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来试试......”
  对于对手,向来都是尊重的。
  两人同时凝结火墙,空气因为火墙的温度都变得崎岖起来。
  幽冥先发制人!
  “砰!”
  火墙分裂成数道火球朝着梵言而去。
  等阶的差异让梵言速度慢了一拍,只能被动抵挡。
  每颗火球超高速地直接把赤焰白蟒的尾巴砸了几个细小的血洞。
  冥火轻而易举地就破坏了赤焰白蟒的坚硬鳞片。
  梵言来不及躲避便不想躲了。
  血盆大口张开,口中吐出红色烟雾,四周温度骤然降低。
  赤焰白蟒吐出的红色烟雾具有强大的毒性,能够瞬间致命,是他主要的攻击手段之一。
  神归的红圈瞬间就到了幽冥脚下,试图笼罩住他。
  白曜的雷球在空中凝结朝着梵言而去。
  幽冥脸上被鳞片包裹,龙角缓缓钻出,体型瞬间变大,巨大的黑龙出现在赤焰白蟒眼前!
  朝着赤焰白蟒张开了大口,牙齿如同锋利的神兵利刃,好像一咬之下即可撕裂空间。
  “嗷......”
  惊天动地的龙吟声响起,赤焰白蟒双眼如同火山口一般炽热,闪烁着凶煞的红光。
  一龙一蟒的对峙。
  周身漫天的火墙,像一场科幻电影一般。
  整个大地都为之震颤......
  红色的浓雾,神归的红圈,白曜的雷电。
  在龙嘴张开的一瞬间全部消失!
  “嗷......”
  龙吼叫声高涨,周身的火焰也随着高涨,迅速把周围温度升高。
  黑龙朝着天空俯冲而上,周身缭绕着火光,咆哮声震耳欲聋,响彻天际。
  随着他的吼叫,身上的龙鳞全部张开,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音。
  巨龙咆哮!
  龙鳞怒张!
  随着黑龙在空中盘旋,咆哮嘶吼,张开嘴,巨大的火舌朝着梵言而去。
  巨大的蛇躯被冥火彻底覆盖。
  梵言这一刻终于明白了幽冥的有恃无恐!
  他的异能!
  神归和白曜也在感叹,自己的异能为什么在刚才的瞬间消失。
  梵言不死心地在火焰中再次驱动幻术和烟雾。
  黑龙张开大嘴,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流动着暗红色的光。
  消......消失了!
  梵言挣扎的力气已然不见,挫败感更让他难以忍受。
  嘴角勾起,抬头看着贝子所在的方向。
  彻底放弃了抵抗。
  冥火把他吞噬,所有战力在这刻已经消失。
  一枚鸽血红的戒指忽然飞出了火海,朝着天空而去。
  贝子伸手接住了微微烫手的戒指。
  梵言声音带着轻松。
  “送你了,小贝,我和你的结契礼物。”
  “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火海中的声音微微带着颤意。
  贝子让青鸾微微飞低了一点。
  “你问吧。”
  “如果我兽印还在,你会和我结契吗?”
  贝子看着被火海中的梵言,微微摇头。
  “不会。”
  “梵言,兽印不是衡量一个人的标准。”
  “弱肉强食不是错!成王败寇也不是错!”
  “但是你建造霾城,肆意杀戮,毫不在意雌性和幼崽的死活,斗兽场,食子,肆意凌辱,把生命当成玩意儿。”
  “你罪无可恕!就算兽印还在,我也绝对不会和你结契。”
  身体的疼痛不如心上的刺痛。
  梵言听到贝子的话,低沉沉地笑了起来,沙哑的声音如同地狱中的恶鬼。
  “可是没人教过我啊......”
  “你来......教我...好不好?”
  彻底被火海吞噬的那一刻,四周的声音已经归于寂静......
第180章
梵言自述(1)
  在遇到她之前,我的生命里只有杀戮。
  遇到她以后,我明白了。
  我是在祈求爱的。
  从小我就知道,流浪兽的存在就是错误的,不被接纳的。
  但是我不信命。
  刚破壳时,父兽就把我们一胎蛇崽像丢垃圾一样丢了出去,在无尽沙漠里自生自灭。
  流浪兽从小经历各种厮杀,同胞最后一个出生的我,力量是最弱的一个,连最基本的伴生异能都没有觉醒。
  吞食同胎兄弟获取力量是很正常的事情。
  因为我是最弱的一条,异能都没有觉醒,所以侥幸活下来而已。
  同胞兄弟肆意地欺辱我,流浪兽的残暴,让我无处可躲。
  有时候比羞辱更令人绝望的。
  是无视。
  于是我开始渴望力量。
  第一次获得力量是因为我太饿了。
  长期被欺辱,被排挤。
  我每次捕猎得到的食物都会被抢夺走,只留给我一堆皮毛和骨头。
  直到有一天。
  在我冬眠后醒来的那一天,饥饿的我好不容易猎了一只小型野兽,我的一个同胞兄弟又一次来抢夺我的食物。
  愤怒冲昏了我的头脑,我趁着他在进食时,防备最弱的那一刻,弄死了他。
  正常来说,我是没办法弄死他的。
  但是,谁会防备一个垃圾呢?
