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虎虎宠物店 > 第30章
  老头子还挺有原则,虽然李寅寅不觉得发一篇水文会对世界建筑行业会造成什么危害,不过,她尊重专业。
  李寅寅悄声在何莉耳边说:“不行,你今年发不了论?文,学术水平不够,你看看你还有什么愿望?不卡学术水平的。”
  何莉一怔:“你怎么知道。”
  李寅寅:“我问?的啊,行了,赶紧说,老头子忙得很,我好不容易才把他请来的。”
  石像里传来一声冷哼,显然,他不觉得“出来出来出来”算“请”。
  何莉什么都听不见,她只是初具人形,至于法力?什么的……人家女娲能独力?运作补天工程,而她,连核心刊的一作都发不上去,还聊什么法力?。
  本来她对李寅寅只是一种礼节上的尊敬,现在她终于感受到“白虎星君”的含金量了,她能直接跟孔圣谈。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何莉开始报菜名:“我我我……我想拿国家一等?奖学金、院里的奖学金、省级三好?学生、省优秀学生干部?、省先进……”
  等?她报完,李寅寅看着她,淡淡道:“嗯……你知道求神的原理吗?”
  “啊?”何莉莉抓抓头,她是在人间出生的,看过很多次人类许愿。
  求神还要?什么原理,不就是买了票,买了香,跪在地上“哐哐哐”吗?
  李寅寅悠然道:“只有在你的实力?差不多到了标准线,但是,又欠那么一点?运气的时?候,拜了才有意义。
  范进迟迟不能中举,那也不是他只会写上中下、人口手,只是没有遇到喜欢他文章的考官罢了。所以,遇到喜欢他文章风格的考官,他就中举了。
  虽然不是没有发挥超常的说法,不过,福气是有使用边界的,一次两次可?以,次数多了,你就得考虑考虑,是不是能背得起因果了。
  就你刚才许的那么多,要?是真成了,还愿的时?候你起码得出钱把整个大成殿从大门到屋顶到金身?全部?修一遍,还要?再捐上一年的日常运营成本费用……”
  不仅何莉,周围的人也听住了。
  何莉赶紧调整目标,寻找离自己实力?不远的梦想。
  在李寅寅身?边,一个三十不到的女人小心翼翼地笑着凑过来跟她搭话:“小姐,你是不是很懂这些啊?”
  “不是很懂,玄门里的事情,稍微知道一些。”
  江湖骗子才会大言不惭地说自己天上知道一半,地上无?所不知,像她这么谦虚的,一定是真有点?本事。
  女人问?道:“我儿子成绩很好?,但是,他想考的学校,要?先摇号才能获取考试资格,否则只能回户口所在地的直升校……您看……这事要?是能成,我应该供奉些什么合适?”
  全市有这种要?求的初中只有一家,那里精英云集,早年出名的是奇高的出国率和升学率,后来有一个在课间喝奶茶的少女走红。
  李寅寅不解:“你儿子成绩真的很好??那他肯定参加过一些比赛吧,要?是经常拿奖,可?以不参加摇号,有直通面试。”
  女人面露难色,欲言又止:“就是……咳,没参加过……”
  “哦。”李寅寅心里在“成绩很好?”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要?是成绩真的超好?,再垃圾的学校,都会想办法送他去参加竞赛,为学校争光。
  哪有不参加的道理。
  那孩子说不定是什么烂学校的全班前十,亲妈眼看孩子,觉得可?棒了呢。
  不能打击人家,李寅寅没再多说什么,告诉她:“如果实力?足够,纯求运气的话,上三根香就行了。”
  反正她求的不是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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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运,而是摇号中签,本质上跟买房中签、买车牌中签是一条赛道上的,不归老孔管,烧烧香意思意思就完事了。
  女人虔诚地拜了又拜,嘴里叨叨:“求孔圣人保佑我儿子孟清华能得偿所愿,摇到号……”
  李寅寅的耳朵微动,孟清华?
  不会是青龙那货吧?
