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寅寅就不一样了。
大家都接受了白虎就是个脾气暴躁、有?仇必报的人设,偷摸下界待一两天就随她去?吧,省得她找不着青龙发泄,闲得生事:
今天找齐天大圣讨论御马监和蟠桃园奖励制度的缺失;
明天找二郎神研究桃山好劈还是华山好劈;
后天找三坛海会大神哪吒谈心,琢磨天王手上那宝塔的材料在什?么?条件下会自动崩解……
搅得天庭人人自危,又拿她没办法,星宿正神是宇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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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不是后天封的神。
砍了她一个,还有?后来?人,生生不息,继承白虎星宿的人,性格不会相差太多,一个死德性。
与其再把一个生人养熟,不如借着跟她多年培养起来?的关系,让她发疯,也只对着青龙一个,不要祸害别人。
结果,精心训练的大型歌舞团还没来?得及正式表演,李寅寅就觉得全?身不舒服,十分困乏,只得找个地方睡觉,一睡睡到现在。
正神之身下凡,不受人间法则约束,不必经历生老病死,饕餮开的条件对李寅寅来?说,毫无意义。
龙兴伍看出她对“长生不老、不入轮回”没有?兴趣,又告诉她一件事:“得正神之位,能随意进出三千世界,你可?以像天帝一般,在三千世界横行无忌。没有?天庭,你就是三千世界的权力顶峰。”
这件事对于苏灵衣来?说非常重?要,对李寅寅来?说,还是没什?么?意义。
眼前?谈判对象软硬不吃,龙兴伍换了一种方式与她对话:“俗话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清高,你了不起,你看不上青龙之位,但是,其他六位星官,也像你这样无欲无求吗?”
成为青龙星君,就能管束手下,要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可?违抗。
原本就高高在上的人再怎么?光辉灿烂都无所谓,他们本来?就在云端。但是一直以来?水平相似,地位相当的人,突然?获得飞升一般的成就,还能对自己发号施令,那种感觉……不是谁都能爽快接受,更不可?能扑上去?抱大腿,求大佬带飞的。
李寅寅已?经两次推让,她估摸着情?绪也算铺垫到位了,立马答应显得太假,现在是第三次,应该可?以答应了。
李寅寅故作犹豫:“如今青龙都不知道?在哪里,你要怎么?拿到他的神格?”
龙兴伍见她松口,满意地向后仰靠在沙发上:“不着急,只要你同?意了,下一步我自有?安排。”
李寅寅还是没有?答应他:“夺取神格,必遭反噬,那位朱雀对此有?什?么?头绪吗?”
所谓“拼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那也是有一定的把握了才这么?干。
就连明朝那两个什么都没想好,单纯想进皇宫吃好喝好,拉了一百多人闯宫的二货,也是大脑狂热,完全没想过自己的下场。
哪有?人明知道百分之百会死得难看,还非得干这种没名没利的事。
谁都想要利益,厌恶风险。
“这些她暂时还没有?告诉我。呵呵,不愧是常在庙堂之上的青龙七宿,想得真周到。”龙兴伍夸赞道?。
“等朱雀正位再说吧,现在我至少还是二十八宿之一,不是光脚的,没有?冒险一搏的必要。”李寅寅一副投机分子的嘴脸,倒是相当符合饕餮对青龙七宿的刻板印象,他没有?再要求李寅寅必须立马做出保证。
只要勾起了“尾火虎”的欲念,还怕她跑了不成?
李寅寅又问:“那么?,下面我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等朱雀成功,再如法炮制?”
“那自然?是不行的,需要有?足够的灵气,才?能保证夺取神格之后,顺利融合,为保万全?,星官大人得从现在开始准备起来?。”
难怪,朱雀又是人血浇灌,又是猫骨导引,不知道?光嘉苏为此准备了多久。
李寅寅满脸愁容:“现在到处都是摄像头,以前?没有?布局已?经来?不及了吧。不知那位是怎么?做的,说来?让我参考参考?”
