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告诉你?”李寅寅沉吟片刻:“嗯……你确定告诉你的这个人,是可?信的吗?会不会是嫉妒你们俩感情的第三者,就是想让你们分手,她好取而代之?”
“那个人是否可?信我不知道?,但是我也托人问了,就是说我弄虚作假!我学历是真的、绩点是真的、一切的一切都是真的,除了恋爱是假的……而且,我男朋友的简历上,还有面试官用笔写的我名字,如果不是面试的时候他提到了,面试官写我名字干什么!”
女生在谈恋爱的时候,她就已经考过?了雅思,也曾试着申请过?海外的学校,并拿到了OFFER,但是看男朋友并不想出国,她为了爱情,决定放弃OFFER,留在男朋友身边,谁能想到,男朋友来了这么一出,幸好及时发现。
“是我自作多情了。”女生摇摇头,办完手续后与李寅寅告别。
等她一走,李寅寅揪着鵸鵌的尾巴:“你敢私藏这么重要?的八卦。”
“你自己说的,除了有人出轨,有人死掉,不然都不要?说!”鵸鵌满腔悲愤,拍打着翅膀。
“是谁告的状?”
“我哪知道?!”
错失八卦,李寅寅内心十分悲伤。
更悲伤的是,晚上,郎白又来了。
这次,他不是一个人……一匹狼,而是七匹狼
郎白这次没有穿制服,连证件都不出示了:“你知道?我是谁,我也知道?你们这里是干什么的,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怀疑你跟徐耀华之死有关,你怎么解释。”
徐耀华,就是白天那个女生的男朋友。
刚签了一个不错的好公司就死了?
李寅寅很惊讶:“怎么死的?”
“少装蒜!你把罗罗鸟放在他家里,就是伺机迷人心魄,引人自杀,你再趁机吃掉他的灵魂!我已经查到了,你是一只?虎妖!没有捕获伥鬼的能力,就伺养了这么多妖怪替你捉人。”
李寅寅十分无语:“我要?是养他们是为了捉人,那我为什么到现在一只?伥鬼都没有?”
郎白理直气壮,字字铿锵,置地有声:“因为他们都是废!物!”
“别拦着我!!!我要?咬死他!”
“喵嗷!!!”
苏灵衣眼疾手快,左手捞住冯墨,右手拉着薛姗:“算了,狗哥猫姐,算了算了……”
谁能想到,郎白连苏灵衣都不放过?,他指着苏灵衣:“养着一只?狐狸精,还说不是想勾引人!没实力让九尾狐听?命于你,就养了这么丑的藏狐!还说不是没实力!你们都老实点,跟我去妖管局一趟!”
“你算什么东西!”苏灵衣一拳挥过?来。
乱了,乱了,全乱了。
乐乐蹲在高处,对着七匹狼“扑扑”的吐瓜子,介老头虽然身形不灵活,可?是他甲厚,负责为全队提供防御。
连着鵸鵌也加入了战斗,它一怒腾空起,俯冲下?来:“你才是罗罗,你全家都是罗罗!!”
空中力量与地面力量协同作战,近战与远程齐飞。
李寅寅都没有动手,战况就已经一面倒,郎白带着绝对的自信而来,气急败坏而逃。
他与六个手下?虽不是得了仙箓的正牌神仙,但也是正神的手下?,在人间的身份又是体制内,何曾败得这么难看。
“郎哥,要?不,去找安局长??”一只?被薛姗挠成大花脸的狼妖眼巴巴地看着他。
郎白咬牙:“胳膊折在袖子里!绝对不能找他!我自有办法,你们别管了!”
第二天早上,李寅寅看见?本地新?闻报道?,一个叫徐耀华的男生,被人发现在落仙湖溺亡。
李寅寅向朱长?乐询问细节,得知是夜钓的钓鱼佬把他的尸体勾起来的。
徐耀华衣服穿得整整齐齐,肯定不是游泳的时候不小心溺亡,而是存心求死,一般人还会在湖边犹豫片刻,但是,他一点都没有犹豫,大步流星走向湖里,就这么把自己淹死了。
“有监控吗?”李寅寅问道?。
朱长?乐摇摇头:“那边是监控死角,我们这是自然风光带,怎么可?能到处都是摄像头,又不是大马路,连换长?椅的经费都申请不下?来,叫我们自己想办法,真是的……本来就是免费景区,能自己想什么办法啊,卖票给那些游泳的,让他们付费寻死嘛!”
他越说越来气,那么漂亮的景区,年?年?死人,在网上的名声是“阴气特别重,特别邪门,人莫名其妙的就死了”。
李寅寅皱眉:“别人确实是非常自信的淹死了,这个……确实有点莫名其妙。”
一个为了工作出卖了女朋友的人,会因为女朋友分手而想不开吗?
