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在雪山上属于半睡半醒的半冬眠状态,石洞里的温度让他的困意消散了不少,感受到贝子戳他,他在怀里钻出来化成正常兽人大小坐下开始慢悠悠地吃饭。
贝子见他眼皮耷拉着看起来还是困困的样子。
“怎么会这么困啊?”
“没事。”幽冥吻了吻她的侧脸安慰道:“温度太低就会很困,而且我很久没有好好睡觉了。”
这个贝子知道,龙性懒。
刚结侣的时候,幽冥就说他大半的时间都在睡觉,因为贝子所以才一直醒着。
好在云端城温暖,还能撑住,只不过睡觉的次数增加了,但是时间并没有。
来了雪山,幽冥罕见地犯困,强行打着精神。
老头看见幽冥,站起身弯腰行了个礼。
“冥龙大人,我是灵虚雪狼一族的首领,垚峰。”
幽冥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然后嗯了一声。
老头在云端城时就听说了冥龙出世,但是一直没有机会面对面,这儿会面对面,有点激动小心翼翼地看着幽冥。
“我小时候去遗忘之地猎取兽晶,有一次差点死在厄兽口中,是你出现救了我,不知道你还记得吗?”
众人:“......”
幽冥看了这白胡子老头一眼,摆摆手。
“不记得,吃饭。”
贝子古怪地看了幽冥一眼。
知道老龙辈分大,但是也没想过辈分这么大啊!
这是什么?
孙子和小时候的救命恩人是同辈了?
这差辈儿了啊!
贝幽幽若有所思地看看幽冥,又看看九霜。
“霜霜!你以后要叫偶阿奶!”
“噗!”
九霜嘴里的粥一下子全喷了出去,猛咳个不停。
“咳咳咳咳咳——你说什么?”
贝幽幽眨眨圆溜溜的大眼睛。
“你要叫偶阿奶,幽幽阿奶。”
老头立马摸摸贝幽幽的小脑瓜,“小幽幽怎么乱说话。”
“偶......偶滴阿父救了你的阿爷,你不应该叫偶阿奶吗!”
贝幽幽一本正经地拍了拍小胸脯,扬起下巴一脸得意,一副快夸我的表情。
贝子也无力反驳。
好像说得不对,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幽冥筷子敲到贝幽幽脑袋上,“吃饭,我比他阿爷大。”
老头也点头,开始回忆,“是的,冥龙大人救我的时候我还没结侣,刚成年,但是冥龙大人已经不知道多大了。”
贝子嘴角抽了抽。
这真是找了个祖宗!
叫他吃饭干嘛!现在弄得不好收场,她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九霜的阿爷了。
“各论各的,快吃吧。”幽冥把贝子碗里的虾剥好重新放到碗里。
老头也应是,“各论各的,各论各的。”
九霜幽怨地看了一眼老头。
闲着没事说这干嘛,现在弄得没法收场,他以后都没有办法面对幽冥了。
吃完饭,九霜带着贝子去睡觉,贝幽幽和小幸也被蛛蛛和白曜带去了另一间石洞睡觉。
石洞是他之前住的,刚才已经重新打扫过了,屋子里也放上了保持温度的火堆,烧得暖烘烘的。
石床上面扑了厚厚的狼皮毯子,还围了兽皮床幔,遮得严严实实。
贝子试了试感觉还不错。
九霜知道贝子对于吃住都很讲究,特意在石床上面铺上了厚厚的兽皮,就围了躺起来很软。
贝子刚躺下,九霜就化成兽型凑了上来,然后给她搭上了一条巨厚实的狼皮毯子。
床幔遮得严实,昏黄的橘调火光衬得洞里很温馨,也很引人犯困,贝子迷迷糊糊,刚躺下就睡着了。
忘忧摩挲着进来时就看着贝子睡得正香。
九霜听到声音睁开眼睛,看见是忘忧又把眼睛闭上了。
忘忧刚帮灵虚雪狼族的巫医看了几个不懂得病例,这会儿也有些累了,怕身上的寒气惊醒贝子,躺在了床边,距离贝子稍远的位置。
......
云端城。
神归和相寂收到消息,也终于放了心。
“也不知道乖宝为什么这么坎坷,一直被觊觎。”神归喃喃道。
从最开始的灰狼掳走遗忘之地遇到冥龙,到后面的梵言,救回兽神兽骨,再到现在冰渊白虎的野心掳走幽幽,一环环的好像有人在推着走。
但是不得不说,兽人大陆因为贝子的原因发展得很快。
农业,畜牧业,包括幽幽谷的贸易,还有医疗。
现在幽幽谷的女子医疗队可以很有效地帮助所有的雌性生产,寒季一过,就会让医疗队去各个部落教学。
如果不是商城没有教育类的书,贝子也懒得很。
她还想让家里这些崽子全部都学认字。
但是这样也确实推动得太快了,绝对不是因为她懒!
相寂看着神归,“我已经让鹰兽通知白曜,冰渊白虎一族已经被控制起来了,剩下的等他们回来再解决吧。”
“也好。”神归眸中闪过一丝红光,嗜血的杀意转瞬而逝。
......
雪山。
贝子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感觉状态好了不少,整个人的心情也很好。
收到了神归他们的消息,还是叫着白曜过来说了一下这件事。
白曜面色平静,似乎已经料到。
“我知道了。”
“你和......白显,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想瞒着我吗?”贝子牵着他的手想给他力量。
白曜顿了顿,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从来没有想过瞒着你,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说给我听听呢?”贝子看着他,目光柔和。
白曜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眸看着她......
