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生?气?归生?气?,但是不敢真对?她做什?么。
实验室被炸了半拉,唯独她的胶片没有?受影响,及时?转移到?别的实验室。
这叫什?么,这叫幸运女?神。
现在同学?们进实验室,都要先跟她握手,然后她再跳一遍那天跳给机魂的祭祀舞……其实就是摆出奥特曼冲天的姿势,大喊一声:“成功!”
李寅寅对?此评价:“好好的一群大学?生?,跟原始部落的人一样迷信。”
今天晚上的实验很重要,大家都不回宿舍了,就在实验室里硬等。
快要到?凌晨一点的时?候,其他人都困得东倒西歪,心月狐偷偷跑出去,在一楼与李寅寅会合。
果?然如李寅寅所料,今天晚上,灵气?被抽取的特别多,一不小心露了痕迹。
灵气?不是来自地下,或是某个教室,而是来自整栋楼!
心月狐大为不解:“这楼成精了?”
无机物成精倒不是稀罕事,玉石琵琶精、石矶娘娘都是无机物,大楼成精也不是不行,比如《闪灵》里主角待着的那间?酒店。
不过,石矶娘娘多少?跟女?娲沾点关系,玉石琵琶是得到?妲己温养之后才得到?灵识,闪灵的酒店有?印第安人的诅咒……这楼里有?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实验屡屡失败的怨念吗?
李寅寅站在一楼大厅的正中,大厅的灯关了,只有?水族箱里的灯管闪着幽光。
水族箱看似被随意摆放成隔断墙,如果?有?人能从高处俯视,就会看出那是一个封印符文。
不让什?么东西跑出来的符文。
“让你的同学?都离开。”李寅寅下达任务。
心月狐回到?实验室,大叫一声:“我刚想起来,我前几天抽中了好再来的五百块钱抵用券,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过期了,有?没有?人要跟我一起去吃?!”
宁大的南门24小时?开放,在南门外有?一家价格挺贵,味道不错的好再来
弋?
饭馆,营业到?凌晨三点,一般同学?们是有?开心的事需要庆祝,才舍得去一趟。
心月狐这么一句话,实验室里的同学?们都精神了,跟着心月狐离开实验室。
等人都走光,时?间?已经过了子时?,灵气?外泄果?然明显减缓。
李寅寅将?水族箱的灯关掉,冯墨和苏灵衣将?水族箱推开,现在大厅里已经没有?封印。
整栋楼开始颤抖,墙面出现一条一条的龟裂。
大楼再次被李寅寅的西庚锐金结界罩住,无论它发生?什?么,凡人都不会知道,他们最多在明天发现这不幸的楼又倒了。
李寅寅站在大楼正门间?,看着这栋祥龙楼的格局。
喷泉池,是供在楼前的三柱香。
地灯,是供给亡魂的买命钱。
一楼大厅的吊灯,是饕餮亲自制成的镇魂灯。
就连玻璃上,都绘着金钱剑的抽象纹路。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防止楼里的灵魂逃出来,让她永远被控制。
那个灵魂不甘心,如果?贸然揭开封印,她就会像童话里被封在壶里的邪魔一样,将?触及的人和物全部毁掉。
李寅寅不能确定那灵魂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不敢托大,才挑了这么一个日子,在她的灵气?被猛抽完,最虚弱的时?候揭开封印。
“苏灵衣,你出去。”李寅寅出声赶苏灵衣,“你身体?还没恢复,留在这里也是送死。”
“已经好了!我要留在这里,万一出来的东西,你们不认识,我还能帮你打听打听。我知道我也就这点用了,你不能让我彻底变成废物吧。”
李寅寅伸手推他:“废物有?什?么不好,你不要跟冯墨薛姗比,要找到?自己的赛道,你是店里唯一会做饭。”