  她又仔细看了看女人的头顶,百会穴上会透出一个人的气,好?人有正气,庸人有浊气,坏人有邪气,大多数人的气场区别?不大,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一团灰色,坏得不明显,好?得不认真。
  李寅寅只见过一回气场黑白明显的人,是一个入室盗窃的时?候,发现屋主贩毒,于是一溜烟跑去报警的小偷。
  这个女人,气场分界比那个小偷还清晰。
  而且,她不是黑色与白色,而是黑色与青色。
  黑色像深不见底的深渊,不仅幽暗,而且还有一种勾人心魄的意思,青的像满翠满水的翡翠,纯洁的好?像佩戴它都是一种亵渎,要?高高地供起来。
  什么人身?上能出现如此极端的两种气场?
  想不通……
  “星君,我们出去吧。”何莉已经想清楚自己到底想求什么,已经拜完了。
  李寅寅点?点?头:“走吧。”
  不管了,那个女人要?是犯了法,自有法律会惩罚她。
  离了大成殿,眼前就是秦淮河,李寅寅带着何莉往右边走。
  如今十里秦淮,满眼商店大招牌,当年李香君所居的媚香楼的招牌不如亮黄色的M扎眼,完全看不出当年八艳之一的身?家底气。王谢世族所住的乌衣巷口也完全感受不到“王与马共天下”的豪横。
  单冲着它们,不远千里而来的游客,往往在亲临之后,就打开社交软件,激情码写“避雷”“拔草”。
  “可?惜了,秦淮八艳的故居,只留下了媚香楼,其他人的故居都已经找不到了。”何莉虽然贪心,不过她对专业是真爱。
  老宅茶馆离秦淮河不远,七拐八绕,不小心还差点?错过了路口。
  老旧青砖垒成两道墙,夹着一条狭窄小巷,一个身?高一米六的人伸出胳膊抵住墙都伸不直,路口挂着一个不起眼的小牌——甘雨巷。
  往里走到底,豁然开朗,一间挺大的院子,从大门进去,分为三进。
  大概有十几间房子,现在被?分别?租给?了茶馆、古琴社、国画兴趣班、汉服摄影工作室。
  商户们虽不是同一个老板,不过大家关系相当融洽,喝茶弹琴画画,顺便再拍照,一条龙服务,连道具钱都能省不少。
  李寅寅向茶馆老板打听有没有见过一个老头带个小姑娘,老板向正堂方向一指:“喏。”
  正堂没有出租,摆着一些民国时?的家具和照片。
  介老头带着黄少芸,坐在正堂旁边树下的石凳上,正说着什么。
  “聊什么呐?”李寅寅笑道。
  黄少芸抹了抹眼睛:“介爷爷给?我讲这个房子的事呢……”
  李寅寅看着她红红的眼睛,打趣道:“哎?怎么又哭了。”
  “太可?怜了……”黄少芸扁着嘴,眼眶又湿了。
  “房子可?怜?”李寅寅不明白,何莉也十分好?奇。
  介老头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指向屋子:“看那边有什么。”
  “墙。”李寅寅的回答引来介老头鄙视的眼神。
  何莉莉回答:“那面好?像垫着什么东西??”
  她起身?去看,片刻后又回来:“石龟?”
  介老头摇摇头:“不是石龟,是真龟。晚明的时?候,这屋子的主人听了风水先生的话,找了四只三百岁以上的龟,在奠基的时?候埋下去。它们都还活着,一动不能动,没有吃、没有喝,硬生生被?困死在泥土里……”
  “那不就是活埋?为什么?”李寅寅摸摸鼻子,她曾下界历劫,化身?白起,坑杀赵卒几十万,不过,这是战争需要?,带着这么多俘虏,要?管他们吃管他们喝,还要?防着他们突然暴起反杀,压力?太大。
  但是她看不懂活埋四只龟的意义是什么。
  “为了升官发财,保他一世荣华。”介老头慢悠悠说着。
  “保住了吗?”李寅寅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自己都不信。
  上天神灵要?活祭干什么,嫌人口太多要?回档一下的那位在国外,中国神仙不爱干这事。
  活祭不是具有表演性?质,比如商汤自焚,让人民群众看看咱王就是大气,为了咱们命都不要?了,贤君呐!
