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没动那一些歪心思,本宫又如?何算计得了!”
尹秋寒难得动怒一回,这气势连洛榕都被惊了会儿,更?别提那本就吓得发?抖的思琴,此时更?为崩溃,慌不择言地说道:
“奴婢错了...奴婢错了.....可奴婢只是一时情迷罢了,未有真的想?对侯爷如?何啊...奴婢..奴婢.....”
“你还敢狡辩!”尹秋寒怒斥道,她上前拿起?案上那一杯水,又示意思琴接过,才道:“这杯水,本宫给你,你敢喝么?”
“这杯水里放了什么,你一清二楚。”尹秋寒一字一顿地说道。
她方才让小翠小绿在外看着,二人从窗棂那戳了孔能瞧见里头的一切,故而思琴偷偷往水里加了些什么,二人可都看着了。
她们同尹秋寒讲时,尹秋寒想?都不要想?便知那是什么,爬上主子的床,又意图让主子非要喝水,那里头还能放着,无非就是那催.情.药罢了!
幸亏她也早早料到,让洛榕提防了一番。
事已至此,思琴也无话可讲了,她只能默默地朝二人磕头认罪。
她自小便出生贫瘠,虽长得有几分?姿色,却因此遭来了更?多欺凌,可她却毫无还手之力,连给父母的棺材钱都需卖身得来。
而见了洛榕这般俊美相貌,又为心善之人,最重要的是,她年岁不大,听了小翠小绿的那些话,心里头那点私欲便愈来愈大,这才耍起?了小聪明。
洛榕念在她已无依无靠,便未将她赶出府外,今夜仍留在这儿,待明日她在做打算,但必定是会将思琴送走,不能在这侯府待着了,既是为了她好,为能让侯府内少些传闻。
一番闹乱后,小翠小绿将思琴带走,而洛榕则阖了门,回头看着瞧不出是何神情的尹秋寒,轻叹一声,坐去她的身旁。
她忆起?方才的事,不免幽怨道:“郡主不是在外头瞧着呢么?若是再晚来一些,她可要将我的衣衫都脱光了。”
“脱光便脱光了,又如?何?”尹秋寒淡淡回了句,转过头来看她。
洛榕被她这话哽住,一时不知说些什么才好,便又听尹秋寒道:“方才她亲你时,你不是还挺享受么?那脱光了又有何不可?说不定正合某人之意。”
洛榕听她越说越荒唐,便忙为自己?辩解道:“我...我哪享受了?郡主何出此言啊。”
“那你为何不推开她?”
“我.....”洛榕被她冷冷的眼神看得一时失言,等思绪回转时,才道:“不是郡主说的,你进来前,我只装醉躺着就好了么?”
“哦~”尹秋寒语气怪异地拖长了尾调,又冷笑一声道:“郡马何时变得如?此守死理了?”
“那若今日她亲的不是你的脸,是你的唇,你的颈,你的身,你又当?如?何?”
尹秋寒现下想?起?思琴吻在洛榕脸上那一下,便浑身的不舒坦,一股子气憋在心底无法缓解,且越看洛榕越是烦闷。
洛榕被她这一连串发?问给问懵了,怔在那儿半响也未曾发?言,最后只得软了语气认错道:“好好好....是我错了.....”
“我下次定不会如?此...哦不对,决不会有下次。”
“郡主,夜已深了,咱们还是早些歇息罢。”
尹秋寒深深地吸了口气,试图平复下心情,可一转头瞥见洛榕那半侧脸,恰巧就是思琴吻的那一处时,心底又不悦了。
她启唇,听不出语气地道:“本宫实在烦闷,郡马今夜便去书房歇息一晚罢。”
“啊?郡主.....”洛榕还试图作着最后的挣扎,拉起?尹秋寒的手摇了摇。
尹秋寒这回却不为所?动了,她直接把手收回,甚至都未再看她一眼,道:“郡马莫要多言了,不然你明日也去书房歇息。”
“再说,郡马从前不是挺爱去书房歇息的么?怎么现下不愿了?”
洛榕又被哽住了,她说不过尹秋寒,只好乖乖地离去,又将门给阖好。
她在门外站了片刻,为自己?叹息一声,想?着这祸怎么就殃及到她身上来了?
