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一定会被?尾火虎嘲笑。
他?还想找柳舒探探情况,同?事说她不在,今天休假。
“有她的联系电话吗?”
“没有,我们互相?不问联系电话,上?班用钉钉,下班不联系。”
“什么?那有急事要加班怎么办!”郎白?大声?说出来了,妖怪还休假?他?入职森林公安以来,一直是24小时待命,半夜两点打电话给他?,他?也得跳起?来去局里。
同?事困惑地看着他?:“我们这边的饲养员是三班倒的,为什么要加班?”
郎白?说不出话来,愤愤地走了。
这个柳舒,肯定也不是什么强大的妖怪,居然愿意?待在不用加班的单位混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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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女丑彻底气绝已经过了七七四十九天,期间柳舒也想过各种办法?帮她还魂,可惜都失败了。
头七的时候,柳舒明知道女丑的魂魄其实早就?离体了,但她还是在地面细细铺了面粉,想着也许女丑会回来看看她。
哪怕不跟她说话,肯回来走一圈,留个痕迹也是好的。
可惜天亮之?后,面粉平平整整,女丑根本就?没有回来过。
如今柳舒已经彻底放弃,只想找一片安静的开阔水域把女丑的骨灰洒了:“她生前为了求雨而死,如果能埋在水边,她会高兴的。”
李寅寅拿了天孙锦,也算是得了女丑的好处,便主动过来帮忙找地方。
问题就是长江中下游,是全国最繁忙的航道,开阔是够开阔,想要安静确实有点困难,除非自行降低对“安静”的数值要求。
两人?自下游往上?游走,从早上到下午都没有合适的,柳舒已经决定放弃江苏段,决定继续向上游的安徽段再找找。
要是江里实在找不着,就?送到北海去海葬,也算是魂归故土。
在两省交界处的某条水势相?对较缓的支流,李寅寅和柳舒看到有四个人并排坐在水边钓鱼。
身为水族的柳舒皱眉:“现在不是禁渔期吗,怎么可以钓鱼?”
其中?一个戴着草帽的男人?听到了,回答道:“是不让撒网,但是单人?单杆是可以的。”
然后,他?又?指了指前面一块大石头:“要是在那边就?不行了。”
李寅寅好奇:“为什么?”
“那边是江苏省境内,江苏在禁渔区禁止所有捕捞行为,上?回不知道,差点被?罚钱。”
他?身旁的男人?哈哈大笑:“都是因为你,才有了这个规定吧,哈哈哈哈哈!”
能以一己之?力定一个新规则的人?,李寅寅只知道是某本电竞小说里,因为垃圾话太多,把组委会都惹烦了的黄姓男子。
李寅寅更加好奇:“他?干了什么?是市长在水里游泳,他?把市长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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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下四个人?都笑起?来。
“不是,是这样的,我们钓鱼界都说,是因为我们钓鱼打窝比钓上?来的鱼多,所以禁渔期才允许我们单人?单杆钓着玩。但是他?……”
男人?指了指戴着草帽的男人?:“他?每次钓不上?来就?急眼,非要说水里没有鱼,到处打窝,钓一次鱼,打窝用的鱼食就?有十几斤,鱼都来不及吃。我跟钓协的人?打听过了,江苏段不让钓鱼的原因,就?是说打窝会造成水体富营养,是污染。”
草帽男恼怒:“去你的吧,照你这么说,趵突泉的锦鲤都是被?你撑死的。”
一众人?又?大笑起?来,笑声?未绝,坐在岸边的人?脸色陡变,疯狂提杆,另外三个人?也赶紧扯线。
“你们这是……一起?钓着了?”李寅寅睁大眼睛,想看看钓上?来了个啥。
钓线被?快速从水中?提起?来,最后一个钩子出水之?时,一条深灰色的大鱼跟着蹦出水面,它全身光溜溜,无毛也无鳞,生着一个大圆脑袋,长长的嘴。
没咬着鱼钩,它很?不高兴,对着坐在岸上?的人?“扑扑”吐口水。
柳舒的裤脚被?它喷湿,它又?开心了起?来,翻了个肚皮,又?沉到水下。
“真倒霉,跑这么远,躲开禁渔区,又?遇上?江豚。”
“走吧走吧,它要是死了,咱们都说不清。”
那四个人?刚走,浑浊的江水里又?有一团黑色的东西,从水下往上?浮,越来越清晰,直到飞出水面。
那是一个圆形球体,黑色的布条一绺一绺地粘在圆球上?。
圆球的下面,是快乐的江豚,它对着圆球用力一顶,顶到岸边,它在水里打滚、翻转,游来游去,好像等着岸上?的人?把圆球扔回来,跟他?一起?顶球玩。
“水族见到你都很?开心啊,难怪你们馆不让动物表演,动物还成天自己要表演。”李寅寅开玩笑,上?前打算去捡那个球,给江豚扔回去。
她低下头,伸出手,手停在半空。
那个球上?,有两个黑洞洞的大孔,末端还有整齐的一排牙。
这不是球,是人?头。
李寅寅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按下110.