冯墨适时?的应和:“就是,你会做饭,至少?比乐乐强那么一点。”
李寅寅扶额,果?然,身为犬科动物,苏灵衣不能容忍自己被拿来跟仓鼠做比较,更不不愿意承认自己不如另一只犬科动物。
他打死也不走。
此时?想走,也来不及了,大楼轰然倒塌,上次只是朱雀炸了一部分?,现在是整个楼好像被核平了一样,变成一滩粉渣渣,什?么都不剩。
那股力量不仅碾碎了大楼,还在结界之中左冲右突,越发烦燥,好像下一刻就要冲破结界,在毫无防备的人间?大杀四方。
此时?一个粉黄色的身影冲进结界,它的身上包裹着一团黑色泛金的烟气?,下一刻,烟气?与无影无形的力量相遇,几乎被撕碎。
烟气?即将?消散的那一刻,金光大盛,隐隐照出那股力量的本相,它甩着尾巴,耳朵尖尖,张开血盆大口冲着李寅寅龇牙。
李寅寅并非降魔除妖专业户,她甚至还有?些同情这个被封在楼中的倒霉灵魂。
谁给封印那么久不发疯呢。
李寅寅决定给它一点时?间?,让它先发泄发泄,等它冷静下来,也许可以沟通。
她双手白?光乍现,张开一道无形幕墙,将?冯墨、苏灵衣和玄凤罩住,任由那股力量乱蹿。
只听几声脆响,那股力量撞在慕墙上几回,始终撞不破,又转头?冲向结界上方,企图冲出去。
玄凤身上的金光越来越强,原本半透明的模糊影子变得越来越清晰,就是一只黑色的狐狸,身后有?九尾。
随着它一下一下的撞击,结界开始破裂。
“九尾狐竟然这么强!”在冯墨心里,李寅寅的结界牢不可破,能毁坏它的,必然是能毁天灭地的大妖。
李寅寅冷哼一声:“不是它强,我的长处本来就不是结界,玄武那老乌龟的结界才最结实。对?于我来说,进攻就是防守!”
此时?,结界轰然破碎,那道影子瞬间?就要冲出去。
下一秒,李寅寅在黑狐身旁闪现,伸手抓住它的后脖颈,向地上摔去,李寅寅伸手按在它的头?顶。
就连地狱魔王被白?虎按住灵台,也只能全身无力任由摆布,但是这只黑色九尾狐居然还在挣扎。
折腾这么久,冲天煞气?没有?消除一点,可见它的气?性有?多大,真让它跑出去,说不定大半个地球都不够她撒气?的。
“不好意思,虽然你挺可怜的,不过让你跑了,其他无辜的人更可怜。”李寅寅的右手现出白?虎银枪,她举起右手,重重下落,却?被人抱住了胳膊。
是苏灵衣。
他双手紧抱着李寅寅的胳膊,用肩膀架住了即将?下落的银枪。
他声音颤抖:“不要……求你饶它一命。”
黑色九尾狐猛然跳起,出爪如电,尖利的爪子向李寅寅的脖子落下。
苏灵衣感到?脑后有?风,想也没想,转身替李寅寅挡下这一爪。
李寅寅大怒,左手握住黑狐没有?来得及收回的爪子,用力一握,狐爪被扭曲成一个奇异的形状。
“凶性这么大,留不得了!”李寅寅伸手将?苏灵衣揽住,将?他扔给冯墨:“看紧他!”
话音未落,手中银枪直取黑狐心窝,那里有?什?么东西挡住了枪尖。
黑狐发出一声尖啸,接着,就软软地倒在地上。
李寅寅伸手探进它的心口,掏出碎成了三块的四方形红色玛瑙,玛瑙上阴刻着饕餮纹。
“我就猜那玩意儿没安好心。”李寅寅哼了一声。
她转头?抬起苏灵衣的下巴:“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要影响我拔枪的速度。如果?这个解释不能让我满意,我就送你和它一起上路。”
苏灵衣低喘几声,一双眼睛含泪看着李寅寅:“她是我妈妈,狐族大祭司。”
第56章
第
56
章
与饕餮的谈判
现场沉默了三秒,
李寅寅对苏灵衣说:“你?先看看能不?能让她恢复神智,如果?不?能……要么得重新找个地方不?让她伤人,要么就让她彻底消失。”
聚完餐变回?原形赶来的?心月狐从小包包里掏出?一板止疼药,
递给苏灵衣:“来一片?”
