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躲了,洛榕的?玩心却起了,也不再顾自己心下的?羞赧,捏起尹秋寒的?脸将她转过来看向自己,勾唇道:“我换好了,寒儿?应承我的?事,没?忘吧?”
尹秋寒看着近在咫尺的?高挑美人,尽是忍不住吞咽一口,道:“你还未说是何事。”
洛榕坏笑着,凑到她的?耳畔轻声问道:“我记得....寒儿?的?月事该过了吧?”
“是....你!”尹秋寒反应过来,明了她意?后,惊诧地看着她,旋即那热意?迅速攀升,双颊也染了绯意?。
洛榕唇畔笑意?依旧,她挑起尹秋寒的?下巴,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抵着她的?额头,柔声问:“寒儿?,今夜....我
想?.....”
闻言,尹秋寒的?眼神顿时慌得乱闪,紧张得轻揪住了洛榕的?衣裙,不知?作?何言语。
她就知?洛榕要做坏事......
她一下都忘了,如今洛榕的?女子身份已坦白,她们二人已是可以真正的?去行那事了.....
尹秋寒心底越想?越羞,而洛榕久等不到她的?回答,也不敢有所动作?,只能一手搂着她的?腰间,一手在她的?后颈处肆意?安抚轻捏着。
“可以么?”
傻子!
她都不开口了,还能是拒绝么?
虽说先前二人也不是没?有那般亲近过,但到底已过了些时日,且今夜的?意?义?更要不同些,尹秋寒着实?不知?要如何回应她才好。
无奈之下,她干脆一阖眼,便轻靠在了洛榕纤薄的?肩上。
美人投怀送抱,洛榕怔愣一瞬,便扬起了唇,温柔地将她抱起,而后放在榻上。
洛榕熟练地压在她的?身上,吻从她的?额,到眼,到鼻,最后再如愿地与?那双等待已久的?唇瓣交合一处。
舌尖轻柔地掠走属于她的?甜蜜,再打转似的?在她的?颈间落下一朵朵红梅,身下人禁不住她这样的?撩拨,轻唤出?了声。
尹秋寒此时很是紧张,她完全不敢睁眼,只能死死地揪住身下的?被褥,而洛榕见她这副模样,则停了动作?,继而温柔地吻在她的?脸侧,安抚道:“寒儿?,别怕.....”
她不知?从哪拿出?一狼毫笔,在尹秋寒的?身上肆意?作?画。
那柔软的?毛尖每划过一处,尹秋寒便不由得用?力地咬住唇,“呃.....你...你不准如此...”
洛榕笑了,继而着手上的?作?画,“我不准如何?”
“这样么?”
她在尹秋寒的?身上画了桃尖。
“唔!”
笔尖向下,不断画着圈圈,最后落及一处,洛榕轻柔地分开,又?画着艳丽的?花。
许久,她才将笔搁在一旁,那笔尖如同染了墨一般,原本松散的?毛都沾成了一簇。
此时的?尹秋寒,快要被她折磨疯了,心底有种想?要打死这人的?冲动。
“你能不能快些?”
“快些什么?”
尹秋寒终是忍不住了,她睁开眼,然而那眼里早就盛满了水雾,潋滟如水般,看得洛榕的?心头又?是一动。
她俯下身去含住她的?耳垂,“我错了....”
余下的?事,也就水到渠成。
思?绪浮浮沉沉间,洛榕还坏心思?地要尹秋寒睁眼。
尹秋寒有气无力地应她,“做什么?”
洛榕笑笑,看向窗台那处,“那小家伙儿?在看我们呢。”
尹秋寒闻言看去,只见木木那小白猫正在那儿?立着,瞪大着双眼,直直看着她们。
尹秋寒真是要被她气死了!
羞死人了!
她着实?忍不住,拿起一旁的?被褥就往洛榕的?脸上捂去,却听得那人的?笑声不断。
“寒儿?,寒儿?别闹了,我还没?出?来呢......”
“你!”
尹秋寒不想?与?这人说话了,干脆用?被褥捂住了自己的?脸,眼不见为净!
罢了罢了,难得她们揭开心扉,彻底坦诚地面对?彼此,就任她罢,反正,夜也还长.......
正文完
尹秋寒虽说是纵她一次,
但?不曾想她这一纵容,直到天快亮了都没能阖上眼。
已经不知是历经了几次大浪,尹秋寒是初次,
哪能经得起这般折腾,这会儿她早就倦的不行了,
偏偏洛榕似魔障了般,并未有放过她的想法。
“累了么?”洛榕见尹秋寒已是半阖上了眼,
瞧着似入眠了,但?唇还是不时轻张,因她的动作而忍不住发出声。
她自是心疼的,心底也?在?暗暗怨着自己?,
怎么就没完没了的....奈何尹秋寒着实?太?诱人。
尹秋寒就?如那冻人的冰山。
可洛榕却用她的暖意将这座冰山所融化。
所融聚成一团的水在?汇在?洛榕的掌心,也?昭示着春意的盎然。
闻言,尹秋寒真想斥她一句,
但?着实?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如此显而易见的事情还要再问么?
