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毒死的话太过便宜。
我偏要一刀一刀的凌迟，让你受尽万般苦楚，最后不得不死。
现在，整个谢府已被我收入囊中。
至于谢父嘛，就让他做个傀儡吧。
关于谢家通敌叛国之事我已全然告知楚老将军，并将其罪证也一一呈上。
很快，皇帝便差人将谢安他爹关于牢狱，等候发落。
「爹，娘，清儿做到了，女儿替你们报仇了。」
谢安他爹被处死的前几日，我曾到牢狱里见过他一面。
眼前之人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撕裂的衣服，遍布的伤痕，杂乱花白的头发，浑身脏兮兮的。
若非亲眼所见，怕是很难相信。
曾经风光一时的谢侯，会落得如此般的境地。
「谢伯，我今日来是有好消息告诉你的。」
我俯下身，贴在其耳边。
「皇帝已经下旨，谢家满门抄斩。怎么，是不是好消息呀，谢伯？」
就在我起身的一刹那，谢安他爹突然跪在我的面前，双手死死地拽着我的裙摆。
「怎么，曾经高高在上的谢侯这是有求于我？」
「对了，谢侯，还有一个好消息忘记告诉你了。」
「你那嫁出去的女儿被夫家休了，还有你那未出世的外孙你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我仰天笑着，然后低头俯视着趴在地上如蝼蚁般的谢侯。
「谢伯，你被问斩的时候，我会去送你的。我会亲眼看着你的头颅被割下，尸身弃尸荒野。」
就在我前脚刚要踏出牢门的那刻。
身后传来一声。「为什么？」
「为什么？谢宏，你问我为什么？当年沈家百十条人命一夜全部命丧黄泉，这不是你的杰作吗？怎么，你忘了？」
我低声吼着，那一刻所有的恨意都涌上心头，握紧的拳头，冷冽的眼神。
不知此刻的他是否已经相信我就是沈清。
「谢安是无辜的。若不是他心软，沈清早就死了。」
谢宏紧闭着双眼，长吁了一口气，仿佛已压抑了许久。
我不再听他唠叨那些过去，抬脚离开了牢狱。
谢宏被问斩的那日，我特意身着一身白衣。
9
早早立于街头观望，手中紧握着娘亲临死前交由我的珠钗。
今日，我终于可以告慰爹娘的在天之灵，告慰沈家无辜的百十条冤魂。
囚车里的谢宏紧闭着眼睛，烂菜叶，臭鸡蛋纷纷落在他的身上和头顶。
这一幕还真是大快人心。
「该杀，该杀。」
激起的民愤，百姓的呼声此起彼伏。
谢宏双膝跪地，两手捆绑交叉在身后。
随后刽子手喝了一大口酒，喷在手中的大刀上，手起刀落，谢宏死了。
皇帝下旨，将谢宏的尸身扔在城外的乱坟岗。
我长吁了一口气，没有人知道我等这一天究竟等了多久。
谢宏死了，谢安死了，谢府也亡了。
我转身进了城里最大的酒楼，要了最好的酒。
今天是值得庆祝的日子，值得我为它大醉一场。
「沈清，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
我醉倒在桌角，一滴泪无声滑落。
当我再次醒来时，已是次日的午时，侍女芝儿伏在我的床边。
为了不惊动熟睡的她，我蹑手蹑脚离开房间，坐于院中的梨树下。
看着风吹动满树的梨花。
我响起了楚妖，想起了她那晚说的未完成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