自己一点力气和手段都不想费,只想伸手要答案。
龙兴伍也完全?没有?不高兴的反应,这也符合龙兴伍对青龙的刻板印象,有?事别人干,有?功自己抢,有?锅再顺利成章地甩到别人头上。
“不必担心,自然?是有?办法的,李老板的宠物生意便是绝佳助力,比如宁大的那一缸鱼,只要李老板稍稍使一些手段,便能吸取人类处于巅峰时期的灵气。”
他顿了顿:“不过抱歉,那里已?经被我先占了,李老板可?以另觅良处,其实,在城市里还有?一处绝佳的位置,墓地。
墓地晚上无人,想做点什?么?也没有?人会发现,也不会有?人轻易墓园随意挖掘。”
“那里有?灵气?只有?阴气吧,”李寅寅不满道?,“收完了我做不了青龙,倒是能做阎王。”
“呵呵,这你就不知道?了,那里也是人类最有?灵气的地方,或是真情?流露,或是表演真情?流露,他们都会竭尽全?力,城市里还有?同?样的地方是医院,如果你有?兴趣的话,也能去?试试。那里的气息,十分适合青龙星宿的神格。”
这是明示身在朝堂的青龙就是表演型人格,整天装腔作势。
李寅寅心里好笑,不知道?这位传说中的龙子,怎么?对青龙十分看不上的样子。
“我听?说你是龙的第五个儿?子,不知你家长辈跟青龙是什?么?关系,先弄明白了,将来?也好称呼。”
龙兴伍大笑:“哈哈哈,原来?竟然?连你也不知道?我真正的身份。”
“我们青龙规矩很严的,只管做好自己的事,两耳不闻窗外事,孤陋寡闻也很正常。”反正是往青龙身上泼脏水,李寅寅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龙兴伍悠然?答道?:“我乃炎帝后人,缙云氏之子,为保炎帝一脉兴旺,我率众踏遍河川,获取战利品,保我族人生活无忧,打仗抢东西,当然?要不择手段,白虎星君在人间为将做帅的时候,比我还要贪。”
刚刚还在快乐给?青龙泼脏水的李寅寅笑容一僵,不是,这里面怎么?还有?我的事呢!
龙兴伍继续说:“阪泉之战后,成王败寇,轩辕氏要绝了我祖一脉民望,就把我做的事,翻了百倍,遍传天下,再砍下我的脑袋,传首九边,让天下人知道?,炎帝一脉贪婪无耻,不配做天下之主。
我死后,轩辕氏封了我族人为夏官,掌管夏令之事,不过是芝麻小官,无关痛痒,从此再无争霸天下的能力。
至于龙的第五子,不过是个误会,一条龙把我的尸体吃了,被人剖了出来?,传着传着,就变成我是龙生的了。”
李寅寅顿悟,缙云氏是夏官,朱雀也是夏季的象征,难怪……不是无缘无故找上门的。
李寅寅问出她最想知道?的问题:“既然?你已?经死了,又是怎么?找回记忆的?”
“天道?不公?,自然?有?能者想要取而代之,他们将我的灵魂从地狱深处取出来?,投身为人。呵,世人都骂我是凶兽,却不知人心比我还要恶,如果不是如此,我也找不到这么?适合的投胎之处。”
“他们?是谁?”
听?起来?不止一个人。
龙兴伍没有?正面回答:“等将来?有?机会,我自然?会把你引荐给?他们认识。”
听?起来?像传销的中层说要有?机会介绍自己的下线跟高层见面:“等你做到银章主任了,就介绍你跟钻石主任认识。”
李寅寅又转了个方向:“龙家有?什?么?光荣事迹,何德何能能得到你这样的……金孙贵子?”
龙兴伍冷笑一声:“星官不必挖苦我,积善之家的大门,岂是我能进得去?的?”
他就像在说跟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把龙家的往事全?抖了出来?。
龙家在清朝的时候,就是一方乡绅,有?那么?一点钱,也有?那么?一点权,他们想要更大更多的权力。
一百多年前?,有?一个风水先生告诉龙家先祖:“你家如果想要家族富贵,长盛不衰,就要九代洗女,每洗一次,就能多一层福气,如果哪一代没有?洗女,全?家积下的福气便会被这个女子带到夫家,家族会衰败。”
所谓洗女,就是长房头胎如果是女儿?,出生就要溺死,越惨越好,让女婴不敢投胎。
“不敢投胎?”李寅寅撇撇嘴,“婴灵最凶,不敢投胎,就围在家宅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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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能积什?么?福?”
龙兴伍:“你想到的,他们也想到了。命数本来?就弱的那些,是接生婆溺死,命数强的,是由?她们的母亲亲自动手。不管挣扎多么?激烈,求生欲多么?强的婴灵,被母亲按在水里之后,就再也不动了。”
李寅寅:“……”
龙兴伍:“婴灵再恶,终是敌不过对母亲的依恋,没有?一个留下做乱。”
李寅寅感叹道?:“能找着这么?多心狠手辣的女人做媳妇,龙家男人也真是有?本事。”
“她们都很听?话,以夫为纲,在嫁入龙家的时候,就被反复教训生出女儿?是耻辱,会被丈夫厌弃。她们为保自己的荣华富贵和丈夫的宠爱,什?么?事做不出来??何况,子女一向被视为私产,不管弄死多少,也不会有?任何人追究。”
李寅寅点点头:“岂止不会追究,还能名列二十四孝,被天下人传诵。”
“李老板说的是郭巨埋儿?吧,哈哈哈,你说人类是不是很有?意思,自己杀亲骨肉都能被夸赞,我在战时吃几个陌生人做军粮,就把我说成凶兽了。”
李寅寅想起龙兴伍前?面那些夭折兄弟姐妹的故事:“可?是,你之前?,还有?男孩夭折,是身体不好?”