  所以我成功了。
  但是我的食物已经被他吃光,所有力量都用在了对他一击毙命的那刻。
  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猎杀一头野兽了。
  看着他的尸体,我实在没办法了......
  嗯,是很美味。
  我也终于觉醒了伴生异能。
  其实和正常的野兽味道也没区别,但是心里的感觉确实完全都比不了的。
  多年以来被欺压的恨意在那一刻终究消散......
  流浪兽吞食同胞兄弟是很正常的行为。
  不是没人打过我的主意,但是我太弱了,而且溜得很快。
  所以从那天起,我就开始接连捕杀我的同胞兄弟。
  直到我吞食掉最后一个最强的兄弟后,我的体型和力量都到达了一个高度。
  再也没有流浪兽能够肆意地凌辱我。
  但是这种快速进阶得来的力量实在太简单了。
  搓手可得获得的力量除了带来自大。
  还有对生命的蔑视。
  我感到了平时猎杀的无趣,所以我开始享受起了猎杀弱小的快乐。
  我的兽印第一次交出的那一刻,是在我猎杀掉我父兽的那天。
  我彻底吞食掉他的那刻,嗜血过后的空虚感再次袭来。
  这时我注意到,他的巢穴有一个刚掳来的雌性。
  我记得很清楚,是一名魂兔族的雌性。
  很弱很小。
  被父兽多日以来的摧残,看起来已经奄奄一息。
  在看到我吞食掉父兽之后,她恐惧恶心的眼神让我记忆深刻。
  于是我的老毛病又犯了。
  总听其他流浪兽讲起交,配得快乐,我从不感兴趣。
  这刻也许是我进食完很空虚?
  也许是我终于吞食掉了我的父兽?
  也许是我看到她的弱小再次起了暴虐的心思?
  所以我交出了我的兽印。
  感觉也就那样,没什么特别的。
  我没有丝毫体会到他们说的快乐。
  我更加觉得,我和他们确实不一样。
  我开始更加厌恶这帮没脑子,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野兽”们。
  因为他们在我眼里,确实和野兽没区别,只不过能力比野兽强上那么一点罢了。
  毕竟是第一个雌性,所以我还是把她带到了自己的山洞,并警告她不要逃跑。
  雌性太弱小,在我的威胁下,她根本没胆子逃跑。
  于是我有了新的兴趣。
  我开始观察起雌性。
  两三天我就觉得,还没有捕猎来得有趣。
  雌性弱小又胆小,只会缩在那,用恐惧的眼神看着我。
  当对猎物失去兴趣,最好的办法,就是弄死她。
  当我想把她弄死的时候,我发现她怀了我的崽子。
  于是我起了继续留下她的心思,虽然我对蛇崽没什么感觉,但是好奇心是不可控的。
  看着雌性的肚子微微隆起时,我内心忽然厌恶起来。
  流浪兽凭什么拥有血脉?
  直到她生下了崽子,我心中的厌恶更甚。
  我看着蛇崽们在蛋里爬了出来,然后指引他们一口口吞食掉了雌性。
  毕竟是为我延续血脉的雌性,
  让自己的蛇崽吞食掉,应该会很幸福吧?
  看着在地上转来转去的蛇崽,嗜血感让我直接吞服了他们。
  刚出生的幼崽真的很补。
  我又觉醒了一项完全属于我的异能,它不像伴生异能,这个是真真正正属于我的异能。
  我的力量到达了一个高度。
  流浪兽虽然凶残冷血,吞食同胞兄弟的不少,但是没人真的会吞食幼崽。
  我为自己身上流淌的血脉感到厌恶,怎么会容许我的血脉流向兽人大陆?
  如果他们注定在战斗中死掉,还不如在这刻死在我的手里。
  瞧,死了还有点用途,最起码可以让我进阶。
  我发现了进阶最便捷快速的方式后。
  就开始圈养雌性在我的山洞,然后让她们怀上我的崽子后,吞食掉。
  当我在兽纹终于突破到7阶时,我去了遗忘之地猎捕厄兽。
  力量来得太过容易,我明白这是一个弊端。
  所以我需要稳固实力,我需要兽晶和战斗经验......
  我连续在遗忘之地待了三年。
  每天就连闭眼时都心惊胆战的,怕厄兽袭来,哪怕我是七阶,但是高阶厄兽还是轻易就能要了我的命。
  所以晚上我开始躲在树洞里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