第281章
白曜自述(1)
我是白曜。
我和白显是同胞兄弟,我和他出生的时候是两个极端。
我健壮如牛,他体弱又虚。
阿母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把他养好,但是没多久阿母也死了。
阿母临死前告诉我要带着弟弟好好生活,一定要保护弟弟,一定要照顾好弟弟。
我答应了。
于是我带着弟弟独自生存。
小时候白显很调皮,但是很依赖我也很粘我。
部落里很多兽人都欺负我们是幼崽,加上白显体弱,经常被一群幼崽追着打,我每次都会去把欺负白显的幼崽们打跑。
但是白显还是会哭着问我,哥哥我是不是真的很弱?我每次都会告诉他,你不弱,你很棒。
白显每次都会挥着小拳头比划几下,然后告诉我。
他以后也要像我保护他一样......保护我。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
白显看向我的眼神开始带上了恨意,最开始只是不经意间,后来恨意越来越浓,我们两个说话的时间都很少,他也极少回家,每次我问他,为什么混在外面。
他都会回答我,因为看到我,很恶心。
随着我们越长越大,已经完全无法沟通,他极度抗拒我。
他又重新叫我哥哥那天,我又想起了阿母的话。
因为要照顾好弟弟。
那天,白显慌张地回来找我,然后声音带着哭腔。
他说,哥哥......我......我把雌性杀了,怎么办?是......是族长的雌崽......哥哥,我好怕......你帮帮我......帮帮我好不好?我好怕......我该怎么办?
在他的只言片语中,我知道他误杀了族长的雌崽,仅仅因为雌崽说了激怒他的话。
他从小性子偏激暴虐,又从小被欺凌长大,一些刺激的话很容易激起他的暴虐情绪。
我告诉他,没事......哥哥会帮你,别怕。
于是我主动认下了这件事。
我和白显长得相似,外表极度接近,包括身上的气味也极其相似,如果不是极为亲近的人,是很难分辨出我们两个的。
白显本来从小就体弱,已经备受欺凌了,我是哥哥,我天赋和能力都很高,我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但是弟弟不一样。
因为要照顾好弟弟。
这件事过后,族长虽然因为天赋还是把我留在了部落,但是部落里的兽人全部对我指指点点,甚至会辱骂我排挤我,但是我并不在意。
因为弟弟又开始和我亲近起来,但是他和我提出了一个要求。
不能进阶。
他的天赋太差,体质又弱,连正常的升一阶都很困难。
所以他说,哥哥......能不能不要进阶啊......我不想看到伙伴们嘲讽的目光,你知道的......你知道都是我好不容易才交到好朋友的,求求你了......哥哥......而且,而且要不是你在阿母肚子里把养分都吸走了,我怎么会这么弱,所以......哥哥,你应该帮我。
我答应了。
因为要照顾好弟弟。
后面,我的兽阶一直停留在三阶。
部落兽人对我的憎恶越发地严重,我明显能感觉出来,他们恨不得杀了我吞吃入腹。
我打听了一下才知道,部落的雌性不少被“我”虐待,部落里的不少雌性都被“我”玩弄过。
因为族长雌崽的前科,没人相信我。
我把白显叫回来问才知道,他做了错事一直都在拿我顶包。
他这次没有哭着求我,反而是嘴角带着戏谑嘲讽的笑。
他说。
这是你欠我的。
是啊,我是哥哥,我答应了阿母,所以我没有否认过其他兽人对我的指指点点,哪怕我从来没做过。
因为......要照顾好弟弟。
族长带着兽卫和部落兽人来驱逐我的那天,白显就在站在人群里看着我,脸上带着得意地笑。
因为“我”勾结流浪兽,一起玩弄虐杀部落雌性,所以哪怕我天赋再高,部落也没有办法容纳我了。
于是我被驱逐出了部落。
临走前,我看了一眼弟弟。
以后没办法保护你了,要照顾好自己,弟弟......
我不恨他。
我做了我该做的,做了我答应做的,该后悔的......不是我。
从那以后,我一直在丛林里独自生存。
我的兽阶晋级得很快,很快就从三阶到了六阶。
独自生活的日子很快乐,也很自由。
快乐是因为我终于可以做自己了,再也不用收敛或承担照顾任何人的责任。
自由是再也不用承担别人异样的目光,我就是我。
但是独自生活在丛林的日子也很孤独和无趣。
有一天我遇到了一个有意思的雌性。
我因为猎捕厄兽受伤,在山洞里养伤,她突然出现在洞口,惊恐地望向我。
对于她的突然出现,我还是很惊奇的,因为这附近是我的地盘,我没有感受到她的任何气息,她是突然出现的。
我凑近她还是没有闻到她的任何气息,看她盯着我眼里都是害怕。
我没想吓唬她,也不想管一个雌性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单独出现在野外,所以我不想理她。
本来以为她会走,结果她竟然坐了下来在那悄悄地观察我,见我没有搭理她的意思,她凭空掏出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然后生起了火堆。
我不知道她用的什么东西,一下就生起了火,但是和我无关。
我看着她在那摆弄一堆东西,然后冒出了很香的味道,我没忍住好奇凑上去看了看。
她对我说,我给你吃这个,你别吃我行吗?
疯了吧?还想让我吃她?
但是为了那个香味,我可以勉强等一下。
她看着我被厄兽咬伤腿帮我上药。
我没见过这么爱管闲事的雌性,不知道雄性的身体最好不要乱碰吗?
帮我上完药以后,她竟然摸我的头!
摸雄性的头是很亲密的行为,这在他们部落就是等于雌性发出喜爱的信号,所以这个雌性是想和我结侣的......