李寅寅觉得不可?能。
李寅寅来到落仙湖边,看见?了那个穿着西装套裙的半截女人坐在湖中央,她坐着的是一个男人的灵魂,是徐耀华。
徐耀华的灵体迷茫地跪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只?听?话的坐骑。
“是你诱杀了他?”李寅寅问道?。
那个女鬼向她张开嘴,露出空荡荡的口腔,表示她没有舌头。
李寅寅:“我不需要?你有舌头,能听?见?你的心声。”
女鬼有些意外,她试着发出几个音:“能听?见?吗?”
“能。”
女鬼咬牙切齿:“是我诱他自尽的,他不仅出卖了女朋友获取工作,还告诉身边所有的人,他的女朋友收了他家的彩礼,跟外国人私奔了。女孩子的名誉,岂是他能随意破坏的!他该死!”
“你跟那个女孩子认识,还是你跟徐耀华有什么旧仇?”不然李寅寅不太能理解一个鬼,还是刚被捞出来的鬼,怎么会去管别人的事。
“不认识……那又怎么样,他们该死……”
“在宿舍楼跳楼的男生,也是你干的?”
“对,他在外面染上了脏病,又传回?来给女朋友,被医院检查出来的时候,他反咬是女朋友把脏病传给了他,让女朋友被人骂,只?能休学,他也该死!”
听?起来,这些人都有该死的理由。
女鬼咧开嘴,看得出,心情非常好,她一巴掌拍在徐耀华的头上:“有了他,以后我可?以去更多的地方,做更多的事。”
李寅寅点点道?:“看来,你还是一个行?侠仗义?的鬼侠,不过?……你这么做,会惹来麻烦。”
“我又没错,会惹来什
铱驊
么麻烦!你是不是也想阻止我!”女鬼不服,她张口咆哮,湖水翻腾,许多大鱼被吓得跳上岸,在泥土里绝望地拍打着尾巴。
“你看,你这不就开始了么?它们又有什么错?”李寅寅手中绽出白光,将湖边数十条鱼推回?水中。
有掀动湖水的实力,她已经不是普通的鬼,而是半鬼半妖。
难怪不见?牛头马面、黑白无常来拘魂,也不见?尾火虎的手下?来捉妖。
搁这卡BUG呢!
其实,李寅寅也不想管。
到目前为止,这个女鬼杀的人,都是在恶心人,属于道?德范围,远没有到达法律处罚的地步。
李寅寅跟着乐乐看过?一本漫画,内容就是主角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人,他可?以在小本本上写人家的名字,然后那个人就会暴毙。
刚开始,死的都是有罪的人,然后,就慢慢变成了想要?揭穿他身份的人。
当?权力不被约束,只?会走向糟糕的结局。
所以天道?会平衡所有世?界的力量,就连她这个正神到人间,都要?遵守天道?法则。
别说打个响指杀掉一半人口,就连打个响指,给自己凭空变出一座金山都不可?能,经济秩序也是秩序,也是要?遵守的。
“没有谁来找你麻烦,不是因为你强大,而是因为你太弱了,还不足以引起他们的关注,但是你现在想拘人灵魂驱使,这已经过?界,你还是把他放了吧。”
女鬼看着她,露出不屑的笑容,水波滔天,像一座透明水墙向她压下?来。
“哎哎哎哎哎……怎么回?事啊!怎么又打起来啦!”朱长?乐听?到动静,匆匆赶来,看着湖水被掀起,湖中水族再次被掀到岸边,绝望扑腾,他也很绝望。
他完全无力阻止,只?能变成小猪模样,沿着湖岸飞奔,把鱼全给丢回?水里。
女鬼驱动着徐耀华四肢着地的身体,向李寅寅扑来。
李寅寅真的挺不想杀她的,但是,她未免也太飘了,留着她,以后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来。
“大胆妖孽!”一声厉喝在她身后响起,原本掀起的水墙向后倒塌,砸在湖床里,溅巨大水花。
以郎白为首的七个人飞奔向前,化?做七道?灰色光束,郎白咬住女鬼的头,其余六人,咬住她的身体、胳膊,以及徐耀华的灵魂,纷纷拖上岸。
郎白将女鬼的头丢在地上,变回?人形,高傲地看了一眼李寅寅:“你的那些妖们不是很能打么?不是很厉害么?怎么今天一个都没带出来?还得小爷出手救你。”
朱长?乐把所有鱼都拱回?水中,带着一身泥匆匆赶来,热情地要?与郎白握手:“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郎白看着他一手的泥,向后退了半步。
朱长?乐双手尴尬地悬在空中,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李寅寅从口袋里扯出一包湿纸巾递给他:“擦擦。”
“哎!”朱长?乐顺势接过?。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湖畔的小路上。
司机下?车,拉开后座的门,郎白等七匹狼毕恭毕敬向他单膝跪下?:“主人,女妖已经抓住,请主人处置。”
见?一旁的朱长?乐和李寅寅还站着,郎白一瞪眼:“你们俩还不快跪下?!”