她咬唇,用已然哑得不行的嗓音回她,
“出来....”
洛榕吻着她的鼻尖,
喘声道:“真的?”
说罢,
尹秋寒便觉一空,仿佛从悬崖边被人狠狠推下,
那样的虚空感,
落不到实?处的感觉,
着实?令她难受。
但?要她主?动开口去?提是不可能的,她只能咬着下唇,
眼神迷离地?看着洛榕,
藕节般玉白的手臂从被褥里?伸出,将洛榕还披在?身那却已然不整的衣裙攥在?手。
这副柔心弱骨、我见犹怜的神情直看得人心发?软。
洛榕也?收了那点顽劣的心思,
一手与尹秋寒的手相握,五指紧扣,另一只则怜爱地?抚上冰山所化的源泉。
旋即,她又吻住了尹秋寒的唇,将她将要宣泄出口的旖旎都封堵在?内,舌尖交缠着,互尝着彼此的甜蜜。
也?不知过了多?久,洛榕才抱着尹秋寒沉沉睡去?。
临睡前,她恍惚间听到了尹秋寒那小声的埋怨:
“下回换你。”
她笑了,啄了啄尹秋寒的耳畔,“那寒儿还是待我多?教你几次吧....”
尹秋寒羞得啐她一口,“色胚子。”
“好好好,寒儿说什么都对。”洛榕搂紧怀里?的人,将被褥又往上拉了些,遮住了一片春景,“快睡罢,再不睡估摸到今夜都起不来。”
“那怪谁?”
“怪我~怪我~”
洛榕被她嗔得心软,又笑着吻了吻怀里?人的脸,这才相拥着彼此,香甜地?睡去?.....
.
尹月掌政的一月里?,各地?治理?有方,不论有什么难事,仿佛到了尹月这儿,便巧妙解决了,一众老臣都不由得赞赏,尹月果?真是难得一见的奇才。
只可惜了,尹月是个女子,自古以来从没有女子当政。
而如今,尹烈与尹阳相继离京,尹风志心不在?政,自那日尹阳离京后,他也?出宫去?做回了那个潇洒王爷,现下唯独便剩年岁最小的五皇子尹槿成了可即位的人选。
尹槿年刚过十三,乃嫔所出,平日里?并不受宠,故而众人也?并未多?放在?眼里?,只当是个不受待见的皇子罢了。
但?势头一转,尹槿成了最后的即位人选,尹成虽卧病在?床,但?也?忽地?常常召见他,每每尹槿都要呆上几个时辰才能走。
但?噩耗总是来的突然。
众人还没来得及巴结尹槿,尹槿便忽地?染疾,太?医束手无策,从发?病到亡去?,也?不过才两日。
有刚上位的新官还因此惊奇,为何前些时日好端端的一个人,说发?病就?发?病了,但?无人解他的惑,而那些能猜出内情的老臣,也?只当作不懂,对此事不再相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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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内。
尹成这几日愈发?的嗜睡起来,这会?儿都快晌午了,他才沉沉睡醒,得知尹月在?门外?候了快半个时辰后,连忙叫人将她带进?。
尹月独身一人走来,看见满脸倦容的尹成时,朝他轻轻颔首,“父皇。”
“你来了。”尹成笑笑,却因年迈而起的褶皱显得这笑有些僵硬。
“我来看看父皇。”
说罢,尹月瞥到一旁还站着的宦官,道:“苏公公,这些时日你也?劳心了,我与父皇说会?儿话,你去?歇着罢。”
闻言,苏公公有些犹豫,先是看了眼尹成,得到示意后才朝尹月行礼道谢,缓缓走出殿外?。
屋内,此时便只剩父女二人。
一股痒意涌上喉头,尹成不禁重重地?咳了几下,而尹月只是看着,面无表情,待他咳完后,才缓道:“五弟的后事已安置好了,明日便可安葬。”
尹成点头,沉声道:“好,好,事情交给你来,朕也?放心。”
尹月淡淡一笑,走去?一旁的案那,好一会?儿,才端着茶又走来,递给尹成,“父皇,饮些茶水润润喉,这几日太?医说了,您还是该好好休养才是,莫要太?劳累了。”
尹成接过杯盏,饮了一口,叹息道:“唉,人老了便是如此,如今哪还有劳累,政事都让你忙去?了。”
“等过些时日,朕好些了,月儿便不用如此日日烦心了。”
此话一出,尹月默了默,才语气不明地?问道:“父皇此意....是改日就?要重回听政么?”