  或者是为了帝王自己死后享乐,比如明代让宫女后妃殉葬。
  献王花式虐杀了一堆人,要?是真有用,他早就进了长安,杀了鸟皇帝,夺了鸟位,何至于被?大汉铁骑追得像丧家之犬逃进深山。
  总之,不会有正经神仙因为活祭,而实现愿望。
  介老头摸着胡子:“保住了,朝代更迭,活到八十多。”
  “哦,听起来是有邪神保佑他。”李寅寅从桌上摸了根牙签,叉了块桂花糯米藕。
  “蛮夷之地的妖族而已,算不得邪神,只是他运气好?,遇上那新来的妖族想站稳脚跟,就庇佑了一批像他这样的,助他吸了四只龟的气。”
  何莉问?道:“这房子到底是谁的啊?”
  “嗯……”介老头陷入沉思,脑袋一会儿向左晃,一会儿向右晃……晃完,他闭上眼睛:“想不起来了。”
  “活埋你同族的人,你居然不记得他的名字?”爱记仇的李寅寅不相信,财神的黑虎曾说“你是虎我也是虎,我们是一样的”,都被?她踢了屁股。
  介老头笑笑,又倒了一杯茶:“沧海桑田,世事变迁,垫在这屋下的龟族,如今在这世上只剩下两只,还都是公?的,等?它们寿数尽了,它们一族便从此消逝世间,如果都要?追究,我要?记多少名字?”
  李寅寅能理解,介老头自数千年前的上古时?代活过来,同族早已死绝,又见过多少动物灭绝,要?是想不开,只怕早已郁结而死,哪里能活到现在。
  “咱们说点?别?的吧,这位何莉,是建筑专业的高材生,主攻桥梁,咱们这附近有什么典故可?以跟她说说?”
  介老头眼睛微眯:“文德桥,你们去了吗?”
  “应该……路过吧。”李寅寅赶路赶得虎虎生风,脚下踩过的是路还是桥也没注意。
  介老头:“要?去的,仔细看看,那里是学桥梁的人应该去的地方。我们这有句歇后语,文德桥的栏杆——靠不住……”
  那桥始建于万历年间,建桥原因不是真的特?别?需要?桥,而是因为当时?有人认为本地已经多年没出进士,完全是因为风水被?新造建筑搞坏了,于是,建桥以蓄“文气”,建成第二年,立马就有人考上状元。
  就是这桥不太行,塌了一回一回又一回,最后一回塌,是光绪三十二年的端午节,一个十岁的孩子本来跟同伴相约去看赛龙舟,结果他生病没去,桥塌了,他的同伴死了,把这孩子给?刺激到了,他立志造出不塌的桥,然后就成了桥梁专家。
  李寅寅接话:“就是茅以升,你们这行的大神,专业课考试前,你们拜他吗?”
  何莉双眼放光:“哎呀!原来就是这个文德桥啊!我要?去!正好?马上要?期末了!哎,可?惜,今天还没到中秋,不然能看到桥把月亮切成两半。”
  李寅寅笑笑:“中秋你敢来?我都不敢!把你挤成河狸肉饼!”
  天色已晚,这边所有的店铺都已经打烊,连正堂都被?上了锁。
  介老头起身?:“我要?回去了。黄丫头,跟我走吗?”
  “我也想去看看桥。”黄少芸刚才听了许多关于秦淮河的故事,对走过一遍的平凡街道忽然有了新的感觉,还想再去看一遍。
  “哦,那你们慢慢玩吧。”介老头在每个屋角洒了一杯茶:“我走了,有空再来看你们。”
  景区里所有的灯都开了,霓虹耀眼,红红绿绿,华彩非常。
  除了中秋和农历十一月十五,它就是一座平凡的石桥,不会有人特?别?在上面停留很久。
  何莉本着虽然不知道灵不灵,先拜了再说的精神,拎着九块九的瑞幸去拜见本专业大神留下的圣遗物。
  她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嘴里还叨叨:“大神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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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拿到一等?奖学金。”
  “关外小妖,也想求江南文脉?”一个男子的声音在桥边响起。
  他身?穿红色绣孔雀官服,足蹬白底皂靴,头戴乌纱帽,神色威严,把何莉给?吓得现出河狸原型,“扑通”一声跳进河里。
  黄少芸早早地露了本相,小爪子死死抱住李寅寅的右腿。
  “呵,原来是一只水老鼠,如今是什么世道,连老鼠都可?求取功名了?”
