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他们去?告发。
谁知?道,
这路上?有鬼打墙,还有大?老虎,
专咬他们的人,
最邪门?的是,
边防和?缉毒怎么来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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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缅交界某村,大?屋内烟雾缭绕,几个男人嘴里叼着烟,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最新?缉毒成果展示骂骂咧咧。
“我就奇怪,
那个村子?都有一百多年了,
怎么可能没人走过那条路,肯定是他们也?遇到了鬼打墙才不走的!”白衣男子?皱着眉头。
“呵,老三就是仗着自己有枪,从来不拜神,
我就知?道他要出事,你们也?知?道,我劝过他多少次,他就是不听!活该!”系着红腰带的壮汉一脸的幸灾乐祸。
白衣男子?斜了他一眼:“好歹是自家兄弟。”
“干活的时候废物一个,分钱的时候跑得最快,我没他这样的兄弟!”
一个面相慈祥的老者拍了拍桌子?:“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叫你们来,是想想办法,找一条新?路出来,不是让你们来嘲笑别人的!要是骂老三有用,我安排你们都去?探监,当面骂个够,好不好?!”
白衣男子?将手里的烟灭掉:“我知?道一条新?路,那里有个银矿村,他们以前挺有钱,开银厂的,后来没落了,现在?都憋着主意想赚一把,只要咱们稍微给他们一点,保准让他们就跟着咱们干了!”
老者想了想问道:“你估计他们要多少?”
“一家给个五千块足够,一个村子?二?十家人,十万块足够,就算头人家多给一点,十五万!咱们走一趟货,就能赚到两百多万,听说最近管得严,货少,那些大?城市里的道友们都快疯了,单趟赚四百万都有可能。”
老者点点头:“好,这事就由你来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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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料记载在?这片山中,曾有一个古国,自夏朝开始,直至解放前还有人曾见过他们,后来,日本鬼子?进?村,连滇缅一带都不得安宁,从此?,那个古国便?一夜消失。
当地?老人说,他们都是仙人,原本是在?地?上?修行的,被战火所?扰,他们就一起回到仙界了。
曾有仙人国度的地?方,必然灵气充沛!
从十年前开始,就不断有人搬到这里来,有村里的好房子?不住,就是要住山洞。
这些来此?住进?洞里的人,都是手里有个几千万的城里人,光吃理财利息就能躺平一辈子?。
想再往上?升一升阶级,升不了。
往下掉到为衣食所?苦,又不至于?。
他们的钱往往不是靠卖体力,或是干了什么惊心动魄大?事业得来的,不是撞上?了时代的风口,就是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这种人,就特别容易吸引来“大?师”,稍微忽悠几句,他们就觉得“大?师说得对啊!”
自己能赚到钱绝是有神护佑,有天赋,跟神仙关系还不错。
之所?以无法再往上?进?一步,是因为再往上?就不是钱的事了,还得要权。
大?师会告诉他们:你有仙缘在?身,凡尘俗事与你无缘,自然拿不到凡人的权势。
既然有仙缘,那么随便?修炼一番,就能摆脱苦弱血肉,白日飞升、长生不老。
哪里有“大?师”,哪里有“修仙圣地?”,他们就冲。
该上?的当一个都不少,有人骂大?师是骗子?,他们还要替大?师力证清白。
旧日的银矿村早已只剩下名字。
银矿早就被挖完了,只留下了一些人工开凿过的痕迹,有些洞开得特别浅,挖矿的人往下挖了一段,发现矿脉绝了,便?转身离开,如今这些半天然半人工的山洞里有不少被人改造成简单的住所?。
这片地?方被称为“洞天福地?。”
这些人一窝蜂的住进?洞天福地?之后,原先县里还有人管管,劝他们别在?那住着,地?方太偏了有野生动物,地?势不好下雨容易塌方。
劝不动,根本劝不动,过了一段时间,也?没出什么事,就再没人来劝。
村里人倒是赚得很开心,现在所有的山都是有人承包的,山洞也?是有主的,住山洞也?要给月租,食物和?燃料也?不是免费的,想要必须给钱,村里有自建的外卖平台,不接受点菜,村里人送上去什么就吃什么。
人也?不挑,都修仙了,还执着于口腹之欲,纠结于?性价比,成何体统!
