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道谢?”
  神归抿唇,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好心情。
  “谢谢你没事,也谢谢你愿意接受这样一个卑劣又恶心的我。”
  贝子怔住,盯了他一会,似乎像是感觉到什么,又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到了傍晚,几个人围在石台前面吃着阿尔新做的糖饼。
  他最近对面食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做的饼又松又软,还带着甜香,配上一碗酸辣的肉末面。
  香的人想把舌头吞下去。
  简直太有厨师天赋了!
  蛛蛛吃着糖饼忍不住疯狂吹嘘彩虹屁。
  “阿尔,你真是太厉害了,我第一次吃到你做的饭就知道,以后一直都没办法离开你了,你在我心中就是我的神!”
  阿尔被夸的脸红的像猴屁股,挠着头有点不好意思。
  谁知蛛蛛话锋一转。
  “所以你明天给我单独烤一个蜜汁大腿好吗?再来一份上次做的葱油饼,没吃够。”
  阿尔:“......”
  贝子哈哈大笑,就连神归都眼含笑意。
  吃完饭,贝子上了三层去洗澡。
  一下子怀念起幽冥,热水直出啊!
  神归拎着楼下刚烧好的热水一桶桶的倒进浴桶里,然后转身出去了。
  “我在门口等你。”
  等贝子泡完澡出来,就看见神归靠在门边等着她。
  贝子勾着他手指回了房间,然后坐在壁炉前烘干头发。
  长发柔顺的还在滴水。
  脸上被水蒸汽熏得泛起红晕,贝子又开始打瞌睡。
  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神归眸色变得深邃,大手揽过贝子抱在怀里,嘴唇在她脸庞轻蹭。
  痒痒的,贝子伸手拍他。
  掌心下,雌性纤细的腰身和饱满的弧度轻易就让他沉沦,神归感觉自己要发疯。
  第一次吻她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他沉着呼吸轻声诱哄。
  “乖宝,能不能结侣?”
  被蒸汽熏红的小脸带着些迷离,本就肆意的性子也不想委屈自己。
  幽冥和白曜已经特意给他们留下了空间。
  感受到雌性揽在她脖子上纤细的手臂,下巴上一触即分的柔软。
  原本拼尽全力克制的理智瞬间崩塌,他两手掐在她纤细柔软的腰肢...一只手上移抚在她的后颈,极尽温柔。
  片刻后,神归颈侧被一口咬住,他动作不停,任由贝子他肩上呜咽...
  ......
  等贝子被神归清理干净抱回床上的时候,她感觉自己晕乎乎的。
  有了幽冥的龙鳞,她感觉自己在这种事情上体力好了不少。
  爬起身看神归的兽印在哪里。
  右边侧腰上火红的狐狸栩栩如生,带着摄魂的神秘,尾巴好似真的一般。
  贝子数了数。
  ?
  十条?
第61章
神归过往
  贝子又重新数了一遍,确实是十条。
  眼神带着疑问望向了神归,神归靠在床边半眯着眼看她,上身赤裸。
  贝子看着这张天怒人怨的脸呼吸一滞。
  神归眉间出现红色纹路,两侧耳垂戴着银色圆环。
  圆环下系着细长的神秘丝带,好像耳环,衬得他更显神秘。
  眉间的翡丽的鲜红和白皙的皮肤形成强烈对比,眼角微微地挑起,说不清的极致魅惑。
  贝子明白狐狸精这三个字的具象化了。
  撇开眼不去瞧他,嘟着嘴问道:“怎么是十条啊。”
  这会儿她的声音轻软而慵懒,撩人得紧,听得神归小腹一紧。
  神归睨了她一眼,眼中竟然带着娇羞,下一秒,化成兽型。
  红狐狸身形比之前变得更大。
  额头顶着妖异的纹路,十条尾巴变得更加惑人,也带着丝丝白色纹路,身姿优雅而妖魅。
  “是十条。”
  红狐狸化成兽人揽过贝子,声音带着些低哑。
  “谢谢你...乖宝。”
  贝子抬手打他:“干嘛突然又道谢?”
  神归垂眸看她:“因为你所以变成十尾。”
  “之前没给你讲过为什么我会急着下山找你。”说着神归抓起她的手捏在手里,似乎怕她跑掉,捏得很紧。
  原来,玄狐族百年出的唯一一条九尾,因为天赋极高,出生就是双系异能,异能还可以衍生,所以一直被严加教导,所以从神归从出生就被抱到狐族长老处。
  狐族善精神系,善控制,善制造幻境,善催眠,精神系异能修炼天赋越高越会迷失神志。
  控制别人首先就要控制自己,制造幻境首先就要让自己在幻境里一遍遍重复,催眠首先要精神强大无坚不摧。
  从神归懂事起,就开始学着修炼异能。
  日复一日地在幻境里厮杀,死亡,复活,再厮杀,死亡,复活,不断重复...