虽不知来人身份,但见?此人生得浓眉大眼,身型高大健壮,比起妖管局的安局长?也不输分毫,而且制服上的星很多,穿得还是白衬衫。
朱长?乐来不及数他到底是警司警监还是警督,总之就是有官身,能让擒住女妖的狼听?话,可?见?非常厉害。
人在体制漂,最要?紧的,就是有眼力劲,反应快,他“扑通”就跪下?,跟其他狼妖一起俯身低头。
郎白余光一瞥,站在他身边的李寅寅居然还是一动不动,郎白急了,又喊了一声:“你怎么还不跪?”
李寅寅笑笑:“算了,你穿着这身衣服,还是不要?跪了,影响不好。”
“你是不是……”郎白皱起眉头,觉得这个奇怪的女人是不是疯了,感觉不到主人异于寻常妖物的威压吗?
他的话没说完,只?见?来人上前,向李寅寅欠了欠身:“多谢星君体谅,奎木狼拜见?星君。”
第40章
第
40
章
与鬼差抢人
尽管奎木狼没有按旧日规矩行?大礼,
但他谦恭的态度已经足够把郎白吓死。
他偷偷转脸看?着身旁规规矩矩跪着的朱长乐,朱长乐对李寅寅的身份居然一点都不惊讶,还?在乐呵呵地看?李寅寅和奎木郎叙旧。
郎白压低声音:“你早就知道她是什么人?”
“知道呀,
白虎嘛。”上次半夜去找她要账的时候,就已经看?过她的本相了,
超凶的白色大老?虎。
郎白倒吸一口凉气,
他居然直接叫她白虎,
而不是白虎星君,
或者星君大人,
这说明?什么!
必然是关系非常亲近的人。
这么傻了吧唧的小猪,
怎么看?都不像是足够跟星君攀交情?的上古大神。
难道……其实?朱长乐是北极正神玄武的手下室火猪?!跟自己?上司奎木狼是平级?!
想到?自己?刚才对朱长乐爱搭不理,
他主动握手,
自己?都嫌弃他手上有泥。
虽然他一手泥巴就伸手确实?太不讲究了,
但是……万一那是室火猪呢!
那可?是跟自己?主人并列的二十八宿之一。
传说玄武星君是四?极正神中最平和的一个,
平时谁无心冒犯,他也都乐呵呵的,
连着他手下的七宿也是如此,
只要没有伤到?根本利益,
他们豁达得可?怕。
玄武星君平和,玄武七宿集体咸鱼。
白虎星君暴躁,白虎七宿性烈如火。
又或者……其实?他是奎木狼的亲戚?
北斗七星中的天枢贪狼,早年被称为天蓬星,
又名彘星,
后来人王大禹射封豨,才将天蓬星归入奎木狼十六星之中。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只小野猪与主人的关系,比自己?还?要近。
想到?自己?昨天到?宠物店,
还?把店给?砸了,郎白想死的心都有了。
得罪了主人的亲戚,又得罪了主人的主人……
他的脑中闪过奎木狼往日作风:
不是那么生气的时候,会骂一顿;
生气的时候,会打一顿;
真的非常严重的时候,表情?不怒不忿,就像李寅寅那样?,平和的看?着犯了事的妖,说“处理得干净点”,郎白就是负责“处理”的人,哪能不知道那些?妖去了哪里。
现在郎白全身僵硬,脑中飞快转动,思考自己?现在应该是马上扑过去求饶,还?是求死个痛快。
正想着,忽然听见奎木狼望向自己?:“……这是我的属下郎白,他很上进,刚化形没多久,就考上了编制,其他六个还?在做辅警,都有重大立功表现,工作也很努力认真,就是看?不进去书。”
李寅寅微笑:“难得见你这么欣赏一个属下。”
奎木狼颇为无奈:“过去仙境就在头顶,所有妖都积极进取,想要为自己?谋得仙箓,如今,通道关闭,留在人间的妖精都心灰意冷,只想凑合活着,能化形的也不愿化形,都搬去自然保护区生活。愿意化形为人,还?做事积极的,确实?不多了。”
确实?,上升通道关闭了,何必这么卷自己?,李寅寅想起娄金狗公司的那几只猫猫狗狗对娄金狗说的话:“变成人干嘛,像你一样?加班吗?”
“好是好,就是脾气大了点。”李寅寅扫了郎白一眼,郎白连大气都不敢出。
“往后要分?清敌我,不要把所有人都拉到?对立面,否则,就连我都保不住。”
奎木狼听出李寅寅话里的不悦之意,瞪视着郎白:“你做什么了?”
郎白结结巴巴:“我……我与星君,有点误会……”
“先说说她的事吧。”李寅寅看?着被小狼们叼回来的女妖身体。
女妖未死,一双眼睛含恨带怨地看?着众妖。
“你是谁?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李寅寅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