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冰山郡主不好惹 > 第52章
  初时,曲晚意见她面色冰冷,还略有凶相,不?敢与她相谈过久。
  直至后来某日,曲晚意夜晚深感寂寞,便忽地叫她下来陪着喝酒。
  这一来二去,两人?的年岁又?相差无几,很快便成了熟识。
  虽说冷言平日里?也陪她说不?得两句话,但偶尔做个倾听者,让她发泄发泄内心?的苦闷也挺好。
  “如何?这两日可有何消息?”
  冷言的发问让曲晚意从?回忆中抽离,忙正色回道:“有,正是被你打晕那位说的,我陪他饮酒抚琴了几日,才套出了一些话来。”
  冷言淡淡“嗯”了声,下意识拿起案上的杯盏要饮,才忽地想?起这是那男子用过的,眉头一蹙,嫌恶地推去一旁。
  曲晚意见状,淡淡莞尔,起身去了一处拿了新的杯盏被她斟酒,递过去后,才道:“那人?说,近来大理寺出了疑案,久未能查清。”
  “但这案子并非一件,而是数件相似的集在一处。”
  “这案子便是孩童失踪之事,原先,只有几例时,告去了衙门,衙门派人?去查,查了数日仍未能查出什么。”
  “而后,隔了段时日,便有愈来愈多的孩童不?知所踪,因百姓的气愤与怨气重,此事便又?上报去了大理大理寺查后得知,这些孩童失踪的时辰不?定?,但几乎都是刚满月的,甚至有些还未足月的便不?见踪影了,大理寺派人?去查了半个月,也查不?出个结果。”
  “因此,据那人?说,为了安抚百姓,上头命他们发了些银钱、粮食作?为补偿,让这些人?不?要再到处声张闹事,以免最后闹得人?心?惶惶。”
  曲晚意说完,冷言一向无甚变化的脸,此时也不?由得紧蹙双眉,抿着唇,面露疑惑。
  “此事并不?小,但官府那儿压得好,若不?是他酒醉时说出,怕是都不?知从?何能得知。”曲晚意同样面有忧色,暗暗感慨道。
  冷言默了会儿,才起身道:“我清楚了,回去禀报侯爷后,得了下一步的指令,再来找你。”
  说罢,她正要转身,却被曲晚意急忙喊住:“等等....”
  冷言刚要绑面罩的手顿住,放下后,转头去看她。
  曲晚意也站起身来,和她平视,垂下眸,欲言又?止了几番,才轻声问道:“侯爷她最近如何?”
  “与郡主....还好么?”
  冷言的目光定?在曲晚意身上片刻,才撇过视线,缓缓道:“主子的事,我不?清楚,也不?归我管。”
  “但侯爷近来无恙。”
  闻言,曲晚意也低首,唇畔勾起一分不?大显然?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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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好便足够了。
  冷言看她这副忽地落寞的神情,略微蹙眉,不?解道:“你想?见侯爷,为何不?亲去?”
  曲晚意又?是一笑,这笑却释然?了些。
  她道:“我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去见侯爷呢?”
  这话把?冷言问住了,关于这个,她的确未思忖太多。
  “我是以花满楼的花魁?还是侯爷名义?上的好友去登门拜访?”
  “说到底,我不?过与你一样,同为侯爷行事罢了,她是主子,我又?怎能逾越?”
  曲晚意内心?叹息一声,又?上前两步,背对着冷言,“有些人?,是想?见也见不?得,是想?见却不?能见....”
  说罢,她回过身来,与冷言对视,“也许你如今还不?懂,但往后也许有一日,你便会与现下的我,感同身受了。”
  冷言神情一滞,旋即便将头转回,眸子不?知凝着底下何处而微愣神。
  她的眼眸眯起,闪过几分不?常有的复杂情绪。
  她未有与曲晚意料想?那般反驳什么,只是默不?作?声地转身而去,如往常那般,自窗台那儿一跃而下,旋即便消失在浓浓夜色中。
  .
  “什么?大理寺竟还压下了如此之事?那失踪的孩童有几户?”
  隔日,冷言一早便寻了洛榕,将此事告知,而洛榕听闻后,自也是大为惊奇。
  冷言回道:“她并未说清,但想?来....应是不?少,不?然?也不?会从?衙门闹去了大理洛榕坐在书?案旁,眉头紧皱着,她沉思了好一会儿,才又?似不?可置信地问道:“此事...大理寺的人?查了那么久,一点消息也没?有?”
  冷言摇摇头,道:“只知那些孩童最大也不?过是刚满月。”
  “估计在前些时日闹得很大,但被官府的人?用银钱安抚,便逐渐压下了。”
  “安抚?”洛榕默念着这个词,心?中的疑虑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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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疑点就在此处。
  什么时候,官府的人?会如此体恤百姓了?