毕月乌说的那些不正常的人,就在?这群人,他们全都吃过了苑雪的蘑菇粉,还亲眼看见苑雪和?巫履两人登云而去?。
拍下来之后,却只能看到天上?有几道放射状的云彩,云上?有些太阳反射的紫光。
他们越发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神仙,神仙是不能被拍下来的!
苑雪坚决不承认她的蘑菇粉有这种效果:“就是去?结界里看看,没有让他们起飞嘎!我要是会飞,我还要用蘑菇粉吗?他们肯定自己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最近洞天福地?出了大?事,接连有三个人从高处跳下去?,两个摔死,一个摔残。
那个摔残了的人躺在医院里还在努力想爬窗子?往下跳,嘴里不住的念叨:“来不及了,来不及了,门要关了!”
护士拦着他,他抽了护士一个大?嘴巴,骂护士是邪魔所?化,想阻他升仙之路,还拿着水果刀追着要捅死她,要不是毕月乌的同事正好在?医院里,当场把他打晕,小护士只怕在?劫难逃。
脑科医院扫描不出来大?脑有任何病变,虽然知?道他吃了蘑菇,但是那蘑菇并不是特别罕见的物种,吃完后的不良症状在?很多文献里都有记载,它?的毒性甚至还不如见手青。
毕月乌怀疑那些人是吃了蘑菇以后,产生幻觉才跳楼的,但是,省城,包括京里来的脑科和?精神科专家,还有植物学家、毒理学家,都告诉他三个字——不可能!
毕月乌不辞辛苦,亲自带队走访了整个旧银厂“洞天福地?”的居民。
有人也?听见了神仙的召唤,但他们说,神仙让他们好好修行,不要急于?求成,仙阶未成,就算踏出去?了,也?必然是万丈深渊。
“那几个跳崖的人肯定不是听见了神仙的声音,是邪魔的!勾他们自轻生命,神仙怎么可能这样!神仙就让我每天早睡早起,五点起来爬山,呼吸林间最清新?的空气,修行吐纳。”
“就是,他们自己心思不纯,引来邪魔,我们怎么就没事!”
毕月乌只恨自己怎么没有曾经的力量,可以直接看到他们的脑子?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现代医学是半点帮不上?忙,好不容易找了一个据说经常听见神仙说话的人,他愿意为了证明神仙的存在?,自愿去?脑科医院做检测,在?头上?戴着贴满电极片拖满电线的帽子?,戴满24小时,检查脑电波。
他主动吃下蘑菇粉,过了二?十九分钟发作,整个人的肢体扭动翻转,做出在?清醒状态下绝对做不出的动作。
不幸的是,只有病房里的监控拍到了他扭动的状态,监测仪……由于?他动作太大?,掉了下来,脑电波是一点异常都没抓住。
本来他自己提出要么再吃第二?次?
但是,这事已经惊动了高层,让人吃致幻药之后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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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违背医学伦理,主动的都不行,医院不让做了。
不吃蘑菇粉,他的脑电波就特别正常,看起来,他只是嘴上?坚信自己是被神选中的男人。
医院只得判定他为“臆症”。
臆症,就没法查没法治,否则那么多“她喜欢我,不理我是因为害羞,找别的男人是欲擒欲纵”的臆症患者,要把脑科医院挤爆了。
毕月乌有一个想法,他认为除了蘑菇粉之外,也?许是洞天福地?那里的水质,或是日常饮食有问题,叠加出的效果,让人脑子?不正常,看到了幻觉。
但是,他光是抓毒贩子?和?日常排查就很忙,不可能一直蹲守在?洞天福地?好多天,就为了看看他们到底吃了什么犯病。
李寅寅自告奋勇:“你安心工作,我去?!”
她拎着始作俑者苑雪一同去?了旧银厂的洞天福地?。
洞天福地?所?在?的村子?跟李寅寅想的完全不一样,俨然一副社会主义新?农村的派头,水泥路铺得整整齐齐,每家小院里都有代步车,家家屋顶上?都顶着太阳能热水器,村头有电信移动联动的网络基站,村中间有三通一达的站点、甚至还有蜜雪冰城……的竞争对手——甜啦啦。
除了快递比寄大?城市要慢三天左右,别的什么都好。
见了李寅寅,村口大?妈热情非常:“你也?是来修仙的?”