正欲离去,却瞥见脚底下似乎闪过一白?物。
定睛一看,才见是她那日救回的那只白?猫,后来尹秋寒给它起?名叫作木木。
“木木。”洛榕叫了它一声,想?来这猫儿是在外头玩够了,要回屋歇着了。
她蹲下身子来,想?摸摸木木,可木木却略过了她,径直往门那小跑去,最后又在门前轻唤了几声。
“喵~喵~”
洛榕见它如?此,便知尹秋寒应是会来开门,便也与那猫儿在外头候着。
结果门的确是开了,但留在外头的只剩了她。
尹秋寒把木木抱起?,又温柔地为它梳着毛发?,旋即才看向一脸可怜相的洛榕。
她挑了挑眉,面?无表情道:“郡马还站在作甚?早些去歇息罢。”
说罢,也不待她回话,便将门给阖上了,只是紧阖的那一霎,尹秋寒的唇角却再也忍不住地微微扬起?,有了几分?戏谑的笑意。
门外的洛榕,听得里头不断传来的猫叫声,更?是一脸的幽怨......
.
翌日,洛榕起?了个大早,处理了思琴的事。
她命思琴去了酒楼那干活,住宿也一同安排在了那,并给了她一个侯府的令牌,让她带去聚轩楼那,自会有人接待。
而思琴虽是不舍,但毕竟是她有错在前,也不敢在说些什么,只谢过洛榕后,便离府而去了。
洛榕想?着今日要忙的事不多,算是闲暇,又与尹秋寒一同用过早膳后,便提出与她出街一游的念头。
想?来二人也许久未一同外出,且正好借此机会,买些东西来给她赔赔礼,这郡主大人的气性?可太大了。
而实际上,经过一夜后,尹秋寒那气早就消了,但见她一副讨好样?,便又是忍俊不禁,应下了她。
可正待二人已整装就绪,正要出门时,却听得府内来了客人。
而那客人似于洛榕是旧识,二人一见,便是十分?欣喜地一番寒暄。
可洛榕身后的尹秋寒在看清那客人的脸时,却忽地怔住了。
只因那女子的脸,竟与当?年她所?遇的少女有六、七分?相似。
第
37
章
“小洛侯爷,
好久不见啊。”
“哎....颜大小姐?”
洛榕见面前那既有些陌生又熟悉的女子,面露诧异,可在惊讶之余,
心?底更多的为欢喜。,尽在晋江文学城
只见她口中的“颜大小姐”看她这副怔愣模样,不免摇首失笑,
又走?近她两步,笑道:“侯爷别?来无恙啊,
怎得见到我是这么一副脸?”
洛榕回过神来,眼神在面前女子那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她还是如?以往那般,不喜女儿家繁琐的裙装,
而是身着锦袍,一头长发随意束起在后,显得飒意无比,
面容则也与洛榕忆中无甚多变化,只是更为精致了?些,
如?今看来,
便是一个略有英姿的美人儿了?。
她不免叹道:“好几载不见,
颜大小姐出落至这般美若天?仙了?,本侯都快认不出了?,
自是要感慨一番了?,
哈哈哈.....”