苏灵衣摇摇头,神情悲怆地抱着黑狐,
他割破自己?的?手掌,
将带着血的?手印在它的?眉心,
希望妈妈能早点醒来认出?自己?。
心月狐与青龙小声嘀咕:“白虎星君说话?实在太过残忍,
哪能直接这么跟人说你?要么管好你?妈,
要么就送你?妈上路。
跟我们青龙星天那种先铺垫情绪,
再层层递进,
最后再委婉给出?结果?的?方式完全不?一样。”
赶来记录仪器实际使用参数的?娄金狗鄙视地斜了她一眼:“你?们这些只会在后方瞎逼逼的?人当然有时间慢慢聊,
我们要是这么说话?,
你?猜你?们还能坐稳吗?要是让你?听见’我不?要伤亡数字,
我只要塔山’你?是岂不?是要疯了?”
玄凤气息奄奄,比黑狐伤得还重。
孟清华站在玄凤身边,
伸出?手,
要为它救治,
李寅寅摇头:“没有用的?,看看黑狐吧。”
玄凤身上的?黑气渐渐凝成实体,化成一个黑色的?小牌,上面用金字写着:“阴差行走,
活人回?避。勾魂拘灵,
铁面无私。”
那是阴司发放的?鬼差证。
能照出?所有灵体的?原形,将它们变成可以拘拿的?实体。
但合法范围仅限于阴差被分配的?生死簿名?单上的?灵体,拿去照其他的?灵体,属于公器私用,
不?管是好意还是恶意,都全部按枉法处置。
鬼差枉法的?下场就一个:魂飞魄散。
李寅寅测出?了楼内有灵体,却不?知道灵体是什么。
如果?没有本相,灵体就是最纯粹的?力量本身,是没有天敌的?。
有了本相,天道法则就会给予许多额外的?东西,比如天敌、比如习性,以及身体上的?弱点。
李寅寅不?确定能不?能收服纯粹的?力量时,中年女鬼差主?动提出?,愿意用自己?的?鬼差证去验一验那道灵体的?本相。
“如果?不?收服它,我女儿也?会受害,要是我女儿出?事,我也?不?想活了。”
李寅寅和?心月狐劝过中年女鬼差,可以把眼光放长?远一些,如果?韩文?静死了,也?就是重新投胎,她在下面当鬼差,还能帮女儿一把,投个好胎。
但是她死活不?听,坚持要让从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女儿拥有一个长?命百岁的?好结局,而不?是刚活到二十岁就销号重开。
“我女儿不?可能投到大富大贵的?人家,她也?没有天赋过人的?命格,你?们不?知道,她
依誮
从高二开始就在焦虑高考,头发大把大把的?掉,吃不?下睡不?好,太可怜了,我都看得难受,我不?想让她再经历一次那样的?痛苦了。”
她这么一说,心月狐立马就表示赞同,她上的?是中关村三小,以前?一年跳一个孩子,小学生的?压力都这么大了,再来一次,又是几年后的?事,说是人口下降,但是大家都往好学校挤,名?校的?竞争依旧强大,再投胎一次真的?很难保证过上现在同等的?生活。
连心月狐都这么说,再加上鬼差的?坚持,李寅寅便同意了她决意自我牺牲的?意愿。
只是画皮不?能持有鬼差证,会化掉。
不?找实体依附,又会很快被地府发现,把她
抓回?地府处罚。
乐乐找到一只刚咽气的?玄凤,让中年女鬼差附身上去,她这才能带着鬼差证冲来。
现在,地府的?公务员行为规范被自动触发,滥用鬼差证的?鬼差,即将烟消云散。
一股烟气从玄凤的?身体里扩散出?来,那是中年女鬼差,她的?身体已经难以聚合。
“你?还有什么事情想跟你?女儿说的??”李寅寅看着它。
“对于她来说,我早已经死了……”说话?间,她已经彻底消散。
那只玄凤,双爪死死扣在栖身的?小树枝上,身体早已僵硬。
另一边,在青龙和?苏灵衣的?努力下,狂躁的?黑狐安静下来,血红的?眼睛渐渐变得清明,她看着苏灵衣,轻声问道:“好哭宝,是你?吗?”