“嗯!”李寅寅应了一声。
大?妈双眼放光:“来我家的山头住吧,我家的洞府位置高,比别家的视野更好,方便?你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精华,有风道,有火炉,晚上?也?不冷,一天三餐我们家包送,有洗澡的隔间,还有卫生间,不用半夜出去?!”
“位置高啊?那要是有什么事爬上?爬下的,多累啊。”
大?妈撇撇嘴:“能有什么事?修仙之前,就应该把人间俗事都安排好嘎!要是你成仙了,还能动不动就下凡来看看家里人?不可能嘎!小姑娘,我可劝你们想清楚了,仙有仙道……”
李寅寅在?心里跟着念:“……花有花道,流有流川……”
大?妈还在?说个不停,意思就是:要是家里还惦记的人惦记的事,暂时不进?洞府住着也?行,可以先去?她家的民宿里住着,把凡尘俗事先料理清楚,修仙就应该专心修仙,别整天惦记着有事下山,这样是修不出结果的。
见李寅寅还是很犹豫,大?妈主动提出她可以只住一晚,先体验一下。
“一周吧,一晚也?体验不出什么。”李寅寅说。
大?妈很高兴地?答应了:“不过今天来不及,还得找人明天上?去?收拾一下,搬些煤上?去?。”
“你们不烧木头?”
大?妈笑道:“哪能烧木头,现在?都森林保护了,要是都烧木头,这片林子?都不够烧的,再说,木头也?不如煤暖和?啊!烧木头半夜还得起来添柴。
今天晚上?你们就住我家的民宿,本来要三百块一晚的,给你们算便?宜点,一百块!”
李寅寅和?苑雪两人就这么住进?了大?妈家。
在?这村子?里,一百块算贵的,最便?宜的十块就能住,不过大?妈家有优势,她家是村里的老房子?,她家祖祖辈辈住在?这里,已经好多代人了。
李寅寅好奇地?向她打听那个传说中的古国。
“就是一夜之间,人都没啦!还有考古队的去?过,说家具都没动,不过,他们祭祀用的银器和?玉器也?都没了,考古队的人说,可能是他们走后,被路过的人拿走了。”
苑雪对他们的长生更有兴趣:“他们真的是从夏朝活到了民国吗?”
“考古队的人测啦,他们平时用的东西,有一些是六千多年前的样式,外头早就不用的,还有在?他们那里发现的星图,跟现在?的不一样……还有旗子?,有一块民国的布,上?面有一个图案,考古队的人说,那是他们的图腾,跟画在?山洞里六千多年前的图腾一模一样,那就说明,那个地?方,一直都是这个国家在?管着。”
在?李寅寅看来,这些都不是那个古国从夏朝延续至今的证据,有些功能单一的家具,比如碗……人面鱼纹盆跟现在?的盆构造有什么不得了的区别吗?
至于?那个国家的王室是不是同一个,战国初年就有田氏代替姜氏成为齐国统治者的事情,史称“田氏代齐”,只要国号不变,里面的人都不知?道换多少轮了。
不像南京,建城以后,每次有点风吹草动,就会被改名,一共有七十多个名字,也?就输给了有181个笔名的周树人。
苑雪又问起了山上?死人的事情,大?妈赶紧解释:“那是他们急于?求成,入魔障啦,真仙哪能让人跳下去?的,要是跳楼就能成仙,那这仙也?成得太容易了,还修炼干什么。你们记着啊,仙人,都是引人向善,过得更好,不会让人去?死。”
深夜,李寅寅拉着苑雪,以缩地?成寸进?入古国遗址。
这里看起来是挺正常的小村庄,地?上?有用石板铺成的路,房屋的墙壁是用砖砌成的,并不原始。
只是因为长久没有人居住,屋顶几乎都塌了,地?上?的石板缝隙里也?长满了草,有些石板被草棵挤碎。
还有几栋小房子?的屋顶是直接搭的石板片,没有用房梁,还好好的立在?好里。
李寅寅走进?屋子?,只见桌椅犹在?,林子?里湿润干净,几乎没有灰,就连角落里的火塘里的灰也?在?。
她进?了几个屋子?,转出来看见苑雪坐在?草丛里,嘴巴一动一动,在?嚼花。
“又吃上?了?”