“可月儿觉得...父皇如今还是先养着身子好些,这皇位....也?该传人了。”
尹成浑浊的双眼凝向尹月,面上有了忧色,“是啊,朕本应退下了,有意传于你五弟,可你五弟薄命啊,唉.....也?不知到底是何奇病.....”
“父皇真的不知么?”尹月垂着眸子,声色冷然。
听此,尹成一怔,执着茶杯的手缓缓收紧,愣神过后,才摇头叹道:“连太?医都不知,朕如何会?知,若是知就?好了,你五弟就?不会?.....”
“眠蝎子。”尹月打断他的话。
尹成眉头猛地?一皱,看向尹月,“月儿说什么?”
尹月抬首,走近他一步,目光自上而下地?俯视着当今这位已然年老的天子,“我说,眠蝎子。”
“无色无味的毒药,服下后,一个时辰内便陷入昏迷,此毒正?是使人在?昏迷中不知觉,而缓缓毒发?身亡,都用不着一日。”
看着尹成那满目震惊的模样,尹月挑眉反问道:“父皇不知么?您在?给五弟的那杯酒里?下的,不正?是眠蝎子么?”
“你!你胡说些什么!”尹成怒吼了一声,在?发?觉自己?情绪过激后,才稍稍缓和下来,但?面上还是肃然道:“月儿你这是从哪听来的?简直一派胡言!虽说朕先前没在?槿儿身上花过多?少心思,但?他也?是朕的子!虎毒不食子,这么浅显的道理?,月儿都不明么?”
尹月看着他不停解释的模样,忽地?勾起了唇,那笑意别样的诡异。
她又走近尹成一步,那目光沉沉如同噬人的深渊般,盯得尹成不由自主?地?想要往后躲,但?却根本无去?处。
“虎毒不食子。”尹月一字一顿道,“父皇是在?说,您的心比那感情无存的兽物更要狠毒么?”
她说一句,走近一步。
“槿儿的尸首尚未腐去?,父皇需要我让太?医再验验么?”
“还是。”尹月停住脚步,冷冷地?看向惶恐不已的尹成,“去?让人探探父皇的皇陵,看看那儿究竟藏着些什么?”
“下毒弑子,买卖孩童来放血作药......”
就?这么短短一句话,尹月说出口都是这般的艰难,只觉心底一股恨意涌生,她毫不留情地?捏着尹成的下颌,强迫他抬起头来看着她。
“父皇,您今日饮的药里?头,是否也?有着槿儿的血呢?”
尹成心底万般惊诧,此事尹月怎么会?知道?这明明是大师暗中告诉他的法子,只要用亲子的血作药引,饮下后便会?精气回,不过数日便可回到壮年时一般。
尹月此时看他的眼神带着不屑,不像是在?看一个亲父,倒是像在?看仇恶的敌人。
“父皇是在?想我怎么知的么?”她冷笑一声,又道:“其实?我不知,不过随口一说,父皇怎就?怕了?”
“怕什么?怕我将父皇做的这些丑事公之于众?怕死后被大寒的百姓所厌恶?怕千年后,父皇的名号只落得个污秽么?”
她的一字一句,都如同利剑一般戳在?尹成的心间。
可他却说不出任何话,只能任由呼吸的起伏越来越不稳,身子颤抖得愈发?厉害。
看他这副模样,尹月又笑了,很适时地?安抚他道:“父皇莫怕,不过一日,您便会?在?昏睡中安然死去?,不会?有任何伤痛,您所做的这一切,我也?不会?说出。”
“父皇安心睡去?罢,您还会?是那个好皇帝,还是那个爱民如子,爱子胜己?的好皇?*?
帝。”
言毕,尹成这才发?觉自己?的身体的不适,他强忍着一阵猛烈的昏感,气愤地?指着尹月,想要说些什么,可刚开口又是一阵重咳。
“你!你在?茶里?下了.....”
“眠蝎子。”尹月答他。
尹成彻底说不出话来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千算万算,竟会?败在?了自己?最疼爱的长女身上。
他原本还能挣扎两下,但?眠蝎子的药效发?作极快,不过片刻,他的身子便发?软,倒于了榻上,而尹月看着他的变化,面上自始至终都无甚表情。
昏迷还伴随着一阵阵的心痛,尹成终是无力抵抗了,恍惚间,他忽地?回忆起许久前,尹月幼时跟着他写字念诗,坐在?他腿上共看奏折的模样。
那时的她,虽小小年纪,却已能看出是个旷世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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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成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忍不住喃喃道:“若你是男子,朕....朕真的会?传位于.....”
话还未说完,尹成便阖上了眼,没了声息。
尹月依旧站在?榻前看着他,也?不知过了多?久,一滴泪才从她的眼角处缓缓漫出。
“父皇。”
“女子,从来就?不输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