  其实若论到底,这也不?关他们的事,只不?过是负责查案罢了,就算查不?出....有必要这样自掏腰包地给银两去安抚么?
  难道只为让这事的风声变小?
  可她清楚,以往这些官府的人?,做法可不?是这样的......
  洛榕正思忖着,便又?听面前的冷言道:“侯爷,属下还有一事相报。”
  洛榕看向她,颔首道:“你说。”
  “之前宫中出那怪声一事,侯爷让我去盯着那位道长,故而这些时日来,属下也发现了些蹊跷。”
  “如何说得?”
  冷言回忆道:“属下曾盯着他一日,发觉他在午时,便会离宫而去,并且还会有护卫同行,他们一同行去了距皇宫最近一处的山头,去了那儿后,由于山林甚为广阔,且鲜少有隐蔽之地,为不?被发现,属下便没?跟着。”
  “但一连几日下来,这道长的行程都不?曾变过,进山后,约莫有半个时辰才出。”
  洛榕沉吟了会儿,才道:“你说是哪?离宫最近的一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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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言点头。
  最近的一处山,是位于北郊外的珉山,那儿是先皇埋葬之处,不?出意外的话,圣上的皇陵也应建于那处.....
  那道长跑去皇陵那儿作?何?
  方才孩童失踪一事她就够想?不?明,现下这事更令她疑惑诧异。
  思前想?后半天,洛榕也思不?出什么。
  便有些心?累地命冷言退下,先让她再紧盯着,如若有机会,便深入看看那道长要入皇陵去的目的。
  冷言前脚刚走,尹秋寒后脚便过来了。
  洛榕正烦闷着,见尹秋寒进屋,也佯装无事地一展笑颜,道:“郡主怎的来了?”
  尹秋寒在她的案台上扫了一眼,道:“现下很忙么?”
  “不?忙,这些账都对完了,只不?过是复看一遍,怕出漏子罢。”
  尹秋寒颔首,便走近她两步,帮着她把?账本收起,又?道:“那便早些命人?备着马车罢,方才瞧着天色暗沉,怕是不?久后要落雨了。”
  洛榕盯着尹秋寒纤长细瘦的指骨看,情不?自禁地将她的小指头勾住来揉搓,才复抬眼看向她,“备马车?”
  “备马车去何处?”
  尹秋寒任着她把?玩自己的手,垂眸看着她,轻挑眉道:“郡马可是忘了,前些时日我与你说过什么?”
  “你可还记得今日要作?何?”
  洛榕闻言,还摩挲着尹秋寒指尖的手也停住。
  这几天的事太多,她忙得都有些不?记事了。
  仔细一思忖,才想?起,她们今日便又?要入宫。
  因明日便是尹月的生辰,她们要前去祝宴礼的。
  说来,尹月的生辰宴,每年都是办得最为隆重的,连太子都不?及,光是这一点,便足够看出圣上多么宠爱她。
  而尹月生辰宴,自是会邀尹秋寒,既然?尹秋寒前去祝贺,那身为郡马的洛榕不?去,便有些说不?过了。
  待尹秋寒说后,洛榕便即刻命人?候着,再与尹秋寒一同上了马车去。
  果然?如尹秋寒所言,他们一路行至皇宫,还未到宫内呢,便落起了大雨,那阵阵的雷声,听上去甚是吓人?。
  所幸他们也只剩一小段路了,且进了宫内也有人?接应,并未淋着雨。
  许是快入秋,这场雨落得如盆泼,不?仅雨势大,且落得也久,直至快入夜了,也还未见停。
  而这雨夜,宫内未点灯的暗道显得格外阴森,让行过的宫人?都不?敢往旁多看一眼,只顾提灯,低着头疾步行过去。
  随后,雨势逐渐转小,变作?淅淅沥沥的小雨。
  伴着这雨声,皇宫之内的暗处因静谧也显出了几分诡异来,好似要发生什么一般,令人?惶惶不?安。
  但不?料,当夜皇宫内,果真发生了件大事。

65

  白日里在赶路,
还未来?得及用膳,直至此时,洛榕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待下?人把膳食端进屋内,
洛榕执起筷便一连夹了好几道菜往嘴里塞,连一向少食的尹秋寒,
今日碗里盛饭都多了些,想必也是饿到了?。
  两人正用膳,
而站于一旁侍奉二人的小绿,眼珠子在二人间流转,欲言又?止了?好几番,终是忍不住道:“郡主?,
今夜宫中发生了大事呢。”
  闻言,她还要再说,便遭了尹秋寒一记冷眸看来?。
  按理,
主?子在用膳时,做下?人的就不应出声,
否则是坏了?礼,
该罚的。
  但小绿自小服侍尹秋寒,
二人相伴久了?,知她性子急,
心里藏不住事,
一有什么便说出了?,
但也是尹秋寒纵容惯了?,她才?如此。
  小绿自知失礼,
连忙住嘴,
低下?头来?。
  尹秋寒见她如此,又?想起她方才?说的话,
心中也的确生奇,便道:“说都说了?,便讲完罢。”
  小绿立即抬首,一双眸子显然一亮。
  “这件事,也是奴婢听别的宫人传来?的。”
  她眼眸一转,回忆道:“说是有一宦官给?一侍女下?了?药,又?趁夜把她拉去了?杂房内,意图不轨,但事还未发生,那侍女便清醒来?,慌忙跑出了?。”
  听到这,还在一旁大口吃菜的洛榕忍不住插一句:“这算得什么大事?”