  他又望向李寅寅:“你一介女流,与这些妖物混迹一处,也不怕损了阴骘。”
  在他指指点?点?的时?候,李寅寅看见了他的发型:在脑后拖了那么一细溜。
  从他的官服看,应该是个明朝官员,可?是这发型么,虽然看不清头顶是什么样,但是就那一细溜,怎么看都像乐乐课外书上画的“金钱鼠尾”,是清初的发型。
  课外书上还写了“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
  给?孩子读读课外书是有好?处的,李寅寅一下子就想起他是谁了。
  “……你比寻常人有灵性?,自当早早嫁人,为夫君教导孩儿,令其为国效力?,也可?光耀门楣,怎可?与妖物夜游,且不说你贞洁难保,更是会令男子一时?冲动,触犯律法,坏人前途,你岂不惭愧!”
  官服男子正教训地兴起,李寅寅摆出古代女子娇羞地模样:“大人教训的是呢~我为女子,若贞洁不保,是不是应该投水自尽呀?”
  官服男子郑重点?头:“若是为守贞如此,你可?当得烈女。”
  李寅寅点?点?头:“大人为何会在这里?”
  男子:“此乃文德桥,我奉命守于此地,以镇泮池文气。”
  李寅寅冷笑一声:“是吗?是奉命,还是被?拘在这里,走不得了?”
  男子神色陡变:“何意?!”
  李寅寅悠然道:“我听说有一句话,叫做男死忠,女死节。我若应该为失贞而死,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见男子不说话,她又追问?一句:“大人是甲辰年亡故的吧?可?是,我怎么算出,你当死于十九年前的乙酉年呢?”
  男子大怒:“胡说八道!人的寿数乃天命,活到了便是活到了,有什么应该早死的!”
  李寅寅转头对着桥下水面喊道:“莉莉,水凉吗?”
  一只河狸的脑袋“BIU~”从水面钻出来:“不凉呀!”
  李寅寅微笑地看着男子:“乙酉年五月的水太凉,现在的水不凉了,请大人下去吧。”
  男子全身?僵硬,一动不动。
  李寅寅继续说:“呀,大人莫不是想不起来乙酉年是什么时?候了?那我再提醒几句,明弘光元年,隆武元年,大西?大顺二年,大顺永昌二年……或者,大人更喜欢顺治二年这个年号?”
  那一年,公?元1645年五月,豫亲王多铎率大军南下,史可?法苦守扬州不成,扬州城破,此后“扬州十日”。
  多铎大军兵临金陵城下,城中最高等?级的官员与爱妾走到水边,意欲殉国,他伸足点?了点?水,对爱妾说:“水太凉,算了吧。”
  歌妓出身?的爱妾一怒跃入水中,被?他死命拉住。
  李寅寅手指微动,聚气如弹,打中他的乌纱帽,帽子落地,露出一颗光头,仅留一撮,果然是清初满人的标准发型。
  李寅寅笑道:“宗泽三呼过河,岳飞留字还我河山,您做为江南文坛领袖,最后给?世人留下的六个大字:水太凉,头皮痒,也是挺有意思呢,对不对啊,钱大人?”
第35章

35

狐狐哇,你长大了,可以……
  身穿官服的男人怔了几秒,
面红耳赤地冲着?李寅寅喊:“妇人之见!我那是为了保住百姓性命,他史可法为了青史留名,死不投降,
然后呢!扬州十日,十室九空。我呢!我背下污名,
重逾性命的名声我都不顾了,
只为保住金陵城中数万百姓!我有什么错!我有什么错!我就该入庙封神!”
  他越说声音越响,
越说越理直气壮,
最后昂着?头?,
对着?大成殿的方向?咆哮。
  “骗骗别人就算了,
可别把自?己都给骗了。”李寅寅倚在桥栏杆边,
伸手指向?东方:“喏,
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