  还小的时候分不清楚幻境和现实,所以每天连睡觉都不敢睡。
  控制自己的行为,控制别人的行为,还要有坚定的意志。
  族中对他期望越来越大,他必须每天躲在洞里,接受高强度的训练。
  接受自己和别人的不同,接受天赋和部落带给他的压力,学着分清现实和虚幻,连续无数个日日夜夜后,他开始变得残暴,嗜血,没办法控制自己情绪。
  只有鲜血和暴虐能让他有片刻的清醒。
  脑子每天跟要炸了一样,重复,再重复...
  开始无法自控地撕咬和攻击周围的人,经常会有同族雄性被他伤害,状况越来越差,他的行为让所有人感到恶心和愤怒。
  用各种卑劣的手段欺骗,控制和伤害他人,能清醒控制自己的行为时候越来越少。
  骨子里透出的卑劣不堪,让他自己都恶心,仿佛黑暗中一只随时都会失去理智的疯狗,随时准备撕碎身边的一切。
  无法自救...
  从小族长就告诉他,这种情况在狐族结侣后就不会再出现了。
  结侣后,契印会让雄性得到安抚,可以避免像条疯狗,不会再有这种失控的情况出现。
  所以他每天都在期待长大后的日子,每天都在预知,在幻想。
  结果是失望的,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感知不到。
  仿佛永远不会有这个人出现...
  但是他还是每天都不厌其烦地一遍遍预知,直到有一天...
  感知到她了…
  不是族中的雌性,但是命定之人,是兽神的指引。
  他不顾一切朝她奔去,日以继夜地赶到她身边,饿了随便抓个野兽,困了就睡在树上。
  但是他内心很兴奋,他幻想她是个什么样子,会不会喜欢他,想着他一定会好好对她照顾好她,接受他这样卑劣的疯狗,委屈她了。
  当发现院子里那个娇小的人儿,就是自己未来的伴侣。
  神归发现自己脑袋都在充血,时间仿佛暂停了。
  耳边只有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
  他不懂这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是他卑微地期盼着可以陪在她身边。
  可是,她结侣了。
  是一头白老虎。
  他不明白,从小到大闭塞的教育和长期观点的输出,他以为自己会单独拥有她。
  但是不是,她身边已经有了别人。
  他本来想着躲起来,但是控制不住自己,还是出现在她面前,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躲起来,偷偷地观察她,贪婪地远远看着她的脸。
  看见她自己在花海里,美得要窒息了,神归又一次出现在了她面前。
  但是很糟糕,自己失控了。
  因为她仅仅两句话的挑衅。
  他伤害了她,也让她看到了自己最恶心的一面。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一刻他无比厌恶自己的天赋。
  他道歉了,他以为会看到和其他人一样,看向自己时恐惧又恶心的眼神。
  但是没有,没有这种眼神...
  她是特别的,他一直都知道。
  后来,他知道了卡米拉的计划,所以再一次跑去她身边。
  他想保护她。
  然后没忍住吻了她,他觉得自己真是卑劣如昔。
  但是他不后悔...或许只会有这么一次了...
  后面,他伤害了她。
  自私暴虐的恶劣性格彻底展现在她的面前。
  他已经极力控制自己,但是因为长期在野外,他已经没办法很好地控制自己。
  他只能将伤害变得最小,没有彻底划破她的手臂。
  然后他和那头白虎打了起来,他不敢用力,怕她真的生气。
  所以他接受了白虎的怒气,也为了刚才他做的事赎罪。
  很可笑,是不是?
  当白虎怒气彻底发泄完之后,她眼中全是对伴侣的担忧,并没有他。
  他在心中卑微地期盼着能够原谅他,可是不能,她赶他走...
  能去哪?
  他剥下自己最后的一丝自尊,只希望能留下。
  卑劣不堪,却又怯懦软弱。
  结果是,他如愿了。
  他留了下来,然后照顾她。
  后面那一天,她答应了,她愿意和他结侣,接受这样一个恶心的自己。
  一个脑子有问题,会随时控制不住的疯狗。
  她愿意接受他,或者说,愿意拯救他...
  有点可笑,在她和白虎出问题的时候。
  他竟然想的不是趁虚而入,他竟然想让他们和好。
  她这样好,应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然后他跑出去了几天。
  一部分原因是希望他们和好,一部分原因是...
  他又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怕再次伤害她,他怕吓到她,他怕她永远不要他...
  不敢催着她结侣,因为他等得起。
  结侣不是因为希望自己变正常,她不是工具人。
  是爱,他爱她。
  所以即便脑子要炸掉,即便控制时间越来越短。
  他也可以慢慢等。
  可是,在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她丢了...
  没人能懂他撕碎艾克斯时候的心情,他想把整个部落全部屠尽...
  怎么敢的?
  他们怎么敢的?
  怎么敢这么对她?
  但是他不能,他不能杀了整个部落,他怕她伤心,怕给她带来麻烦。
  所以他带着仅存的理智和白虎一起去找她。
  途中无数次想杀了这个白虎,但是他也不能...
  这是她的伴侣,他的理智告诉他。
  他不能做一丁点让她伤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