  小绿“哎”了?一声,道:“郡马莫急,待奴婢将事讲完嘛。”
  “这件事如此瞧着的确不大,但碰巧,那名宦官是皇后底下?的人,而侍女则是常年侍奉贵妃的,如此一来?,这事便牵扯到了?两位大主?子。”
  “而且啊,贵妃知此事后,便命人带那宦官去仗罚,毕竟是欺辱了?贵妃的人,但却不想,那宦官被仗打?死了?,皇后得知后,便去了?永和宫内寻贵妃问话。”
  “毕竟,按理嘛,那宦官既是皇后的下?人,贵妃虽有权责罚,但却不得定生死,故而,皇后才?因此不悦,但去了?宫内谈话后,好似出来?时面?色也不大好....”
  “还有人说....皇后与贵妃当时还吵起来?了?.....但这话奴婢是不信的,毕竟,皇后与贵妃是何许人也,怎会因两个下?人就吵起来?了?呢?”
  小绿不解地暗自嘟囔,尹秋寒也似陷入了?深思中,并未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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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洛榕边嚼着饭菜,边察着两人的神情,眉一挑,继而埋头用膳去了?。
  她心道,皇后与贵妃的确为那两个下?人不值如此,但若....是为别的呢?
  就好比太子与四皇子的关系,有心人若愿仔细想想,很快便能明了?。
  .
  夜晚,屋内熄灯许久,但尹秋寒翻来?覆去,并无?困意。,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侧过身,看着黑暗中,那人依稀可见的俊美面?容。
  她的呼吸平稳,似是已入眠了?。
  但尹秋寒还是试探地戳了?戳她的手臂,洛榕本就未深眠,被她一动,便缓缓转醒,看向她,温柔地轻声道:“怎么了??”
  尹秋寒将手收回被褥内,沉吟了?会儿?,才?问道:“你?说....今夜小绿所说之事,是谁的错?”
  洛榕凝眸看了?她一会儿?,才?忽地忍不住笑出声,“郡主?夜深不眠,就是为思忖此事?”
  尹秋寒沉默不语。
  洛榕轻叹一声,淡道:“如若从明面?上来?看,那应是贵妃的错。”
  “毕竟那宦官是皇后的人,就算是个下?人,她也应无?权处置生死,但她却将其杖毙,乃是逾矩之举,皇后不悦也是应当。”
  “但......”洛榕忽地停住。
  “但什么?”尹秋寒此时已是生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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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榕转头看向她,又?道:“但贵妃不仅并非初入宫,且已于这深宫中所处多?年,这点道理,她不应不知,况且,明日便是公主?的生辰宴,这是大喜的日子,她为生母,怎会想此事闹大而扰了?喜庆,应该还要化小了?去才?对。”
  听此,尹秋寒也蹙起了?眉,略思了?片刻后,才?道:“你?的意思是....此事背后还另有隐情?”
  “兴许是皇后要做些什么?”
  洛榕并未否认她的话,而是接着道:“我之前听闻,因贵妃入宫后,圣上便极其宠爱,致使皇后与贵妃的关系一直不大融洽,加之现下?...又?有许多?事掺和在内,故而才?更加不对付了?吧。”
  尹秋寒应声,又?似在感慨些什么,幽叹道:“其实?说来?,贵妃如今过得也怕是不如意的。”
  洛榕淡笑,“此后半生都困于这深宫之中,与众人求这一人的喜爱,又?怎会如意呢?”
  “贵妃怕是不愿求的。”
  “此话如何说得?”洛榕疑惑道。
  尹秋寒深吸了?口气,同她娓娓道来?,“你?有所不知,贵妃当年是被胁迫进宫的。”
  “贵妃原是太傅之女,年少时生得容貌昳丽,太傅又?有心让她入宫,有一日偶然与圣上见了?后,圣上便就此爱慕,当即便与太傅定下?了?迎娶之事,隔日便要下?圣旨。”
  “但当时的贵妃,心中已有人,但那人不过是一介书生,家境算不得贫寒,可无?身份无?地位,太傅自是瞧不上的,便劝她入宫去。”
  “可贵妃却宁死不屈,而圣上得知后.....你?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