“是龙老头自己学杂了。”龙兴伍对这个便宜爹毫无敬意,“他认为献祭十三个孩子,这十三个孩子原本的寿命就能加到他的头上,可?笑他做事不干不净,娶的几任老婆,都没有?他先祖的老婆那么?听?话,没有?被母亲亲手杀死的婴灵,都缠着他,如果不是那些婴灵引路,替我挡住孟婆,我也没有?这么?顺利投胎,连孟婆汤都不用喝。”
现在龙老头身边一个婴灵都没有?,自然?是因为有?饕餮在,不愁龙老头不被折腾死。
李寅寅忽然?想到周金凤:“那个女人呢?你怎么?容得下她?”
“周金凤?她很贪婪,有?很多事情?,我不方便做,她会替我做。”
龙兴伍看着李寅寅:“我对你说了这么?多事,是为了表示合作的诚意,希望你好好的,认真考虑我说的事情?。不要错过大好机会,否则,如果被其余人捷足先登,那么?,我只好与其他星官合作了。”
“明白明白,多谢你先想到我。”
李寅寅嘴上客气,心里明白:哪里是先想到,只是刚好遇上,要是先遇上别人也一样,说不定他已?经先遇到别人了,对谁都是一个话术,几头下注,分散投资风险。
从祥龙公?司出来?,已?是黄昏,李寅寅打算叫车去?城郊的公?墓,想看看是不是已?经有?谁在那里布置下了。
等了二十分钟,一个接单的司机都没有?,加了五块钱都没有?人愿意去?。
在继续加钱和扫共享单车之间,李寅寅选择回家。
白天有?公?交车去?!
反正又不急于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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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星君真是医者仁心!”李寅寅夸赞道?。
这几天孟清华一放学,就到宠物店来?检查苏灵衣的情?况,堪比医院里的医生每日查房。
李寅寅顺便把今天从饕餮那里打听?到的事情?告诉他:“我的手下们都没有?星官的力量,你的手下们可?是个顶个的厉害,你小心哪天被他们绑了去?,夺了你的神格。”
孟清华:“不可?能。如果七宿夺了我的神格,那必然?有?递补,否则,七宿不全?,夺了神格也没用,你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李寅寅:“我感觉你好像在嘲笑我。”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
“死小孩,你得感谢现在是法制社会,不然?你已?经被我捅死了。”李寅寅翻了一个白眼。
孟清华继续说:“星官命格无法通过后天修炼得到,也不可?能一身兼两命,如果尾火虎变成了我,那么?,尾火虎星宿就空了,他要怎么?办?还有?,就连夺取后天神的神格,都会有?反噬,贰负和危意图夺取窫窳神格是什?么?下场?”
“他说得很笃定,也许,真有?什?么?了不起的秘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孟清华不屑道?:“能有?什?么?……”
说到一半,他顿住了:“也许,真的有?……灵山十巫。”
“那十个二半吊子?他们倒是能把人复活,就是不管复活成什?么?,看看他们把窫窳变成什?么?鬼东西了。颛顼被他们男转女,变成了鱼妇,杜宇变成杜鹃,还被人编排’望帝春心托杜鹃’,我看杜宇一点都不想变成鸟。”
李寅寅没跟灵山十巫打过交道?,不过对他们的战绩是一百个看不上。
“白虎果然?只知道?打打杀杀,对于朝堂之事一点都不懂。”孟清华老气横秋地背着手,冷冷嘲讽。
“如果他们当真像你说得这样,连连失误,天帝怎么?可?能还容得下他们?你有?没有?听?说过他们得到过惩罚?”