颜大小姐,
也为颜墨,是颜氏家族的长女,
而颜氏家族原先还在京城时,
便是除洛家外?的第二大商户。
从前,颜氏与洛家常有生意往来,
也常常摆宴邀约彼此,而洛榕与颜墨便是在那时相识。
二人家世相似,且颜墨不似一般女子般怕生而柔软,她性子爽朗开阔,很快便能与人达成一片,而当?时年?岁不过十几出头的二人,一来二去的,便结交成了?好友。
颜墨与人相处,并不忌讳是否为男女,只要是她的好友,且待人都为一般。洛榕那时又是心?智初长,虽整日同洛凛去外?行商,可因着自己身份,从未有过知心?好友,而颜墨也算得上是她少时唯一一个可以倾诉的人。
而颜氏那边见她们二人年?岁相仿,且平常又如?此聊得来,还曾有意来同洛凛说亲。
可往往事?情有诸多变数,几年?前,颜氏的长子因性情刚烈,意外?得罪了?一皇亲,导致好几家店铺遭上头打压,生意不如?以往,那皇亲的地位且不低,洛家就是想帮都没法子。
无奈之下,颜氏一族只好迁离京城,去了?别?地打算东山再起,而颜墨与洛榕也就此别?过。
忆当?初,洛榕想到自己唯一的好友许是再也见不得了?,还默默难过了?些时日,可不想,今日她们竟还有重聚之时,那喜悦之情,实在难以表露。
颜墨与洛榕久别?再见,也是欣喜,又听?洛榕这调笑般的话,便执着手中的扇拍了?她一下,道:“嘿,这么久不见,侯爷怎得还是如?以往那般,那商家奉承的话,可别?放在本小姐身上啊。”
颜墨故作一副嫌弃的模样,二人又随意聊了?一番,又双双对?视一笑。
许是再遇故友,洛榕实在情绪激动,一时都忘了?自己身后站着一位“主子”呢,还是颜墨察觉有道视线似乎看她已?久,这才将身子挪过了?些,往后看去。
只是这一看,便把颜墨的眼睛都给看直了?。
那后方是名青衣女子,她一头长发及腰并未全绾起,只是简单用一簪子固住在后,余下的便全全披散,也不知是那乌发所衬、还是现?下日头光亮过足,颜墨只觉此女子肤白胜雪,容貌有几分冷艳,而此时虽神情淡淡,目光却?也注视着她,那一双美眸动人,看得颜墨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洛榕也随着她的视线看去,这才意识到尹秋寒还在自己身后,便在心?底暗暗道了?一句实在大意。
她又走?近至尹秋寒身旁,生怕她再误会什么,忙在二人之间解释同介绍,洛榕朝颜墨道:“方才忘了?介绍。”
“这位是吾妻,也是当?今清南郡主。”
颜墨一听?,心?想竟是郡主,难怪她觉此女气质非同一般呢。
她朝尹秋寒行礼道:“不曾想竟是郡主殿下,在下民女颜墨,见过郡主。”
尹秋寒也微微颔首莞尔道:“颜小姐无需多礼。”
洛榕默默察着尹秋寒的神情,见她与往常无异,应是没多想,心?底便松了?口气,也同她道:“这位颜大小姐,乃我旧时故友,多年?不见,故而方才一时激动,郡主莫怪。”
尹秋寒淡淡应下,只是那视线又复往颜墨的脸上看去,不知心?底在思忖些什么。
洛榕听?颜墨是远道而来,且来京中不过是游玩些时日便又要回去,故也无了?出街的心?思,想着得好好招待一番才是。
原本洛榕是想邀颜墨去厅内一叙,可颜墨似乎觉察到尹秋寒在默默打量她,她对?美人向来都有亲近之意,便也只同?*?
洛榕随意聊了?二句,又听?闻尹秋寒在书房内练字作画,她也去寻了?一番。
洛榕本以为,以二人的性子定?是不大合得来,可后又去书房内,看二人似乎有说有笑的模样,她一时站在那,不知说些什么,仿佛她才是多余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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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时,洛榕也留了?颜墨下来,洛凛今日去了?别?家宴中,此时便只有三人一同用膳。
颜墨与尹秋寒对?坐着,在用膳时,还时不时往尹秋寒那瞥去一两眼,见她食得少,便不禁问道:“郡主为何食得这般少?身子都如?此纤瘦了?,得多吃些才是啊。”
闻言,尹秋寒抬眸看她,勾起一笑,道:“平日里的食量本就不多,且现?下天?燥,便无甚食欲。”
颜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似想起什么,放下了?碗筷,朝尹秋寒笑道:“哎,我记得这京中有一家店铺,那儿熬的绿豆汤甜且绵密,又是冰镇的,饮来解暑正好。”
“不知这家店如?今还在不在....这样吧,我待会儿便去瞧瞧,若有的话,便给郡主带回尝尝如?何?”
尹秋寒神情似有犹豫,便道:“颜小姐还是莫要破费了?罢.....”
