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虎虎宠物店 >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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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猫旧事
  “其?实不用这么着急,
你妈妈可?能很快就出来了,这个收养手续可?能不太好办。”
  孟清华垂下眼皮:“到时候再说?。”
  确实不像个小孩子,太早熟了,
来之前他们就知?道孟清华是一个成绩非常好的孩子,没想?到他不仅是行事,
就连说?话的口气都像饱经风霜的大人。
  那些哄小孩子的话不需要再说?,
没多久,
他们便离开了。
  他们前脚刚走?,
孟清华后脚就去了宠物店,
现在是放学时间,
有许多孩子在店里看小动物。
  看着孩子们对着空荡荡的笼子露出开心喜悦的表情,
孟清华对李寅寅说?:“你不如开个马戏团,
用幻术,
连演员成本都省了。”
  “你以为是我不想?吗,
马戏团的手续太复杂了。”李寅寅耸耸肩。
  “你好……”有人向李寅寅走?来,是一个穿着深蓝马甲和白衬衫的女青年,
看她的衣服,
好像是附近某银行的制服,
看她后脑挽成的发髻,还有与马甲同色系的发网头花,没错了,就是在银行上班的。
  她看见?孟清华,
也微笑着向他打了一个招呼:“你好呀,
小孟弟弟。”
  李寅寅好奇:“你们认识?”
  “嗯,她想?让我买理财,但是我年龄没到。”
  女青年笑
铱驊
道:“你可?以让你妈妈做代理人呀。”
  “她坐牢了。”孟清华轻飘飘的四个字,结束了对话。
  女青年顿时手足无措:“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
她活该。”
  李寅寅转移话题:“你想?买点什么?”
  “那只小猫,要多少钱呀?”她指着趴在笼子顶上的薛姗。
  嗬,真有眼光!在一堆漂亮妩媚可?人的幻象里,挑中唯一一只真的。
  幻象们翻肚皮、歪脑袋、乖巧坐着,一下一下拨弄着眼前的小玩具,连睡相都可?爱至极。
  与幻象相比,薛姗好看是好看的,但不够完美,主要是她那拽的二?五八万,傲慢地居高临下,一副“我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的模样。
  在她的衬托下,连脾气不好的奶牛猫幻象都显得?只是稍稍有些傲娇。
  傲慢跟傲娇还是有相当大区别的。
  “你要它?”
  “嗯。”
  “好,明?天来拿吧,我们今天要给她洗个澡,做个全?身寄生虫检查,确认没有问题了再给您送去。你可?以先买个猫窝,还有自动饮水机,还有猫砂、猫粮、猫条……”
  得?争取一点时间,找着跟薛姗差不多的白猫,再稍做处理。
  “要这么久啊……好吧。”
  女青年留下名字、订金,然后买了两千多块钱的猫咪相关产品回家了。
  晚上一结账,今日消费最?多的就是看中了薛姗的银行柜员,叫梁拾金。
  这名字……感觉不像是二?十一世纪的城里人。
  算了,万一她确实不是城里人呢。
  李寅寅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几乎与薛姗一模一样的小白猫。
  但是薛姗却说?她想?亲自去梁拾金家住几天,理由是梁拾金让她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李寅寅若有所思地看着薛姗:“你不会?是因为她买了我们这最?贵的猫窝和猫爬架才动心的吧……薛姗,你要是去了她家,我们还能见?面吗?过几天,我会?不会?收到你的信,告诉我:此间乐,不思蜀。”
  “哼,我又不姓刘!怎么会?!”薛姗高傲地斜了李寅寅一眼。
  孟清华一边替李寅寅记账,一边问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猫妖一向不是看不起?虎妖么?”
