看有没有符合他朋友审美的款式。
她不免要问几句近期的营业情况,和区域经理去旁边聊了一会儿。
店长亲自招待贺京桐。
这位从骨子里透出贵气十足的客人,看起来能够大手一挥买下店里所有的东西。
也没听介绍,不知道和总部那位是什么关系。
这么晚一起来选礼物,不是夫妻也得是情侣了。
看样貌和举止,确实般配得紧。
贺京桐曲肘支在干净明亮的玻璃柜上,低头看了一圈儿,视线不定在哪一款上。
缪氏的腕表系列最低也是十万起跳。
桑茂属实不配了。
他要是过六十大寿嘛,他能考虑给他送个六位数的东西。
要不然他收到也得怀疑是不是二手的或者耍他的赝品。
店长见客人没什么兴趣,也不多嘴上赶着推荐,只面带微笑,不动声色地以视线追随客人的视线。
追着追着,客人的视线从腕表离开,落到了人身上。
贺京桐双臂向后撑在台面上,转头望向缪蓝。
说她是家里的顶梁柱还真没错。
在外头逛个街都能赶上工作。
以后养他,不是妥妥的。
缪蓝很快跟区经理聊完店里的事,走到腕表柜这边问贺京桐:“怎么样,有合适的吗?”
之前出设计的时候,她就有心仪的一款,指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