“哎,那点小钱怎么算得上是破费。”说罢,又朝尹秋寒露齿一笑,极为灿烂,“郡主生得才是美若天?仙呢,那绿豆汤就当?是我今日见得仙人儿的一点心?意好啦。”
没有哪个女子不喜夸,且若为对?方也为女子,那更能讲明是由?心?而发。
尹秋寒也是如?此,听?得颜墨那夸赞时,虽是面上神情无甚大变化,可唇畔还是浮起了?些笑意,道:“那便谢过颜小姐了?。”
“不谢不谢,哎,郡主就该多笑笑嘛,笑起来那可比仙人儿还好看了?。”
尹秋寒被颜墨逗得忍俊不禁,而坐在她身旁的洛榕,默默瞧着这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始终没出声。
她嚼着嘴里的饭菜,不由?得心?想,今日的厨子是怎得了?,怎么这菜还变难吃了?些。
“噗,颜小姐还是快些食罢,莫要说笑了?。”
“嘿嘿,多笑笑嘛。”
一旁的二人又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洛榕要夹菜的动作一顿,往尹秋寒瞥去一眼......
笑得如?此温柔.....她们相识都不到一日呢......
洛榕终是难以忽视心?底突起的不适感,假装呛到,猛地咳了?几声,那说得起兴的二人停下来,视线一同往她那看去。
颜墨:“侯爷慢些食呀,又不赶着作何。”
尹秋寒:“颜小姐说得是,郡马饮些汤罢。”
洛榕沉声应下,正欲出声发言,却?不料颜墨又同尹秋寒聊了?起来。
颜墨:“郡主,方才讲到哪了?来着?”
尹秋寒:“这个.....”
颜墨:“都怪侯爷,本小姐一时都忘了?.....”
洛榕:“...........”
洛榕蹙了?眉,有些后悔为何留颜墨下来用膳,这一顿下来,饭菜没吃多少,光听?这二人聊去了?,且现?下,她莫名看颜墨还略有些不顺眼,可又不知是为何,这样矛盾的心?绪扰得她此时极为烦躁,只得装聋作哑,默默低首用膳。
可颜墨同尹秋寒仍在言谈中,二人比她想得还要洽谈。
待午膳终了?,颜墨自是也有离去了?,还未待洛榕庆幸时,又听?颜墨道:“不知郡主明日可得闲?”
尹秋寒看向她,问道:“颜小姐可有何事??”
颜墨挠挠头,眼神闪躲开来,略显不好意思道:“我记得京中有一湖景乃一绝,若是郡主无事?,不知明日可否同游一趟?”
闻言,洛榕心?中的不悦到了?顶峰,她并不是什么小肚鸡肠之人,可与寻常女子不同。
为何从前洛榕能与颜墨毫无顾虑地玩到一处,因颜墨在少时便告诉了?她一件秘事?。
颜墨是爱慕女子的。
故而洛榕不必担忧与她过近,她是否会对?男装的自己意外?生了?那等情感。
可现?下,洛榕一忆起这事?,又见颜墨今日待尹秋寒如?此殷勤,且竟还邀约,她不得不多想了?些。
不过,她知尹秋寒性子,想来不喜近人,由?是,她便替尹秋寒开口道:“颜大小姐,郡主她许是.......”
洛榕正斟酌着该如?此用词,可一旁的尹秋寒却?一口应下道:“好。”
“那到时便在府内候着颜小姐了?。”
洛榕不可置信地看向尹秋寒,而后者只是回了?她个淡淡的眼神,且见她如?此神情,还有些疑惑,二人对?视片刻,尹秋寒终是未开口问她什么。
颜墨听?尹秋寒应下,自是喜笑颜开地离去了?,而洛榕却?蹙着眉,一脸沉闷。
待颜墨走?后,尹秋寒瞧她还是这副面色,便不由?得道:“郡马今日是怎得了??瞧着脸色似不大好。”
洛榕听?此,又不能说出心?底所想实情,只得自己与自己赌气,又瞥见尹秋寒面上似有关心?之意,便缓了?下混乱的心?绪,温声道:“无事?,许是这天?热过甚,我心?底也烦闷罢了?。”
“我先去书房看账了?,郡主若困乏,便回房歇息罢。”
言毕,洛榕便沉着张脸,离她而去。
尹秋寒则在原地凝上她纤长高瘦的背影,也不由?得拧了?眉头,又是轻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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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满脑子都思着颜墨与尹秋寒的事?,洛榕一整日情绪都不佳,做什么都不顺心?。,尽在晋江文学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