  他说?的是猫给老虎当师父,老虎又跳反想?找猫的麻烦,猫没有教虎爬树的那段传说?。
  李寅寅笑笑:“她是自己找来的,要是她看不起?我,岂不是在否定她自己的眼光。”
  李寅寅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沉睡之前,身边什么都没有,一觉醒来,身边多了一只白猫一只黑狗。
  薛姗和冯墨能成妖,完全?是因为蹭了她的灵气。
  刚才只是开玩笑,要说?薛姗贪图别人家的好吃好喝就要放弃西极正神的灵气,那简直就像是凭自己本事杀出血路的女皇突然想?放弃权位,只愿给心爱的男人老老实实做后宅主母一样可?笑。
  第二?天,李寅寅带着薛姗上门,一人一猫进了电梯,门还没关上,就进来了一男一女,看起?来有六十多岁,不过李寅寅知?道他们的实际年龄也就是五十。
  不注意防晒、烦心事多,就是容易显老,最?严重的时候能跟同龄人的面相看起?来相差二?十岁都很正常。
  女人手里拎着一个大号的红塑料袋,里面一条一条的,有头有尾,散发出淡淡的鱼腥味,大概是鱼干。
  她看了一眼被李寅寅抱在怀里的薛姗,还紧张地把红塑料袋也抱在手里,好像生怕被薛姗抢了去。
  他们扫了一眼楼层,没有动,应该是与李寅寅去同一层。
  电梯门开了,李寅寅径直走?向1103,按响门铃。
  两人先去了另一头,然后一家一家的门牌号看过来,在李寅寅身边停住了。
  门开了,梁拾金看见?薛姗,开心地眼睛都弯了起?来,伸手就去抱:“乖宝宝~呀,真干净,真漂亮……”
  中年女人忽然跟着伸出手,要去抱梁拾金:“女儿!我们终于找到你了,女儿!”
  梁拾金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双手,眼里充满了警惕:“你是谁?”
  “我是你妈妈呀!我们分开了二?十多年,今天,终于全?家团聚了。”中年妇女声泪俱下,又想?上前抱住她。
  屋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谁呀?”
  一个六十多的男人走?出来,看到那对夫妇的时候,他像被雷劈中,定在原地一动不动,许久,才抖着嘴唇:“怎么是你们?”
  中年女人见?了他,激动地双眼放光:“梁大哥,是我们呀,许慧和杨正勇啊!”
  “爸,他们是谁?”梁拾金看着男人。
  男人全?身都在哆嗦:“他们是……是……是你的亲生父母。”
  “啊???”梁拾金震惊地差点把薛姗都没抱住。
  见?梁拾金的父亲承认了他们的身份,两人也不管梁家铺着地板,一脚就踩了进来,在门口粉蓝色的脚垫上留下四个黑色的鞋印。
  许慧将手里拎着的红塑料袋想?往梁拾金的手里塞:“这是妈亲手晒的鱼干,放在饭上一蒸,可?香了。”
  梁拾金没有接,她看着自己的父亲:“爸,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慧笑容满脸:“这事说?来话长?,妈跟你好好说?说?……哎,这个送猫的小姐,我们家还有事,你要不,先回去?”
  梁拾金冷着脸:“我倒想?听?听?,有什么事是不能当着别人面说?的。她不是外人,她是我们家新成员的家长?!李小姐,请你留下来,一会?儿帮我看看我们家给咪咪准备的还行吗?”
  “哎,好吧,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二?十多年前,许慧意外怀孕,生下一个女婴,但是,当时计划生育查得?紧,她不得?不把亲生女儿送走?。
  “都是那个时代的错,不然,我们怎么会?骨肉分离二?十多年。”说?着说?着,许慧就抹着眼泪,痛哭失声。
  坐在一旁的杨正勇伸手环住妻子的肩膀,低头叹息:“我们前几天才打听?到你的下落,你妈高兴的不得?了,专门找了认识的渔民,一条一条挑了最?好的鱼,白天晒、晚上烘,几晚上都没合眼,就为了给你亲手准备见?面礼。”
  梁拾金转头看向梁父:“是这么回事吗?”