苏灵衣面露喜色:“是我!阿妈,你?醒了?!”
“嗯……”
“你?怎么会在这栋楼里?是不?是饕餮做的??我们分开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再不?找个皮囊装她的?灵体,一分钟之内她就得散。”李寅寅的?声音打断了苏灵衣诉说别情离绪的声音。
孟清华不?满地抬起头看着她,他正在组织语言,想怎么用一种委婉的方式提醒苏灵衣不?要沉迷与黑狐的?重逢,李寅寅这也?太直接了,苏灵衣身上也?有伤,哪能受得了这么大的刺激。
李寅寅不?止提出?问题,还给解决方案:“愣着干什么,那张画皮现在在教职工宿舍里躺着,赶紧把她送过去啊。”
苏灵衣刚才被她一吓,大脑一片空白,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现在听她这么说,便下意识地照做,完全没有多想。
朝阳初升,躺在宿舍床上的韩文静睁开眼睛,又闭上。
昨晚她梦见妈妈了,她好像变得很小,坐在地上,妈妈摸了摸她的?头,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就走,她拉着妈妈的?裙摆,不?想让妈妈走,妈妈把自己?最喜欢吃的?蜂蜜杏干从小口袋里拿出?来,努力伸手递给妈妈,妈妈接过之后,又塞到了她的?嘴里,还拿了一只装满了芝麻肉松的?瓶子给妈妈,她欣喜地接过,松开了拉着妈妈的?裙摆。
肉松很香,她埋头吃了两大口,都没有听到妈妈说她吃太多会吃不?下饭的?声音,抬起头,妈妈已经不?见了。
韩文?静又把眼睛睁开,与梦中一般无二的?肉松香气飘过鼻尖,她震惊地坐起来,看见下铺的?胡雅娟正拧开一个装满肉松的?瓶盖。
那是“她远方亲戚”做的?,胡雅娟说自己?不?爱吃零食,全送给她了,她就随手放在了桌上。
韩文?静跳下床,胡雅娟嘿嘿一笑?:“早上不?想去食堂,给我吃点呗。”
“嗯。”韩文?静也?伸过手,捏起一点肉松放在舌尖,没错,就是与梦里一样的?味道。
心月狐看着她眼泪不?住往下流,赶紧放下肉松,扯了几张纸巾,手忙脚乱地替她擦:“怎么了这是?我……我就吃了一点啊……”
“不?是,跟你?没关系……我想我妈了。”韩文?静用力擦了擦眼睛。
“我妈是在我高考之前?半个月走的?,我那个时候在寄宿制县中,没有一个人告诉我这事,一直到我高考完了,我才知道。我都没有见到她最后一面……”
“其实,我知道她撑得很辛苦,到最后全靠红处方药压着,打完药,人就不?疼了,但也?没有知觉,昏昏沉沉的?……妈妈死了,是解脱,我有心理?准备的?,让我见我妈最后一面会怎么样啊!
考上大学有什么用!我连我妈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韩文?静说着说着,又流下泪来,心月狐与田螺姑娘都尽心安慰她,她努力平复心情,说自己?没事。
祥龙楼那里已经引起了骚动,心月狐和?田螺姑娘借口说想去食堂吃早饭先走了。
韩文?静还是无法从悲伤中走出?去,她给妈妈的?手机号码发了一条短信:妈妈,昨天晚上我梦到你?了,两年,你?在那边还好吗?我一直在用你?送给我的?钢笔,它陪着我高考,陪着我考四级,还有很多次重要签名?,我都用它写的?,它已经有点漏水了,修笔的?人说要换一个笔头才行,我不?想换,换了以后,它就不?是你?给我的?那一支了。妈妈,我想你?,能不?能经常到我的?梦里来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