“嘿嘿,你也?来点?那边有好多呢。”
顺着苑雪指的方向,李寅寅发现那片荒地?看起来跟周围不太一样,周围都是树,除了很大?的树可能是人为栽种之外,那些细条条,看树龄不超过二?十年的小树,绝对是自然播种的结果。
为什么那片地?只有花草,却没有树?
李寅寅伸手按在?地?面上?,方圆三米的大?地?颤动,紧接着,花花草草和?泥巴,一起向高处升起,地?下埋藏的东西出现在?两人眼前。
那是几十个大?瓮,还有一大?片大?箱子?。
每个瓮和?箱子?上?都写着字:巴热、朵布然格、西纳、西古、顿格朗、达艾块、那革更、央荣……
这些都是佤族人的姓氏。
揭开瓮,里面是铜钱、银元、还有一堆不值钱的金元券和?法币。
箱子?里则装着各种零碎物件,包括首饰、钗环、绣品,以及看起来像是给小孩子?玩的小木马、拨浪鼓。
有一个最大?的箱子?,里面装着考古队欲寻之而不得的成套银器和?玉器,祭祀时用的面具和?各种物件。
还有一个最小的箱子?,箱子?十分精美,浮雕着花草与小虫。箱盖上?盖着一个褐色的手掌印,那手掌很小,看起来像是三岁小孩的手。
“这个里面不会是什么诅咒吧……”苑雪十分害怕,“等我走远你再开。”
苑雪化为原形蹦蹦跳跳的逃远了:“好啦~开吧~里面有什么呀~”
“没事,回来吧,都是玩具。”李寅寅大?声喊道。
里面装的东西大?概还没箱子?值钱,捏得很草率的泥人、打磨得很草率的石头球串成的链子?,还有一根笔直的树枝、还有一片已经枯成粉渣的叶子?……嗯,它?生前应该是一片形状很漂亮的叶子?。
“他们不是突然消失,是有预谋的消失。”李寅寅拍拍手掌,悬在?半空的泥巴和?花草又稀里哗啦的掉下来,恢复原状。
“他们把家里的细软都藏这了,等着回来的时候继续过日子?呢。”
苑雪疑惑不解,手里卡卡盘着一串石头球链子?:“那他们去?哪了呢?”
“不知?道……你拿人家链子?干什么?”
“嘿嘿,好看。”
“这会儿不怕诅咒了?”
“不怕!”
民国以后的儿童玩具算不得是文物,李寅寅也?没管她,确定周围没有任何线索了,才带着苑雪回去?。
回去?后没多久,村里传来狗叫、人叫、车声……
李寅寅和?苑雪看见几队穿着制服的人,从村长家出来,两人抬一个人,一共有十几个,一起上?了警车,后面还有人牵着骡子?,骡子?背上?沉沉的压着大?包。
哦~这熟悉的场景。
两人如离弦之箭,跑去?村长家看热闹。
好多人都在?村长家,村长坐在?堂屋正中间,一手夹着烟卷,一边眉飞色舞地?对众人讲述那个人是怎么拿着一捆现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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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自己家里来,要求他不要多管闲事,还要安排人帮他放哨,他是怎么请这帮人全部?进?自己家来喝茶,然后下药放倒,再报警把他们都带走的。
有人担忧地?问:“你这样不怕他们的人报复嘛?”
村长嘿嘿一笑:“他们的人?死绝了就不怕报复了嘛!”
“啷个死得绝嗦。”
村长悠然吐了一口烟:“他们敢来就抓起来,不就死绝了嘛?”
“他们要是偷袭喃?”
另一个人用手肘撞撞他:“村长会法术嘎,你忘啦?”
村长把得意的内容都炫完,神色严肃起来:“你们也?都给我记好了,谁要是敢收黑钱,别怪我不客气!”
“不会不会,我们是向毛主席保证过的!”
“要是收黑钱,就算毛主席原谅我们,十七王也?要索魂嘎。”
村长把烟卷按灭:“行了,都回去?睡觉。”
看热闹的村民三三两两散去?,只剩下李寅寅和?苑雪。
村长的眼睛死死盯着李寅寅:“你是……”
“你没看错。”
村长脸上?露出迷之微笑,像看别人栽跟头,偷着得意的毛头小子?,跟刚才那个霸气十足的村长完全不一样。
“是不是毕月乌把事情搞砸了,才求你来帮他做主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他就是没用,输了几十个人头,就算是你来,他也?翻不了盘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