“天帝把神和人都弄死,变成动物,是图什?么??总不能是做什?么?邪恶的人体实验吧。”
“不好说。”
李寅寅笑笑:“真是,你知道?天庭听?不到你说话,说话敢这么?放肆。”
孟清华冷哼一声:“你说话不放肆,你谨小慎微,囊血射天的时候,拿箭的姿势想必很恭敬。”
那是李寅寅难得能代紫微星当天子的短暂体验,她投胎成了商王武乙,天下安定后,有?点飘,就用皮囊装了鲜血,挂在高处,用箭射,说这是射天,然?后尽职尽责的天谴云赶来?,“库叉”一道?雷下来?,她就被雷劈死了。
回归天庭之后,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突然?看老天不顺眼,倒是其他天神情?绪稳定:“白虎星君干出什?么?事都很正常。”
被孟清华揭短,李寅寅麻溜地转移话题:“你对朱雀的事怎么?看?”
“我连朱雀的气都没感应到,看不了。”孟清华是一个严谨的初中生。
他看了一眼苏灵衣:“不过,你确实要多弄些灵气来?,不然?,他会很难受。我不可?能一直守在他身边,我要参加竞赛,我还有?好多考试呢。”
“你比完赛再来?嘛。”
“比赛在外地!”
“以灵体状态来?就行,不用肉身亲临。”
孟清华冷着脸:“白虎星君好大的威权,把我都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我……我没事。”苏灵衣急忙出声,他真担心青龙甩手不管,李寅寅真的会干出什?么?过激的事来?。
这几天李寅寅和孟清华叙旧的内容,他全?听?到了,对李寅寅的性格有?所了解:对属下和亲信非常好,什?么?劳民伤财,不远万里送药,为一人报仇而大开杀戒之类的事情?没少做。
亲信和属下对她死心塌地,却也太伤天理人和,没少被天谴。
李寅寅摸摸他的脸:“少逞强了,放心,我有?数,就算招天谴也不会死。”
“可?是,不会死,也会疼的吧。”苏灵衣认真地看着她。
李寅寅的手一顿,白虎星君在所有?人心中悍勇无双,带领大军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至于疼不疼,没有?人在意。
“你好好休息,别乱想。”李寅寅拉着孟清华出去?,“你也别在这杵着,影响病人。”
孟清华被她硬拖出去?,嘴上还不饶人:“你脸红了。”
“精神焕发!”
“天塌下来?有?你的嘴顶着。”
“放心,我不会抢你的那半边天。”
到楼下,李寅寅才?松开他,孟清华揉着手腕:“啧啧,望帝春心托杜鹃,白虎春心托藏狐。”
“胡扯,我是觉得他身上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说不定太古的时候跟我有?什?么?渊源。”
孟清华从一旁的花瓶里抽出一只康乃馨,故作深沉:“姑娘,我对你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我们是不是曾经在哪里见过~你有?男朋友吗?”
说完,他飞快向旁边一跳,躲开李寅寅砸过来?的纸团。
纸团飞向门口,砸中一只狐狸:“哎呀。”
那只狐狸长得真漂亮,一身火红皮毛,像人一般直立着,身上还斜挎着一只绣着狐狸头像的小布包,李寅寅和孟清华一起看着它。
它十分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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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们好……我我我我……是来?找找找人的。”
李寅寅问道?:“你找藏狐?”
“不不不不是,我是来?找一个人美心善温柔暖心的老板,叫……”它从小布包里摸出一张纸:“李寅寅。”
“是我。”李寅寅指了指自己。
赤狐飞扑着抱住李寅寅的大腿:“白虎星君大人!!救命啊!我是心月狐呀!我实在没有?办法了,我们星君自从到了人间,就没消息,怕是卡在轮回里出不来?了,现在我只能指望你了!”
李寅寅指指身旁的孟清华:“他,就是你们青龙星心月狐转头看着孟清华,用力抽了抽鼻子,又抱着李寅寅的大腿:“白虎星君不要开玩笑啦,他就是一个普通人类小孩嘛,全?身上下哪有?一点我们星君的味道?。”
孟清华深吸一口气:“苏元,你在人间胡乱下桃花煞,被囚在银河水牢一百五十年,是我向天帝求情?,你被关了四十年就出来?了!”
“你……”心月狐小心翼翼地打量他,还是满脸不信,“可?是,真的没有?味道?。”
孟清华认命地摊开手,不再解释什?么?。
李寅寅摇摇头:“算了,先不说这个,你怎么?了?为什?么?不是人形?为什?么?要我救命?”
心月狐双眼含泪:“是朱雀星君,她要杀我!”
青龙与朱雀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李寅寅不解:“她为什?么?要杀你?”
“不知道?哇,我问她,她就说我碍事,对着我就打,你看我的尾巴,呜呜呜,疼得我都没法变成人了。”
毛茸茸的尾巴尖上被烧糊了一大块,闻起来?确实像朱雀的火焰。
“她在哪?”
“不知道?,我是在学校里遇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