可能涉及人?命案,警察很?快就?到了,法?医判断这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女,大概死了半年左右。
“没有身体,要查身份不容易啊。”警察们发愁。
“她要是没有看过牙医,连牙齿记录都没有。”
“也不知道DNA能不能找到配对的。”
“先查失踪人?口吧。”
……
岸上?的人?们在忙碌,水里的江豚还没走。
它左游右游,发现没人?理它,而且它的球就?这么被?留在岸上?,几个人?类围着它转圈,就?是没人?还给它,它对着岸上?的人?“扑扑”吐了几口水,向人?类传达它的不满。
柳舒转身望向它,眼眸深处泛出幽蓝色的光,江豚吐完一口水,又?潜回水下,过了一会儿,再次浮出水面,摇头晃脑。
这次被?它顶上?来的,是穿着衣服的上?半身遗骸。
警察们正在烦恼如何找出头骨的身份,却发现岸边又?出现了新的线索。
“哇,这是什么运气……要是全身就?好了。”
柳舒回答:“没有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怀疑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如果有的话,它会再顶上?来的。”柳舒指着江豚。
警察们看她的表情,就?好像见了鬼一样,其中?一个人?小心翼翼地问:“你能跟动物说话?”
“那怎么可能,我又?不是迪斯尼公主。”柳舒坦然回道,“我是市动物园水族馆的饲养员,鲸目的动物之?间是有语言体系的,高低起?伏代表着不同?的意?思,只要发音在它们可以听到的范围之?内,就?能沟通,如果听不到,就?算是鲸鱼,也无法?能找到同?类……”
“这个我听说过!是一个鲸鱼!”一个年轻的警察大声?说。
那是一只叫ALICE的鲸鱼,发音波长跟其他?鲸鱼完全不匹配,别的鲸鱼听不见它的声?音。
不过就?算有科学解释,就?算有事实案例,但是当这事突然摆在眼前,其魔幻程度跟灰姑娘能跟小鸟说话差不多。
“你们不信?”柳舒看着他?们。
在场警察没一个信的,动物园里饲养员和动物能沟通,那是长期相?处和训练的结果,哪有跟野生动物这么熟的。
柳舒微微张开嘴,从喉部?发出类似虫鸣的声?音,江豚抬起?头,它虽然没有翻白?眼,但是那个样子,确实有点像翻白?眼。
它潜下水,浮上?来,往岸边放了一块石头。
如虫鸣般的声?音还在继续,江豚几次沉浮,又?连续叼上?来五块石头,最后在江边出现了三堆石头:一块、放在一起?的两块、放在一起?的三块……
石块摆得这么有规律,说柳舒嘴里发出的怪声?跟江豚拾石头行为没有关系,那也太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众人?看着她的眼神,肃然起?敬!
不是迪斯尼公主,胜似迪斯尼公主啊!
既然有科学解释,又?有现场表演,大家都痛快地接受了这个设定。
反正不可能是这个女人?在半年前杀了人?之?后,又?训练了这头江豚把尸体翻出来,还自己报了警,没必要。
水警也赶到了,潜水员下去寻找,不仅有遗骸,还有养殖用的网箱,网箱上?挂着牌牌——翔龙美食娱乐公司。
李寅寅心中?一动,那是饕餮开的公司。
这边的水流虽不像主航道那么急,但也流得哗拉拉,这具女尸已经死了半年,还没被?冲到海里,会不会是饕餮搞的什么活人?祭祀?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他?干的,反正他?是四大凶兽,有事先算他?头上?,想来他?也不会反对。
等潜水员浮出来之?后,李寅寅才决定为饕餮平反,确实冤枉了他?。
女尸之?所以没被?冲走,就?是被?卡在网箱上?了,没有腿,是因为上?半身和下半身连接部?分的软骨腐烂,下半身被?冲走了。
李寅寅和柳舒确实没有嫌疑,去局里做完笔录,就?出来了。
“你就?这么回去?不处理一下?”柳舒扫了一眼李寅寅的身侧,离她五米远的地方,有一个穿着浅灰西装套裙的女人?,她的齐耳短发被?水贴在脸上?,看不清容貌,只有上?半截身子,下半截一团如雾似烟,水淋淋的往下滴。
李寅寅笑笑:“没关系,她想跟着就?跟着呗,我都被?嘲笑过好几次连一个随侍的伥鬼都没有了,有半个跟在身边,让我到处转一圈,看谁还嘲笑我。”
深夜,天朗气清,明月当空。
虎虎宠物店隔壁的游戏吧里还坐着几个年轻人?,李寅寅也在其中?。
她想体验一下所谓的剧本杀是什么东西,结果,体验非常差。
今天的是八人?本,临时凑的车,结果,有两个人?是小情侣,男的是凶手,女的沾了一点嫌疑的边,她的任务是帮男的脱罪,同?时自己的嫌疑也要摘干净。
女的一直在帮男的说话,男的却拼命把所有的猜疑和证据都往女的身上?引。
一局没玩完呢,女的就?被?活生生给气哭了:“我们在一起?八年了,你眼睛一转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拼命替你开脱,想帮你推给别人?,没想到,你把所有的锅都给我背!!!你就?这么恨我?!”