  “你……我……”梁父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说?,生怕哪句说?不好,伤了女儿的心。
  最?烦你们这种欲言又止的,人都找上门了,还磨磨蹭蹭什么。
  李寅寅悄悄在暗中给他一点“虎了吧唧”的勇气,让他一口气把真相都说?了出来。
  他以前是一个“破烂大王”,二?十多年前的雨夜,他想?趁着同行们都懒得?出来的时候,抓紧时间去垃圾场先挑一圈,没想?到,易拉罐还没捡着几个,就听?见?垃圾堆里有婴儿的哭声,脸都紫了,要是不管,一夜过去,这孩子保准死得?透透,等白天处理垃圾的人一到,不是焚烧就是填埋。
  只上过小学一年级的梁父,觉得?世人都管女儿叫做“千金”,他凭空捡了个女孩,那就捡到了千金,以他的工种来说?,这是一个大大的吉兆,要是扔了,就是自己把千金给扔了,不吉利。
  他想?了又想?,便把女儿带回家养着,还起?了一个吉利的名字——梁拾金。
  也是希望女婴的到来,能保佑自己天天拾金。
  开头是封建迷信,感情则是在慢慢相处中产生的。
  梁拾金打小就懂事听?话,他在外面捡垃圾,六岁的孩子在家踩着小板凳做饭炒菜。
  后来,他用攒下的钱,跟人合伙开了物资再生回收公司,也许真的是好人有好报,他连续踩中了几次好风口,家里不算大富大贵,但也可?以让梁拾金随便报辅导班、上好学校、穿漂亮衣服,过上城市小康家庭的生活。
  “不是这样的!”许慧激动地开口:“当时你不知?道,查得?有多严,一旦被发现,我们家里的东西都要被拿走?罚款。你已经有了一个姐姐,要是……要是家里的钱全?被拿走?了,你和你姐姐,我们都养活不了啊……真的是没办法?啊……”
  许慧突然起?身给梁父跪下了:“这么多年来,你为我们把女儿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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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你的大恩大德,我们永世不忘,但求你能行行好,让女儿认我们,让我们骨肉团圆。”
  薛姗忽然从梁拾金的怀里蹦出来,在梁拾金面前又是露肚子打滚,又是用头蹭梁拾金的小腿,发出娇滴滴的“咪咪”叫,然后,眼巴巴地看着梁拾金。
  梁拾金不明?所以,只是伸手摸了摸薛姗的脑袋。
  薛姗甩开她的手,就跑到李寅寅面前,打滚露肚皮磨小腿……原样来了一套。
  李寅寅笑着从包里掏出一根猫条,递到薛姗嘴里,薛姗一口叼住,卡卡几下吃完,又向李寅寅投来期待的目光,娇滴滴地叫了几声。
  “不行,你吃太多了。”李寅寅摆手。
  薛姗气鼓鼓地转身,尾巴啪地打在李寅寅的腿上,自顾自地跳上窗台趴下睡觉。
  李寅寅笑道:“它呀,做小伏低,撒娇卖乖只有一个目的,向你讨吃的,或者要你陪它玩,反正,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示好,要是你不能给它你想?要的,它翻脸比翻书快呢。”
  正跪着的许慧一愣,立马变了脸色,厉声喝道:“你说?谁!”
  “说?猫呀,”李寅寅无辜地指了指趴在窗台上的薛姗,“不然呢,还能说?谁?”
  梁拾金嘴角微扬。
  许慧皱眉:“猫就是势力?的东西,不像狗,猫是养不熟的。”
  “是吗?我觉得?它很好,很通人性呀。再说?了,是我要养猫,又不是你们养,不用你们指指点点。”梁拾金对这突然冒出来的亲生父母毫无兴趣。
  刚才她被晴天霹雳震得?有点懵,现在回过神来了,她看着眼前的两个陌生男女:“你们说?把我送人,爸说?我是在垃圾堆捡来的,你们凭什么就说?是我的父母?”
  “哎呀,你毕竟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我们哪能真的就把你扔了呢!我们一直守在旁边,偷偷看,有没有好心人把你捡走?。等确定有人捡了,我们才走?的呀,我们还一直跟到他家呢,记住了他的名字,不然我们怎么能找到这里来呢。我们还给他写了封信呢。”
  他们进门就报自己名字,企图认亲,所以梁拾金没有怀疑写信的真实性。
  但是她想?到了一个尖锐的问题:“写信?信里有夹钱支付生活费吗?”
  “唉,那个时候,我们也很困难,你姐姐和你弟弟都那么小……”
  “等等?!”梁拾金捕捉到敏感词:“弟弟是什么东西?”