然后,她跑,他?追……两人?就?这么跑了。
八人?局,只剩下了六个人?面面相?觑。
时间已经快到晚上?十二点,不可能再开一局,也不可能临时再找出两个人?来补上?。
钱,花了。
游戏,玩了半拉。
有人?喊着老板退钱。
老板出来笑嘻嘻地打圆场,送饮料送小吃,赔笑又?赔礼,至于退钱,那是不可能的,就?算告到工商局,他?们自己临时在茶吧里拉的两个小情侣跑了,都不关老板的事。
大家都很?郁闷,这他?妈叫什么事啊,一百多块钱呢!
对于经济实力雄厚的人?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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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上?不可抗力,损失一百多,也就?嘀咕几句就?回去睡觉了。
除了李寅寅之?外的五个人?,来自于附近不同?三所大学,两个男生三个女生,学生的经济来源有限,这口气实在咽不下。
他?们骂了一会儿那不讲武德的两口子,还是很?惆怅,决定把老板送的东西吃完了再走,光吃也没意?思,有一个男生提议:“你们要玩碟仙吗?”
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当即反对:“噫,那有什么好玩的。”
“咱们不问你怎么死的之?类的无聊问题,问点有用的啊,比如明天彩票号码、考试选择题、A股后天有哪些股票上?涨,明天应该多少钱买入……”
一听说赚钱,大家的精神都来了。
茶吧里的玩具相?当丰富,包括玩碟仙用的通灵板,板子上?有字母,有数字,有“是”和“否”。
还有一个瓷碟,碟子上?用朱砂……也可能是红油漆画的箭头。
另外附带一张纸,上?面写着几行请仙禁忌,都是各种鬼片里都提过的,比如请到仙之?后,全程不能把手松开,必须一直按着,直到把仙送走。
六个人?坐在一起?,手按在碟子上?,低声?念叨:“碟仙碟仙,请您现身……”
最期待到底会出什么东西的是李寅寅,她想知道到底能不能招出来东西,以及想知道会被?招出来的是个什么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时钟跳到0:00的时候,六人?手中?的小瓷碟动了。
一个女生惊呼:“你们谁动的?”
“不是我!”
“不是我!”
“也不是我!”
……
大家纷纷否认。
到底是谁在搞鬼,已经不重要了。
他?们问了第?一个问题:“一个小时之?内,会下雨吗?”
碟子缓缓指向“否”。
接着问第?二个问题:“明天开奖的彩票号码是多少?”
碟子又?动了,却指向的是字母:“I
dont
know”
大家心里一松,现在确定,肯定是六个人?之?一在搞鬼,一个女生笑道:“还挺幽默。”
接下来问股票,也是同?样的回答。
土木系男生问自己的专业课的选择题答案,也是“不知道”。
临床医学的女生问某门课的补考答案,还是“不知道”。
汉语言系女生问,碟子一动不动,这个女生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啊,我就?是凑个热闹,我们没有选择题。”
“哦~~碟子是你动的吧!”众人?恍然大悟,她是独自一个人?来的,别人?都不知道她是什么专业,也不知道她们专业考试方式。
不是她还能是谁。
她连连否认也没有用,大家已经决定了:就?是你!
后面法?律系的女生已经不想问了,大家也没抱什么期待,肯定还是“I
dont
know”呗。
不过,来都来了,还是问问吧。
她不问明天,只想求证碟仙是不是靠谱,她嘴里念叨:“碟仙碟仙,今天早上?《民法?分论》的选择题答案是什么?”
碟子动了。
“ABABA……”很?像那么回事。
法?律系女生的脸色忽然变得凝重:“是……是真的……真的有东西……”
其他?人?一起?嘲笑她:“别装啦,你真能记得答案啊?”
她郑重点头:“记得,当时我们还开玩笑,说这个答案是在嘲笑我们,答不出来,只会啊吧啊吧……”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没有来得及轮上?提问的男生看着汉语言文学的女生:“你们俩是本来就?认识的吧!一起?逗我们呢。”
“不是,真不是,我们都不是一个学校的。”
临床医学女生开口:“就?算不是一个大学,也有可能是同?一个中?学的呀,还有可能是因为打工认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