  “那个……我们这个……不小心又怀上了嘛,有过把你送走?的经历,我们实在是不忍心再送一次,所以,就留下来养着了。”
  说?着,许慧心虚地抬头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丈夫,见?丈夫赞许地对她点了点头,便又充满了自信。
  许慧继续可?怜巴巴地说?:“妈知?道,妈对不起?你,你可?以不认父母,但是,你要认你的同胞兄弟姐妹呀!以后等我们没了,他们是你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你要是有个什么事,也有人可?以有商有量,不会?觉得?孤立无援。”
  梁拾金变了脸色,她已经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行了,他们两个有商有量就行了,我不用跟任何人商量,我可?以自己做决定。你们儿女双全?,还找我干什么!走?吧!”
  许慧还想?再说?什么,杨正勇拉了老婆一把,语重心长?地看着梁拾金:“我们明?白,你一下子接受不了,不过血浓于水,我们是一家人,这个是永远改变不了的事实。我们先走?了,你再好好想?想?。”
  说?着,两人起?身,向门外走?去。
  梁拾金指了指桌上的红塑料袋:“拿回去,我们家不吃这种东西。”
  许慧挤出一个笑脸:“这是很好的鱼干!自己家晒的,干净,你好歹尝尝,这也是妈妈的一片心意。”
  “拿走?。”梁拾金冷漠地吐出两个字。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狠心呐!”许慧眼圈一红。
  杨正勇劝道:“再给孩子一点时间吧,她也不容易。”
  两人就这么走?了,梁拾金皱起?眉头,正要亲自抓起?红塑料袋塞回去,只见?一道白影“嗖”地闪过,薛姗叼起?装着鱼干的红塑料袋蹿出门,扔到电梯口,又蹿了回来。
  梁拾金适时把房门关上。
  许慧和杨正勇没有再过来敲门,屋里一片安静,只有薛姗“卡卡”抓猫抓板的声音。
  梁父沉默这么久才开口:“如果,你要认他们,就认吧。毕竟是亲生骨肉……他们能找到我……可?能,当时真的在垃圾站那里等了很久……他们也有他们的难处……”
  “一分钱没给,也从来没上门看过我,有什么难处?”梁拾金对这种天降骨肉亲情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为了我,一直没找着对象,现在才有几个人愿意,你还怕她们对我不好,不想?结。以前家里有一块肉,都是给我的。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心里很清楚。”
  深夜,薛姗留下身体在梁拾金家里趴着睡觉,元神回到宠物店,陪“重伤初愈”的冯墨。
  李寅寅算完今天的账,问薛姗:“你为什么想?亲自在梁拾金家住几天?总不会?是你能掐会?算,知?道今天有这么大一个八卦吧?”
  “梁拾金很像我以前的主人,薛贵妃。”
  薛姗手上拿着一支木梳给冯墨梳毛,慢慢说?起?了很久以前的旧事。
  那一年,她是一只刚刚出生不足一个月的小波斯猫,双眸异色,一蓝一绿,全?身如雪团一般,十分可?爱,便被人做为礼物,送到宫中,赠予了当时最?得?宠的妃子薛嫔。
  薛嫔美丽又聪明?,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无一不通,皇帝来时,她善于察颜观色,小心应对,皇帝有时会?对她说?起?政务上的烦心事,她也会?善用历史典故来安慰他,甚至能提出几样古人曾说?过做过的旧例。
  后来,薛嫔一个孩子都没生,居然也能在短短几年之间一路升至贵妃。
  宫里其?他人都说?薛嫔漂亮会?讨皇帝喜欢,甚至有人猜测,薛嫔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房中术技巧,才勾得?皇帝五迷三道,非她不可?。
  “我知?道,那一切都是她步步为营,如履薄冰换来的,皇帝喜欢标榜自己节俭,却不知?道身上一块补丁价值20两银子,她还得?哄着,连海外各国的语言,有什么风俗忌讳,她也夜以继日的学习。有时宫里请公使夫人们来享宴,只有她能不需要翻译与公使夫人们聊天。皇帝升她做贵妃,就是为了接待方便。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